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渡就这么抬眸看着她,极深幽的眸子带着一股机械冷漠的湿冷感,其实仔细看过去,却发现他眸子浮出的点点茫然,并不像一个机械冷漠的怪物。
他似变得过于缓慢地反应江云这句话一样。
不知道这句话有什么魔力,司渡只觉得这句话有些烧脑了。
食物竟然要帮他包扎伤口吗?
司渡略显缓慢的转过了身去,后背的肢节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局促地缩了起来,有点觉得自己肢节被砍了,有些难看,被食物看到的话,会不会讨厌不喜欢?
嗯?他为什么担心食物喜不喜欢他的肢节?
他的肢节好不好看应该是用来吸引异性的。
一时间他想起异性的异形虫,内心泛起一股厌恶。
他不喜欢异形虫,但是它们的血好喝。
异形虫是食物。
嗯,身后的人类也是食物?
可是他喜欢人类。
不,他也不喜欢人类的,人类和人类也是有区别的,他只喜欢身后的人类。
司渡好像要明悟什么过来了,肢节传来的触感,让他的思绪瞬间被打乱了。
人类的手好软。
人类在碰他的肢节。
断掉的肢节痛痛的,可是人类的手软软的,肢节好像变得酸酸胀胀的,好奇怪的感觉,好像不受自己控制了一样,全部都顺从在人类的手上。
司渡也伸手碰了碰自己胸膛上刚才处理好的伤口,一双幽黑湿冷的眸子浮现点点茫然,伤口好像泛起密密麻麻的痒意,好像变得有些奇怪了起来。
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伤口会自己痊愈恢复,但是这个过程是极痛的,不会像现在泛起密密麻麻的酸痒。
好奇怪啊,他好像在变得好奇怪。
江云看着他身后的肢节,这么看着其实还挺可怕的。
这些黑色的肢节是从他的脊骨里长出来的,总共五条肢节根,而每一条肢节根会分叉出两条肢节,向两边张扬五爪。
其实总共也就十条肢节而已。
她每次看到他后背张牙舞爪的肢节,都误以为有很多条,细数之下,其实也就十条而已。
如今这些肢节被砍断,长短不一了起来。
江云拿着止血的纱布给他的断口处缠绕包扎。
这些肢节都特别的听话,也不乱动了,安静给她包扎,甚至还有肢节凑过来,似乎想要被她包扎。
江云不知道怎么看出来的。
大概它张扬五爪那种张狂的样子,她看见过,如今在她手里反而这么乖巧,倒是有一种反差萌的感觉。
江云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司渡长得挺好看的,所以现在她看他的肢节,也觉得眉清目秀了起来?
她给他所有的肢节包扎好了。
“好啦。”江云收拾着医药箱打算放进空间环里面了。
司渡听到这句话,还愣了愣,好了吗?可是他还想被她摸啊。
他意识到这个想法的时候,一双幽黑的双眸又浮现出了茫然之色。
啊,为什么会想要食物抚摸呢?
江云正收拾着医药箱,目光不经意落在了他离火堆近的一旁手臂上,看到那一条精瘦的手臂变得通红一片。
“你的手怎么了?”江云眼睫颤了颤,赶忙询问。
她下意识伸手过去触碰,就感受到了一阵烫意,指尖都瑟缩了下。
司渡扭头看过来,他是先看着江云的,后面目光才顺着江云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手臂上,后知后觉的痛意才传过来。
他起身远离了一些火堆,解释了句:“不能近火堆。”
江云反应过来,怪物应该是害怕火的,明明在她看来,火光的温度刚好能够暖身子,可是落在了怪物的身上,热度却像是加倍了一样。
他的体感仿佛跟她不一样。
司渡想起肢节奇怪的酸痒感,抬起被烫红了的手臂移向了江云,一双幽深湿冷的眸子闪动着兴奋急切的目光,他轻吐出了两个字:“包扎。”
江云顿了顿,虽然感觉怪物的目光看得她有些心里发毛,但还是继续拿出了医药箱,走了过去给他包扎。
司渡很顺从地又坐在了地上。
江云也只是愣了下,很快便蹲在了他旁边,给怪物涂上膏药。
她涂着膏药,司渡便一直看着她。
江云心里还想着收服怪物,便抬眸看向了他:“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想吃你。”司渡幽黑的眸子更加亮了亮,黑亮得惊人。
江云:……
虽然说想收服怪物,但是江云其实也不确定能不能收服的。
如果要收服的话,她大概只能以爱为名的收服了。
“不许吃。”江云帮他处理好了肩膀的伤口后,又收拾好了工具放回空间环了。
她就这么坐在地上,一时间又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嗯,收服怪物,要怎么收服?
江云苦恼了下。
她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出来,司渡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到了她面前,双手抓住了她的两侧肩膀,黑眸亮得惊人,“江……云……我想吃你。”
江云掀眉看着司渡凑过来这个模样,这样子哪里像是想吃她,分明是想亲她的样子。
不过要收服对方,肯定要让对方听话才行。
怎么样才能让对方听话呢?
她盯着少年黑亮的眸子,脑海里似乎闪过了什么。
可真的要这样吗?
“不许吃。”江云手掌摁住司渡凑过来的脸。
司渡却一把抓开她的手,一下子把她扑在了地上,随着一声剧烈吞咽,对方一口咬上她的脖子。
江云挣扎着,却被抱得更紧,被怪物摁在地上更用力,她后背都被石头磨疼了,只能停下挣扎,不让自己受伤。
她都风中凌乱了,还收服呢,现在这怪物根本不听她的话。
想的很美好,可是现实很骨感。
脖子又传来舔咬的湿濡感。
不知道怪物受了什么刺激,这次咬扯的力度似乎更重了一些。
江云感受到些微的疼意。
她心里还有些紧张,难不成怪物突然就想吃掉她了?
她判断错了?也许对方其实就是食欲,只是把她当做备用粮,所以才没有那么快咬断她的脖子?
江云想到这个,有些紧张似地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