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褪去僧袍,化作一道金光,往南瞻部洲而去,投入轮回之中。
天庭风波未平,东海又起事端。
东海龙王敖广怒气冲冲地再次上天,直奔凌霄宝殿,对着玉帝叩首道:
“陛下!臣请陛下为小龙做主!”
玉帝皱眉:
“敖广,何事如此惊慌?”
“陛下有所不知,”敖广气得龙须直颤,“臣之子小白龙,前日在龙宫设宴,竟失手打碎了陛下赐下的夜明珠!”
“那宝珠乃陛下恩宠的象征,他竟敢如此放肆,实在是目无天威!”
这夜明珠虽非至宝,却是玉帝为嘉奖东海治理有功所赐,意义非凡。
玉帝闻言,沉吟片刻。
近来天庭连贬二将,本就人心惶惶,小白龙虽是龙族,却也需惩戒以正规矩。
“小白龙顽劣,毁朕所赐之物,实属不敬。”
玉帝沉声道,“念其年少,暂不废其龙身,贬至鹰愁涧。”
敖广虽心疼儿子,却也不敢违逆,只得叩首谢恩,转身返回东海,将小白龙送往鹰愁涧受罚。
短短时日,天蓬、卷帘、金蝉、小白龙接连被贬,看似皆是因“过失”获罪,实则都是剧本。
地府轮回盘旁,后土看着这一幕幕,忍不住对帝辛道:
“这西游的班子,倒是凑得快。”
帝辛正专注于缠绕轮回盘的法则丝线,闻言头也不抬:
“鸿钧与天道急了。孙悟空的替身提前登场,他们便想尽快凑齐取经队伍,把节奏拉回来。”
“那这四人……”后土问道,“也是棋子?”
“天蓬、卷帘、小白龙,皆是天庭棋子,用来平衡西行队伍的势力;”
“至于金蝉子……”帝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是佛门推出来的‘肉身’,用来承载西行的功德,好让佛门名正言顺地东传。”
后土看着轮回盘中流转的四人命格,叹了口气:
“又是一场被算计好的戏。”
“好戏还在后头。”
帝辛指尖的法则丝线闪烁着幽光,“等到时候,洪荒无大唐,那就有趣了。”
话音落下,轮回盘猛地一颤,盘上的因果线与帝辛的法则丝线交织得愈发紧密。
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正悄然笼罩住整个洪荒的命运。
而南瞻部洲的土地上,五行山下的“孙悟空”仍在咆哮。
流沙河底的卷帘大将正承受着飞剑穿心之痛。
天蓬已投入第一世轮回,金蝉子的十世之旅刚刚起步。
鹰愁涧的小白龙则在涧中焦躁地盘旋……
地府,幽冥深处,轮回盘旁的法则丝线愈发密集。
如同一张纵横交错的巨网,将整个幽冥的本源与帝辛的气息牢牢绑定。
帝辛双手不停结印,指尖流转的黑红光晕越来越盛。
每一道印诀落下,都会引发轮回盘一阵剧烈的嗡鸣。
仿佛有什么沉睡万古的力量正在被唤醒。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毫无感情的电子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穿越者。
宿主:曾玄
地点:洪荒
当前身份:人王帝辛
是否绑定人生选择词条系统?
帝辛结印的动作猛地一顿。
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系统?
人王帝辛?
他下意识地“看向”脑海中浮现的半透明面板。
只见上面清晰地显示着:
【当前身份:大商人王帝辛】
【选择一:按照历史等死,死后可回归原世界。】
【选择二:我为人皇,天地同等,谁敢不跪!奖励:混元大罗金仙修为。】
帝辛看着这面板,先是一愣。
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大商?人王帝辛?”
他嗤笑一声,指尖的法则丝线因心绪波动而泛起涟漪。
“那都是数千年前的旧事了,这破系统现在才来?”
“数千年过去,老子都把天道按在地上摩擦了。”
“你这金手指才姗姗来迟?”
“还按照历史等死?”
“回去?”
帝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回去干嘛?”
“回去朝九晚五当牛马?”
“别闹了,老子可没那闲心。”
“大商早就亡了数千年,老子肉身都只剩一具白骨。”
“全靠意志与法则支撑至今。”
他瞥了一眼那所谓的奖励。
眼中满是不屑,“混元大罗金仙?”
“老子现在连天道都不放在眼里,这点修为,在老子看来,跟蝼蚁有何区别?”
“滚蛋!”
脑海中的电子音似乎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顿了顿,再次响起:
“宿主,你确定不绑定么?”
“不绑定,以你当前的状态,怕是难以存活。”
帝辛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一切的冷漠。
他慢慢想通了——
这系统,恐怕数千年前他刚穿越成大商帝辛时就该出现了。
不知是被什么力量阻滞。
还是系统本身出了纰漏。
竟拖到了现在。
真是讽刺。
万千穿越者梦寐以求的系统。
在他眼里,不过是弱者才需要的拐杖。
如今他早已凌驾于天道之上,这迟来的“恩赐”。
连同那可笑的威胁,都显得格外滑稽。
“威胁老子?”
帝辛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桀桀桀……”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法则丝线骤然暴涨。
如同无数条贪婪的毒蛇。
顺着那道连接脑海与系统的无形通道,猛地钻了进去。
“啊——!”
脑海中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那冰冷的电子音瞬间变得扭曲、破碎。
帝辛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所谓的“系统”正在被自己的法则之力疯狂吞噬、拆解。
其中蕴含的微弱空间能量与信息碎片,都成了滋养他法则的养料。
不过片刻,那电子音便彻底消失?
脑海中的面板也随之溃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帝辛感受着体内稍稍增长的法则之力,不屑地哼了一声。
这种低等的外来寄生体。
也敢在他面前放肆?
而不远处的后土与地道,虽听不清帝辛在笑什么。
却被他那阵“桀桀桀”的笑声吓得浑身发颤。
那笑声里,充满了疯狂与暴戾,仿佛蕴含着能撕裂一切的毁灭之力。
后土下意识地往轮回盘后缩了缩,低声对地道的意识道:
“他……他这又是怎么了?不会是疯了吧?”
地道的意识也在颤抖:
“不知道……但听这笑声,怕是又有什么东西要遭殃了。”
“咱们还是别吭声,免得触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