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世界里的柯研人》正文 第三千四百七十八章 当你以为自己在谈判时其实已经站在了高台上
当我们需要一个目标来达成目的时,就可以利用规则,制造证据,让任何人成为嫌疑人。这就是公安在处理峰会会场爆炸案时所展露出的可怕权利逻辑。所以……这位叶专家要的根本不是什么口头...毛利侦探事务所二楼,窗帘半掩,午后斜阳把玻璃窗切割成明暗交错的格子。毛利小五郎被两名身着深蓝制服、臂章绣着银色盾徽的公安警员一左一右“请”出玄关时,脚上的拖鞋一只还卡在门槛内侧,另一只早已不知去向。他没挣扎,也没再吼,只是垂着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像咽下什么极苦的东西。佐藤美和子站在楼梯转角,手按在枪套边缘,指节泛白。高木涉站在她身后半步,低头盯着自己皮鞋尖上蹭到的一点灰泥——那是刚才扶毛利小五郎起身时,从对方袖口蹭来的。两人谁都没说话。风见裕也站在楼下车旁,黑色风衣下摆被河岸吹来的风掀起一角,他抬腕看了眼表:15:47。比原计划提前三分十七秒完成拘捕流程。车门打开,毛利小五郎被带进后座。风见裕也朝佐藤微微颔首,没有解释,也没有致歉,只说了句:“后续问询会另行通知。”车门合拢,引擎低吼,驶离五丁目。同一时刻,三楼天台。柯南跃下滑板,小腿撞上铁栅栏,闷哼一声。他顾不上揉,扑到天台边缘,扒着锈迹斑斑的栏杆向下望去。那辆公安车正拐过街角,尾灯一闪,消失在梧桐树影深处。他喘着气,手指用力抠进铁锈里,指甲缝瞬间染红。不是愤怒,是冷。一种近乎生理性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冻得他指尖发麻。他忽然想起昨天傍晚,在米花町中央公园长椅上,叶更一递给他一罐温热的咖啡,说:“新一,你有没有试过——用排除法解一道题,但所有选项都被擦掉了,只剩一张空白答卷?这时候最危险的,不是找不到答案,而是你开始怀疑,这道题根本就不存在。”当时他以为那是随口一问。现在他懂了。这根本不是一道题。而是一场被精心排演的“撤换”。撤掉毛利小五郎这个符号,换上一个更易掌控、更易归因、更易被舆论钉死的“真相”。指纹是锚点,峰会是祭坛,公安是执刀人,而整个搜查一课,甚至整个警视厅,不过是被牵着线的提线木偶。柯南猛地攥紧滑板把手,金属棱角硌进掌心。不对劲的从来不是叔叔的指纹。而是——为什么偏偏是今天?为什么偏偏是公安刚搜完事务所、证据链尚未闭合的此刻,就下达逮捕令?除非……他们收到了来自更高层的指令。除非……有人等不及了。他翻出手机,屏幕亮起,光标悬停在“叶更一”的号码上方,迟迟未拨。不是犹豫,而是清醒。叶更一若真在调查米花酒店监控入侵案,此刻必已察觉峰会爆炸与那起案件之间存在技术同源性——同样精准的信号劫持、同样规避红外传感的物理绕行路径、同样对民用安防系统“只读不写”的轻盈侵入逻辑。可他若此刻致电,等于暴露自己对爆炸案核心疑点的掌握程度。一旦叶更一意识到,一个小学一年级生竟能同步推演出他正在验证的假设……那扇始终半开的、名为“信任”的门,或许会彻底关上。柯南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铁锈味。他转身跑下楼梯,滑板在水泥台阶上弹跳三次,发出空洞回响。他冲进事务所一楼便利店,买了一包薄荷糖,撕开纸,含了一颗。清凉感炸开的瞬间,他掏出手机,点开东京电力公司官网,调出隅田川电厂2023年度检修公告。页面加载缓慢,他盯着进度条,数着心跳。17秒。公告末尾一行小字:“……本次检修涵盖旧配电室A-7至d-12区间,其中A-7为备用节点,已停用逾十年,仅保留基础接地功能。”A-7。就是叶更一去过的那间配电室。柯南瞳孔骤缩。他立刻切回地图APP,将隅田川电厂坐标与东京湾国际会议中心经纬度并列标注。两处直线距离12.3公里。而地下电缆铺设的常规弯曲系数为1.37——即实际敷设长度约16.8公里。可若走废弃排水泵站—老式变电站—河岸空腔这条路径……他快速调出东京都土木局1992年《隅田川沿岸市政设施改造白皮书》电子存档,手指划过PdF第87页扫描图:一条标为“T-9号冗余输电通道”的虚线,自电厂地基起始,斜穿河床下方,终点赫然指向——东京湾国际会议中心西侧地下停车场B3层设备间!柯南指尖冰凉。不是电厂被窃电。是峰会会场,早被接进了威斯帕兰德的电网。所谓“煤气泄漏”,不过是高压电缆短路引发的二次燃爆。那块沾着毛利小五郎指纹的库门碎片……根本不是从厨房现场取来的。它是被提前安置在A-7配电室的诱饵。公安的人,早在爆炸发生前,就已控制了整条地下通路。他们根本不需要伪造证据——他们只需要确保,第一个“发现”指纹的人,必须是自己人。柯南吞下最后一粒薄荷糖,甜味被舌尖的苦涩迅速覆盖。他快步走出便利店,拐进一条窄巷。巷子尽头是家修表铺,卷帘门半落,玻璃蒙尘。他蹲下身,从滑板夹层里抽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银色探针——那是阿笠博士三个月前调试“蝴蝶结变声器2.0”时,不慎遗落的谐振频率校准棒。柯南用指甲盖刮下一小片氧化银粉末,混着唾液,在地面青砖上画出三个相连的圆环:最外环标着“公安”,中环标着“威斯帕兰德”,内环空白,只画了个模糊的问号。他盯着那个问号,忽然抬手抹掉。不对。内环不该是问号。应该是……日下部诚。可日下部诚早已失去行动自由。他被囚禁在隅田川河岸空腔,连呼吸都要经过纳米过滤器。他不可能接触指纹样本,更不可能亲手放置库门碎片。除非……柯南猛然抬头,望向巷口上方悬着的老旧交通摄像头——镜头外壳积灰,但红外补光灯指示灯,正以极其微弱的频率,每隔3.2秒,闪烁一次绿光。民用摄像头绝不会用军规级红外模块。他慢慢站起身,后退半步,从口袋里摸出“江户川柯南”的手机,打开相机,调至夜视模式,对准镜头。屏幕里,那点绿光骤然放大,解析出内部结构:微型激光发射器、量子点接收阵列、嵌套式数据缓存芯片——这根本不是监控设备,而是……数据中继节点。它在接收什么?柯南屏住呼吸,将手机镜头缓缓下移,对准摄像头底部支架与墙壁接缝处。那里有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细线,蜿蜒向下,隐入墙根排水槽的铸铁栅格。他蹲下,用探针轻轻撬开栅格一角。下面不是淤泥。是半截被剪断的光纤,断口齐整,泛着幽蓝冷光。线皮上印着极小的字母:wSPR-Δ7。威斯帕兰德第七代数据桥接协议。柯南的手指抖了一下。原来如此。日下部诚不是执行者。他是……活体生物密钥。“厄里斯之血”的基因编辑序列中,嵌套着一段神经电位编码协议。当宿主处于高度应激状态(比如被公安审讯、指纹被确认、逮捕令下达的瞬间),其自主神经系统会释放特定频率的β波脉冲。这脉冲被埋设在毛利侦探事务所周边的微型中继节点捕获,经光纤网络实时回传至隅田川空腔——在那里,威斯帕兰德的主控AI会将其解码,生成动态密钥,解锁某个预设程序。而那个程序的触发指令,正是“毛利小五郎指纹确认+逮捕令签发”。柯南闭上眼。他听见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原来公安不是栽赃者。他们是……被利用的扳机。威斯帕兰德不需要说服公安相信毛利小五郎有罪。他只需要让公安确信——毛利小五郎的指纹,是解开一切谜团的唯一钥匙。于是他们调动全部资源,加速流程,压缩核查时间,甚至不惜顶着内阁压力强行逮捕。因为他们坚信,只要把嫌疑人扣住,后续的技术溯源、数据还原、反向追踪……自然水到渠成。可他们不知道,那枚指纹,根本不是锁孔。而是……引爆器的引信。柯南睁开眼,从滑板夹层抽出一张折叠的便签纸。这是今早毛利兰塞给他的,上面用粉色荧光笔写着:“新一,爸爸说他昨晚梦到你了,梦见你在解一道超难的谜题,他说你一定会赢的哦!”字迹稚拙,却力透纸背。柯南用探针尖端,在“赢”字最后一捺上,轻轻点了一个墨点。然后他撕下这张纸,塞进滑板电池仓的散热缝隙里。做完这一切,他掏出手机,拨通阿笠博士电话,声音平静得不像个七岁孩子:“博士,无人机拍到的画面,能传给我吗?我要看峰会会场厨房区域,爆炸点正上方十米范围的高清影像。对,现在就要。”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三秒后,一张图片自动推送过来。柯南放大图像。厨房排烟管道顶部,一处直径约十五厘米的圆形焦痕边缘,残留着几缕未燃尽的白色纤维。纤维排列紧密,带有规则的螺旋捻度——这不是普通保温棉,而是航天级聚酰亚胺隔热编织带,专用于包裹超导电缆接头。而这种材料,东京湾国际会议中心的施工备案里,从未采购过。柯南将图片保存,又点开手机备忘录,输入一行字:【A-7配电室焊点→隅田川空腔→T-9冗余通道→峰会会场B3设备间→厨房排烟管→聚酰亚胺纤维】他顿了顿,删掉最后七个字,改成:【→日下部诚的神经β波】发送对象:叶更一。消息发出的瞬间,他口袋里的“工藤新一”手机再次震动。来电显示:目暮十三。柯南按下接听键,同时拇指悬停在变声器调节钮上方,声音却未作任何修饰,清亮,镇定,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穿透力:“目暮警官,我是江户川柯南。我想申请,以‘毛利侦探事务所特别观察员’的身份,参与毛利小五郎先生案件的外围协查工作。我有证据,证明真正的犯人,正在利用公安警察,完成一场跨部门的……系统性欺诈。”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七秒。然后,传来一声极轻的、仿佛卸下千斤重担的叹息。“……柯南君,”目暮十三的声音沙哑而疲惫,“你刚才说……系统性欺诈?”“是的。”柯南仰起脸,望着巷口斜射进来的那束光,“因为这场爆炸,从来就不是为了杀人,也不是为了恐吓。”“它只是为了——”“让整个东京警界,亲手把自己的眼睛,蒙上黑布。”远处,一辆银灰色丰田凯美瑞悄然停在巷口。车窗降下,露出叶更一沉静的侧脸。他没下车,只是静静看着巷子里那个小小的身影,手里握着一部屏幕亮着的手机,光映在他镜片上,像两簇无声燃烧的火。他抬起手,食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三下。笃。笃。笃。如同倒计时的秒针。而此刻,隅田川河面之下三百米,玄武岩空腔主控室内,威斯帕兰德面前的三维投影正急速坍缩。三只合成生物死亡坐标旁,浮现出一行猩红小字:【生物密钥激活成功。T-9通道自检完毕。最终协议载入中……】他凝视着那行字,竖瞳深处,第一次掠过一丝近乎困惑的涟漪。——那个小学一年级生,是怎么知道“生物密钥”这个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