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喜!
这绝对是惊喜!
洛水平缓,河畔土地肥沃,是大秦最优质的种植地。
扶苏没想到的是,萧何竟敢做出这一步。
原本扶苏的打算,就是拿下洛水河畔,既然萧何做了,那就省得他得罪人了。
上郡郡守闻言,心头一颤,起身拱手,“萧大人,洛水河畔并非陛下旨意封赏的关中地,若有人不愿?该如何是好啊?”
哼哼!
扶苏闻言,嗤笑一声,“不愿?那本公子,就只能和不愿意的人,讲一讲道理了。”
“上郡铁蹄,可不是吃素的。”
公孙烈闻言,嘴角狂抽啊……
让骑兵去讲理?也亏扶苏公子想得出来。
他当然不知扶苏心中所想。
因为,物理,也是礼啊。
听着萧何简单说了一番关中地区的盈亏后,扶苏非常满意。
如今关中地区的盈利项目:十里香、秦剑、红砖、水泥、琉璃等。
这都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可即便这样,也只能勉强供给三十万大军,和改善一部分百姓的生活条件。
扶苏搓着下巴,“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赚到更多的钱?”
萧何闻言,尴尬一笑,没有接话。
扶苏继续开口,“不如,扩大笙宣的生产,让笙宣销往整个大秦。”
萧何闻言,思略片刻,缓缓开口,“此法可行。”
“但……”
扶苏撇了他一眼,“但说无妨。”
萧何拱手,“回公子,若笙宣产量扩大,那必然会遭遇仿制。”
“到那时,笙宣的市场将受到冲击。”
扶苏冷笑一声,“谁人敢仿官家之物。”
萧何双眼一亮,“公子世打算,将笙宣列为和官产之物?”
扶苏点头,“不错。”
“大秦管控盐铁,既然本公子宣布过上郡自治,那上郡就必然自治。”
“可如今,本公子身为关中都督,那整个关中,也要自治。”
“既然能管控盐铁,笙宣,亦能管控。”
该说不说,萧何只觉得此刻扶苏公子的身影,是那么的伟岸。
一言就可将笙宣定为官产,这岂不就是一言九鼎?!
反观上郡郡守公孙烈,和白衣公孙炽,这二人脸上挂着颇不自然的表情。
如果可以的话,他俩恨不得现在就走……
这哪里是什么商量啊,这分明就是谋逆之言啊……
公孙炽还好一些,因为他事先就知道扶苏公子要篡位。
可公孙烈不知道啊,比起公孙炽,他的老脸,已毫无血色,就连嘴唇都是微微颤抖的。
又与萧何商讨了一番,听得公孙烈和公孙炽心头狂跳,这段谈话才告一段落。
扶苏摆了摆手,“萧大人,你去忙吧。”
萧何闻言,躬身拱手,“下官告退。”
他当然听出了扶苏的言外之意。
如今的内堂,就只剩下扶苏和公孙烈与公孙炽。
至于一只站在扶苏身后的齐桓,则被所有人都忽略了。
扶苏看着二人,淡淡一笑,“公孙大人,今日前来,可是有事?”
上郡郡守公孙烈闻言起身,“回公子,确有一事。”
扶苏颔首,示意他可以说。
公孙烈清了清嗓子,“下官已年过花甲,办起事来,有些力不从心了。”
“所以,今日前来,是想让公子,挑选一位合适的郡守,代替下官之职。”
扶苏闻言,面不改色,“公孙郡守,这是打算避嫌了?”
公孙烈却苦笑摇头,“并非如此。”
“下官已经想通了,自从扶苏公子来上郡监军,下官与扶苏公子,就牢牢地绑在了一起。”
“一开始没想通,是下官愚钝,可此刻,下官才算看得通透。”
“下官之所以让公子挑选一位良官,是因为下官绝对相信公子。”
“相信公子看人的眼光。”
“下官,的确老了,力不从心了,却舍不得刚刚恢复生机的上郡……”
“下官再此三十余载……”
说到此处,两行浊泪,顺着公孙烈那布满沟壑的老脸流淌下来。
扶苏能听得出,他这番话,所言非虚。
这是公孙烈的肺腑之言啊。
扶苏起身,拱手回礼,“是本公子小人之心了。”
“公孙大人,一心为民,扶苏佩服。”
公孙烈拱手回礼。
待落座后,扶苏淡淡开口,“不知公孙大人,可有合适的人选?”
公孙烈淡淡一笑,“有一人。”
扶苏点头,他知道,公孙烈既然肯提出辞官,那他就定有人选。
否则若大公孙氏族,无一官身,很可能在不久的将来没落。
扶苏微微一笑,“是何人?”
公孙烈拱手,“下官族叔。”
听得此话,扶苏不敢相信地瞪圆了眼。
公孙烈已年过花甲,那他的族叔,该有多大岁数?
怕不是百岁啊!
这时,公孙炽却站了出来,淡淡一笑,拱手开口,“公子,微臣,就是公孙烈的族叔。”
扶苏闻言,满脸不信,“真的假的啊?”
因为在扶苏看来,公孙炽与他年龄相仿。
公孙炽抖了抖白袖,“千真万确。”
“按公孙世家族谱,我,的确是公孙烈的族叔。”
说完,公孙炽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双手呈上。
扶苏展开羊皮,这的确是公孙世家的族谱。
可让扶苏感到诧异的是,公孙世家似乎与别的世家不同。
别的世家都是尽可能让族人遍布整个大秦,而公孙世家,似乎时代都在深耕上郡。
偌大上郡,几乎每一县都有公孙氏的族人。
包括中阳县。
只不过中阳县的公孙氏,混得不咋的,沦为二流世家。
扶苏双眼一转,“公孙炽,你我见过几面,可你是当官的料吗?”
公孙炽闻言不恼,颇有气度,“是骡子是马,不妨溜一溜。”
“再说了,若有问题,微臣可以向公子请教,也可以向族侄请教。”
“关键是,微臣行走过大秦的每一处,也交下了无数好友。”
“若到关键时刻,这些好友,都会成为微臣的助力,这亦是公子的助力啊。”
呵呵!
扶苏冷笑一声,这家伙,果然是只狐狸。
还没上任,就开始展示价值。
既然如此,扶苏决定逗一逗他,“呵,不错!”
“可据本公子所了解,公孙炽,你应该是在父皇麾下做事!”
“若本公子发现你是父皇派来的习作,当然了,本公子定不会生父皇的气。”
“可你……”
“若真有那日,你猜,本公子会不会顺着这份族谱杀下去!”
听得此话,无论是公孙烈还是公孙炽,顿时脸都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