时至今日,随泱依旧没吃过异兽肉。
她储存了很多肉,不管是鸡鸭鱼还是牛羊肉,数量都非常的多。
即便她和江望还有唐糖,都已经化身成为了饭桶,但这些肉也足够他们在吃上好几十年,甚至吃到下辈子。
作为一个不缺肉吃的人,随泱当然不会去尝试吃异兽肉。
虽然知道很多幸存者都吃过异兽肉了,也知道的确不会对身体产生什么伤害,但是心理上那一关,其实还是很难过去的。
此时看着那几乎没什么颜色的大锅菜,大块大块的异兽肉,随泱是真的一点食欲都没有。
别说是吃了,看都不想多看。
看得多了,难免会想起来刚刚斩杀异兽的经过。
那鲜血淋淋,血肉横飞的场面,实在是让人觉得倒胃口。
不仅是随泱,江望也差不多是同样没兴趣。
当然,江望不是不能吃,只是没有必要,更不想因为自己吃了这些,让随泱觉得不舒服。
两人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田震却在笑呵呵的招呼,“咱们现在别的没有,异兽肉还是管够的,尽管吃!”
赵将军直接摇头,“刚刚就说过了,我们不是来蹭吃蹭喝的,你们也不容易,这些留着你们自己吃就行了,我们就不吃了,我们自己带的有吃的。”
田震听到赵将军这话,却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你们能带着多少吃的?你们还这么多人,一时半会儿肯定也走不了,你们带的那些,还是留着当零嘴吧,该吃的饭还是要吃的。”
田楠也在一旁笑着道,“我爸说的对,人是铁饭是钢,在这种时候,就没有必要强撑着了,不然不就成了死要面子活受罪了吗?你们就算吃的多一点,看在你们是来帮忙的份儿上,我们也不会多说什么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其中的意思谁听不明白?
这分明就是在明嘲暗讽。
随泱之前就觉得这个田楠的脑子有点问题,但一时之间也不想和他计较,毕竟是来帮忙的,没有必要把事情闹得太僵。
可现在看来,不是每个人都要脸的,更不是每个人都有脑子的。
田楠既然自己上赶着找不痛快,那也就没有必要给他留脸面了。
随泱直接从空间里取出了锅碗瓢盆,煤气罐,各种调料,甚至就连真空包装的各种肉食都有。
除此之外,还搬出了一堆的蔬菜水果,米面。
赵将军一见这些东西就笑了,“你这丫头,准备的倒是挺齐全,这也是巧了,我这边还真有十几个大师傅,以前都是在我们公司做大锅饭的,手艺杠杠的,做的又快又好,今天也让你尝尝!”
随泱也笑容灿烂,“那我就等着享口福了!”
赵将军大手一挥,“你只管等着吃就行了,别的不用管。”
随着赵将军这话说完,十几个彪形大汉一起走了过来。
这些沉重的锅碗瓢盆,在他们的手中,几乎是轻若无物。
也不用商量,更不用明确的分工,每个人都迅速的上了手,直接各司其职。
看着他们忙忙碌碌,热火朝天,随泱就已经开始期待一会儿的饭菜了。
江望的手艺很好,她之前囤的那些熟食饭菜也很好吃。
但是有些时候,刚刚出锅的热气腾腾的大锅菜,滋味才是最让人难忘的。
江望也跟着站了起来,对这些大师傅道,“有什么需要的菜,这里没有的,尽管跟我说,咱分分钟就能拿出来。”
他说着,打开了自己的背包,拿了一小把种子在手心里。
这是草莓的种子。
几乎是片刻之间,这些种子就生根发芽,开花结果,一个个红彤彤的草莓挂在枝叶之间。
每一个草莓,都有江望的拳头那么大。
因为数量太多,江望就像是在身上穿了一件草莓做的衣服。
江望朝前走着,让每个做饭的大师傅摘几个草莓甜甜嘴。
他们可都是要做饭的人,辛苦着呢!
当然要先吃点好的犒劳犒劳。
不仅让他们吃,江望也没忘了其他人。
等他转一圈回来,带来的一百多人,每个人手里都抱着草莓,正大口大口吃的香甜。
这一切的发生,时间并不长,但也绝对不算短。
曙光基地的人,一个个就像是被施了定身的魔咒,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要不是空气中仍旧飘荡着沙尘,外面依旧是黄沙漫天,屋内也显得苍凉,分明还处于末世之中,他们几乎要以为,这是哪个大公司的人来团建来了。
带着锅碗瓢盆米面粮油肉蛋蔬菜也就算了,竟然还有个木系异能者,当场催生草莓,给这么多人当餐前水果。
木系异能这么少见,又这么珍贵,不应该多多的催生土豆红薯这种饱腹的食物吗?
怎么能用来催生草莓这种东西呢!
这简直是太奢侈,太浪费了!
可那些草莓又大又红,每个人都吃的一嘴汁水,嘴唇都因此变得红润有光泽......
好想吃!
咕咚!
不知道是谁先咽了一口口水。
紧接着,曙光基地的这些人,全都开始疯狂的吞咽口水。
田楠也是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草莓而已,他以前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的东西。
可现在,看起来怎么这么好吃!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之后,田楠心中更多的却是恼怒和生气。
这些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们到底是来帮忙的,还是来炫耀的?
满心恼怒的田楠,根本就没有想过,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当然,就算想,他也不会觉得自己有错。
错的都是江望和随泱等人!
工具齐全,做饭的又都是老手,做的也都不是什么太复杂的饭,所以速度还是很快的。
二十分钟之后,浓郁的香味就已经弥漫开来。
曙光基地的人,每个人面前都有个饭盒,饭盒里是没怎么动过的大锅菜。
以前只觉得这种饭菜没滋没味,但是为了活下去,还是能闭着眼睛往嘴里塞。
可是现在,闻着空气中浓郁的香味,却是无论如何也吃不下去了。
这一对比,人家吃的是饭菜,自己吃的和猪食有什么区别?
实在是难以下咽啊!
田震也是心情复杂,偏偏又不能说什么。
人家自己带的物资,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他能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