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上当！绝对不能出去！”
他死死地抱着那根作为最后救命稻草的岩柱，脸上露出了狰狞而得意的笑容：
“来啊！有本事你们就打下来啊！”
“老子倒要看看，你们的铁棒子能不能钻透这颗星球！”
然而。
他猜错了。
大错特错。
外太空，那只蹲在青铜空间站上的SS+级星空猫头鹰——小夜，看着那个躲在地底深处、还在做着白日梦的渺小灵魂，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嘲弄。
物理攻击？
对付这种只知道钻洞的老鼠，用得着那么费劲吗？
小夜那只散发着星辰漩涡的右眼，猛地……
完全睁开！
嗡——！！！
一股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恐怖波动，瞬间跨越了万里的空间距离，无视了大气层，无视了地壳，无视了一切物理法则的阻碍！
那是……
灵魂上的攻击！
它不是光，不是电，不是任何已知的能量形式。
它是更高维度的意志降临！
“咕——！！！”
一声直击灵魂的啼鸣，在赵铁山的脑海深处骤然炸响！
就像是一颗精神核弹，在他的意识海中引爆！
“啊——！！！”
正在得意狂笑的赵铁山，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瞳孔瞬间涣散，原本坚不可摧的S级护体土元力，在这股无形的精神风暴面前，就像是阳光下的泡沫，瞬间崩碎！
没有伤口。
没有流血。
但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地从身体里抽离出来！
那种痛苦，比千刀万剐还要强烈一万倍！
“不……这是什么……”
“精神攻击？！隔着两万米的精神攻击？！”
“这怎么可能？！这不科学！！！”
赵铁山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终于明白了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那不是科技。
那是……神罚！
“李狂……你这个该死的畜生……”
无穷无尽的悔恨涌上心头。
如果不是那个疯子非要拉着他下水，如果不是他一念之差动了贪念……
或许，他现在还能在大汉的监狱里苟活，甚至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如果有下辈子……”
“我赵铁山……哪怕是当条狗，也绝不再当汉奸了！”
这是他留在世间的最后一个念头。
下一秒。
他的眼神彻底失去了光彩。
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像是一滩烂泥，永远地留在了这暗无天日的地底深处。
魂飞魄散！
地面上。
云璃一直紧张地盯着雷达屏幕。
因为赵铁山躲得太深，常规的探测手段根本无法捕捉到地底的情况。
“怎么样了？打中了吗？”
她焦急地问道。
直播间的画面上，并没有出现什么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看到赵铁山的尸体。
只有一片漆黑的雷达扫描图，上面那个代表赵铁山的红点依然没有出现。
这让观众们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唉……看来是没打中啊……”
“也是，那可是地下两万米啊！就算是精神攻击，也不可能穿透那么厚的岩层吧？”
“物理学告诉我们，能量在传播过程中是会衰减的！哪怕是神兽，也不可能违背物理定律啊！”
“没事没事！云贵妃已经很厉害了！那个李狂不是已经被轰成渣了吗？”
“对！跑了一个赵铁山而已，不算输！下次等他出来再收拾他！”
“大汉不要气馁！我们永远支持你们！一次不行就两次，反正把这里封锁了，他也跑不掉！”
弹幕里充满了遗憾和安慰的声音。
在大多数人看来，这次“玄学打击”虽然看起来很唬人，但最终还是败给了现实的物理屏障。
毕竟，隔着两万米杀人，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极限，就算是失败了，也是情有可原的。
“别急。”
云缨依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她随手点了一下通讯器：
“小夜，把录像传过来。”
“滴——”
一道数据流瞬间传输完毕。
紧接着，直播间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段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那是……从小夜的瞳孔视角拍摄的画面！
画面一开始，是一片极致的黑暗。
那是地底深处，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但很快，那片黑暗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光芒照亮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
他们“看”到了厚达两万米的岩层，看到了岩层中那些蠕动的地龙，看到了深埋地底的古老断层。
这画面本身，就已经足够震撼。
然而，更震撼的在后面。
镜头拉近。
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了那个躲在狭小岩洞里、正抱着一根岩柱、脸上还带着一丝侥幸笑容的——赵铁山！
他那张粗犷的脸上，此刻正挂着一丝对命运的嘲讽，似乎在为自己躲过了天罚而沾沾自喜。
然而。
下一秒。
画面中，没有任何预兆。
赵铁山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那丝侥幸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仿佛看到了这世间最恐怖的景象。
“啊——！！！”
没有声音，因为那是从小夜的精神视角捕捉的画面，没有物理震动。
但所有人，都仿佛听到了赵铁山灵魂深处发出的凄厉惨叫！
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赵铁山那张坚毅的脸，瞬间变得扭曲。
他的双眼、双耳、鼻孔、嘴巴，七窍同时涌出了黑色的血液！
那血液顺着他的脸颊疯狂流淌，将那张粗犷的脸染成了恶鬼般的狰狞！
他拼命地用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指甲几乎要抓进肉里，身体在狭小的岩洞里疯狂抽搐、扭动，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正在撕扯他的灵魂！
痛苦！
那是超越了肉体极限、直击灵魂的极致痛苦！
“不……不……”
赵铁山口中发出断断续续的、无声的嘶吼，嘴里被自己的血液堵住，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无尽的悔恨和绝望！
画面在这一刻，变得异常缓慢。
他的脑海中，走马灯般闪过了一生。
他看到了自己曾经金戈铁马、气吞山河的辉煌。
看到了自己为了权力、为了地盘，屠戮无辜的罪恶。
他看到了自己为了活命，为了所谓的底线，考虑过拒绝李狂的卖国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