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羲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接口道:“话虽如此,但六圣毕竟与天道绑定,牵一发而动全身。”
“你虽战力远超他们,可真要动起手来,洪荒恐怕又要陷入大乱。”
颜如玉沉默片刻,道:
“吾明白二位星主的顾虑。”
“吾不会主动挑起纷争,但也绝不会任人欺凌。”
“至于洪荒安危……吾证道之时,已向大道立誓,护洪荒众生公平,自然不会让洪荒因吾而乱。”
羲和与常羲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释然。
颜如玉能有这份觉悟,再好不过。
“对了,”常羲忽然想起一事,“你为何要保苏妲己她们?”
“仅仅因为她们是妖族?”
颜如玉道:“自然,她们虽是帝辛旧部,但数千年来,未曾为恶。”
“女娲欲杀她们,只因私怨,有失公允。”
“吾既证公正之道,自不能坐视不理。”
羲和点点头:
“原来如此。不过,苏妲己毕竟是帝辛的人,而帝辛……”她欲言又止。
帝辛当年的所作所为,太过惊世骇俗,即使过了数千年,依旧是洪荒众生心中的一根刺。
颜如玉道:“帝辛是帝辛,苏妲己是苏妲己。过往之事,早已了结,不必牵连。”
常羲笑道:“看来,有你这位混元大罗金仙在,洪荒以后怕是不会那么平静了。”
颜如玉微微一笑:“平静未必是福,有公平可言,方是众生之幸。”
三人不再多言,并肩站在桂树林中,望着太阴星外的洪荒。
此刻的洪荒,正因颜如玉证道之事议论纷纷。
六圣虽未明着表态,却都在暗中布局。
显然对这位新晋的混元大能充满了警惕。
紫霄宫内,鸿钧与天道脸色阴沉,看着太阴星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混元大罗金仙……”
鸿钧脸色黢黑。
天道光影剧烈波动,传递出冰冷的杀意。
而太阴星上,苏妲己正小心翼翼地引导着月华之力,滋养着苏魅的身体。
同时也在尝试着用自己的妖气,进一步掩盖苏魅体内的人皇血脉。
苏魅依偎在妲己怀里,感受着母亲温暖的气息,渐渐进入了梦乡。
在她的梦中,不再是桂花糕与小精灵,而是一片金色的海洋,海洋中央。
似乎有一道威严的身影在静静地注视着她……
紫霄宫内,鸿钧面色阴沉如墨,指尖的拂尘几乎要被捏碎。
颜如玉证道混元,无疑是在他与天道的眼皮底下插了一根刺。
这根刺还带着大道的锋芒,让他如鲠在喉。
“不能再让他安稳下去了。”
鸿钧沉声道,目光透过紫霄宫,望向洪荒各处,“那苏妲己乃帝辛王妃。”
“当年帝辛逆天伐圣,树敌无数,截教余孽、被他斩落的散修残魂……”
“恨他入骨者不知凡几。”
天道光影波动,传递出赞同之意——
若能撺掇这些旧敌去找苏妲己的麻烦,逼得太阴星出手。
便能借此试探颜如玉的底线,甚至可能挑起混元大能与洪荒旧怨的纷争。
坐收渔利。
鸿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欲传令。
却不料洪荒天地间忽然响起一道浩瀚庄严的声音。
如同大道洪钟,响彻每一寸角落:
“洪荒三千大道法则,皆是杀戮,无一道公平公正!”
“今吾得大道垂怜,证道混元,吾之一道,为三千大道法则之外的公正之道!”
“今吾布道洪荒,凡对生灵平等者,皆可与吾共享道途!”
“洪荒任何种族,任何生灵,若有不平,皆可颂吾真名,吾必至!”
“凡颂吾真名者,可得公正!”
“吾号——大品如意嫉恶圣尊!”
“吾知苏妲己三妖昔日因果,今日吾护三妖,只因三妖遭遇不公!”
“亦知洪荒众生中,有诸多生灵欲杀之而后快!”
“然,太阴星乃吾之道场,仙神禁行!”
“若苏妲己三妖离开太阴星,生死自有定数,吾不过问!”
话音落下,洪荒瞬间炸锅!
“大品如意嫉恶圣尊?”
“这名号……是摆明了要管洪荒的不平事啊!”
“太阴星成了仙神禁行之地?”
“这是明着护苏妲己她们了!”
无数生灵议论纷纷,有敬畏,有期待,也有忌惮。
那些常年受压迫、遭不公待遇的生灵,眼中更是燃起了希望——
或许,这位新证道的圣尊,真能为他们做主?
天庭之上,三霄立于琼楼,望着太阴星的方向,神色复杂。
“颜如玉不仅复活了,还证道混元了……”
云霄轻叹,“与我们的距离,是越来越远了。”
碧霄撇了撇嘴:
“他如今成了圣尊,怕是连看都不会看天庭一眼了。”
琼霄沉默片刻:
“上次我们去祭拜他,与常羲星主起了冲突,天庭与太阴星早已撕破脸皮,以后怕是更难打交道了。”
玉帝坐在凌霄宝殿上,听着殿外的议论,无奈地叹了口气。
昔日那个在天庭挂着逍遥星君虚名的颜如玉。
如今竟成了凌驾于六圣之上的混元大罗金仙,这变化,实在太快,也太震撼。
更让他头疼的是,天庭与太阴星的关系已然僵化。
日后若有摩擦,怕是讨不到好。
而西牛贺洲的一座寺庙内,几个身着僧袍的修士听到颜如玉的布道声。
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
他们本是东方的散修,前些日子被西方佛门修士强行掳来。
剃了头发,逼他们皈依佛门,心中积满了怨愤。
“大品如意嫉恶圣尊!”
为首的修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太阴星的方向叩拜。
“我等本是东方散修,却被西方秃驴强行掳来,还把我等剃成了秃驴,求圣尊怜悯!”
其余几人也连忙跪下,齐声呼喊:
“求圣尊做主!”
太阴星上,正在与羲和、常羲商议事的颜如玉心中一动。
感应到了那几道蕴含着无尽委屈与祈求的意念。
他起身道:“二位星主,吾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颜如玉出现在西牛贺洲那座寺庙上空。
他身着月白长袍,面容隐在光晕中,看不真切。
唯有周身散发的公正威压。
让整个寺庙的僧人都动弹不得。
“何人唤本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