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这只樟木盒子里的东西,并非兵器,而是器具。
这是用皮和铁制作的战马护具。
有了这些东西,无疑大大增强了龙骑军的攻防力量。
因为相比骑兵,战马的损耗,才是最不可逆的。
尽管龙骑军每人配三马,可若三匹马都不幸受了伤,那等待着这名龙骑军士兵的,将是死亡。
这也是扶苏最在意的,只不过最近需要忙的事情太多,他把这事忘在了脑后。
幸好神机营有苟戓这位奇才。
扶苏拍着苟戓的肩膀,“做得非常好。”
吾师的夸奖,比任何赏赐都管用。
扶苏直接让人拿来笙宣,而后提笔,在笙宣上写下几个字:更上一层楼。
把这张笙宣交给苟戓,扶苏淡淡一笑,“你,当之无愧。”
苟戓闻言,顿时热泪盈眶,拿着笙宣的手,都是颤抖的。
然而,这却羡煞了一众旁人啊。
神机营把扶苏奉为吾师,能受到吾师的夸赞,并留下墨宝,这是何等的荣幸啊。
又简单交谈一番后,扶苏这才离开神机营。
这次前来大营,让他受益良多啊。
不知不觉中,扶苏已经掌握了和世界掰掰手腕的力量。
大秦龙骑军。
大秦凤鸣军。
两支主战骑兵,无论是装备还是配置,完全可以碾压匈奴。
只是步兵方面,还要好好建设一番。
因为打通匈奴后,大秦将面临其他国度。
免不了攻城战。
可自古以来,攻城之战,都是围而不攻。
其目的,就是为了困。
因为大秦缺少攻城利器。
再者,每次攻城损失的甲士,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很不划算。
倒不如围城的效果来得实在。
毕竟城池被围,而城中粮草又有限得很,能大大降低地方的士气。
再者,粮草不足,战力也跟着不足。
综上所述,困城,要比直接攻城,划算得很。
不知不觉间,扶苏已经走回了主帐。
掀帘进入,发现虞姬还没穿好衣服。
扶苏见状,索性又与虞姬温存一下。
可这一次,虞姬就表现得不是那么痛苦了。
甚至在某些环节,还会迎合扶苏。
半个时辰后,扶苏走出主帐,觉得天色格外的好。
又过半个时辰,穿好衣服的虞姬,脸色潮红,走路费劲。
再次返回的扶苏尴尬一笑,只能让虞姬乘坐马车,让白马义从护送回太安城。
因为接下来,他还有大部署。
虽说拿下虞姬后,他不担心虞姬泄密,可这等事情,有女人在场,还是不太好。
毕竟这里是大秦,没有男女平等这一说法。
片刻后,主帐内,坐满了人。
扶苏依旧坐在主位上。
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扶苏这才开口,“韩信,对于匈奴,可有战略部署?”
韩信点头。
可就当他刚要开口的时候,却被扶苏出言打断,“你拟一份详细部署,派人送往太安城兵部。”
“至于后续调度等诸多事宜,待兵部批准后,再做打算。”
扶苏的这番话,听得众人一脑袋问号。
兵部?
是什么东西?
可韩信却知道,公子的结拜义弟,建设了六部。
而兵部,就是主管关中所有兵马的部门,权力大得很。
第一任兵部尚书,由前大将军蒙恬担任。
官职比肩太尉。
扶苏继续开口,“用不了多久,细盐将会源源不断地送到太安城。”
“到那时,上郡三十万戍边将士,都能吃上细盐。”
听得公子的这番话,所有将军双眼一亮,拱手齐声道:“彩!”
细盐,可是金银都换不来的好东西啊!
如此一来,大营的战斗力,又能上升一个台阶。
瞧得众将的表情,扶苏非常满意,“另外,酱油、醋等调味品,也在批量生产。”
“本公子答应你们,定先供应大营。”
众将又是拱手齐声道:“彩!”
他们可是体会过调味品的滋味儿,能使肉更香,菜更甜。
实打实的好东西啊。
又简单闲聊一番,扶苏这才带着齐桓和白马义从返回太安城。
至于蒙犽,则被扶苏留在这里,担任韩信的贴身护卫,无论如何,一定要保证韩信的人身安全。
与此同时,章台宫。
嬴政将原本的兽房,改成了神机房。
说白了,这个名字是直接照着上郡的神机营扒下来的。
如今的神机房,可是章台宫最秘密的地方。
不得皇帝诏,任何人不得入内。
而其中工匠,无事不得外出。
若胆敢泄露神机房的机密,无论事态大小,皆诛九族。
刷了一番绣春刀,嬴政的额头上,已浮现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自从他停止服用长生不老药后,身体也渐渐地变得有力气起来。
蒙毅为陛下拿来锦帕擦汗。
嬴政换来神机房的都尉,“此刀已产多少?”
都尉赶忙拱手,“回禀陛下,目前已有万余把。”
嬴政闻言,眉头一皱,“万余?”
他对这个数字,有些不太满意。
听得陛下那阴沉的声音,都尉心头一颤,赶忙开口解释,“回陛下,绣春刀锻造颇为不易……”
“只因石涅易燃易爆……”
“铁坯的质量,也大不相同……”
这位都尉之所以能活到现在,并非他技艺超群,而是他懂得该如何说话。
始皇帝,从来不会难为人。
只有合适的理由,才能让始皇帝不动杀人之心。
嬴政沉思片刻后,冷声开口,“可有改良方法?”
都尉闻言,赶忙回复,“有的。”
“下官发现,石涅经过清洗后,燃烧的便会稳定很多。”
“目前已在试验阶段,若试验成功,将按照此法生火。”
“南方铁胚的质量,要远高于北方……”
“下官已让人去南方采买,不日将返回。”
嬴政点了点头,有办法,就是好的。
又简单地询问了一些其他军械的进度后,嬴政这才带着蒙毅离开。
瞧不见陛下身影后,都尉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路上。
嬴政缓缓开口,“蒙毅,可曾笼络一位神机营的工匠?”
听得此话,蒙毅满脸惭愧,“回陛下,目前为止……”
倒不是蒙毅不想,而是不能。
无论他开出如何价码,上郡神机营里的那帮工匠,就像榆木疙瘩一样,全都不为所动。
蒙毅心里苦啊,总不能明着抢人啊!
再说了,从三十万戍边将士的军营里抢人,谁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