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世界里的柯研人》正文 第三千四百八十四章 非自愿躺平后的职场再利用
粗暴地发泄了一番情绪。威斯帕兰德打开房间的另一扇门,露出一条向下的通道。通道的尽头,是一间充斥着‘维生液’气味和设备嗡鸣声的密室。这里没有窗户,有的只有数台显示屏散发着幽蓝色的...警视厅大楼外的梧桐树影被正午的阳光压得极短,柯南的滑板在沥青路面划出刺耳的锐响,车轮碾过一片枯叶时微微打滑,他猛地调整重心,小腿肌肉绷紧如弦——这具幼小的身体早已习惯将极限当作常态。风从耳畔撕开一道口子,把毛利兰最后那句哽咽的“新一你还在听吗”卷得粉碎,而真正灼烧他神经的,是另一重更锋利的逻辑:公安不可能在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仓促执行逮捕;既然他们敢亮出“立即带人走”的姿态,就说明他们手里的牌,已经从“嫌疑”升级成了“确证”。可指纹之外,还能有什么?滑板拐过街角,米花町三丁目的红绿灯正由黄转红。柯南却未减速,反而一脚踹向滑板尾端,借反作用力腾身跃起,单手撑住信号灯杆旋身翻越,在落地瞬间顺势滚进路边一辆刚停稳的快递三轮车后斗。车身微震,遮阳棚晃动,他屏息伏低,听见上方传来高木涉焦急的呼喊:“柯南?!柯南你刚才跑哪去了?!”——原来对方竟折返寻人。三轮车司机叼着烟哼着走调的演歌,引擎突突作响,柯南蜷在纸箱堆里,指甲掐进掌心。不能被找到。此刻任何与毛利家的显性关联,都是把刀递到朗姆手里。他掏出‘江户川柯南’手机,屏幕右上角时间显示12:47。距离公安搜查事务所不过八十三分钟。八十三分钟里,他们完成了指纹复核、证据链补全、内部审批、跨部门协调,甚至绕开了搜查一课直接签发拘捕令——这种效率,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整套流程早被预设为自动触发机制,要么,有人用更高权限按下了加速键。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方,迟迟未落。阿笠博士那边无人机还没回传数据;灰原哀拒绝参与任何与公安相关的行动,连“不建议你碰这个案子”的警告都省了,只冷冷扫他一眼便转身回实验室锁门;少年侦探团全员被园子以“安全起见”接回家中看管……他彻底成了孤岛。就在此时,手机震动。不是来电,是一条加密短信,发件人显示为“未命名设备”。柯南瞳孔骤缩——这是叶更一专属的跳频信道,连阿笠博士都解不开的量子密钥协议,只有当对方主动发起握手时才会生成临时端口。他点开。内容仅有一行字:【配电室地面修补层下,水泥断面有三道平行刻痕,间距2.3cm。你叔叔十年前代理过隅田川堤防加固工程索赔案,原告是东京都土木建设公社下属第七施工队。查第七施工队2013年工程日志。】柯南呼吸一滞。2.3厘米?那是标准砌筑工凿锤的刃宽。而十年前……毛利小五郎确实接过一桩冷门官司:某段河堤混凝土出现异常龟裂,承包方坚称材料合格,监理方咬定施工偷工减料,最终法院采信了毛利提供的第三方检测报告,判施工队赔偿。但结案后不久,那份检测报告原件就因“档案室漏水”被焚毁,只剩一份模糊的扫描件存于都政厅电子库——柯南当年帮小兰整理旧物时见过,泛黄纸页边角还粘着半粒干涸的沥青碎屑。沥青……和配电室狭缝里那根电缆的绝缘层材质完全一致。寒意顺着脊椎爬升。这不是巧合。是有人把十年前埋下的线头,精准地系在了今天爆炸案的引信上。他立刻调出手机备忘录,翻到去年帮小兰归档父亲旧案卷宗时随手记下的关键词:第七施工队、隅田川北岸K-7标段、混凝土抗压强度抽检异常、监理签字栏潦草的“松本”二字……等等——松本?!柯南猛地坐直,撞得三轮车后斗哐当一响。司机骂了句脏话,没回头。他手指发颤点开手机相册,翻出一张拍自毛利事务所书柜深处的老照片:泛白的集体合影,二十余名穿蓝制服的施工队员站在刚浇筑完的堤岸上,横幅写着“K-7标段主体完工庆典”。照片右下角,一个戴安全帽的男人半侧着脸,帽檐阴影遮住眉眼,但那挺直的鼻梁弧度、下颌线收束的力度……与松本清长现任警视正办公室墙上那张授勋照,严丝合缝。照片拍摄日期:2013年9月18日。正是毛利小五郎提交检测报告前七天。柯南喉结滚动,后颈汗毛倒竖。如果松本清长当年是第七施工队的技术负责人……那么他亲手签下的验收文件,就是毛利小五郎日后指控施工偷工减料的全部依据。而那份被烧毁的原始检测报告里,必然藏着能推翻他签字的关键数据——比如混凝土试块实际强度低于国标值17.3%,比如沥青防水层厚度不足设计值的62%……所以爆炸案栽赃毛利小五郎,根本不是要毁掉一个侦探的名声。是要销毁一个能证明松本清长当年渎职的活体证人。可为什么是现在?十年过去,堤防早已验收交付,为何突然清算?答案在下一秒击中他太阳穴——峰会!东京湾国际会议场紧邻隅田川下游,而K-7标段堤岸下方,正是整条河床地质结构最脆弱的玄武岩溶蚀带!若峰会期间发生强降雨,叠加会场数千吨空调机组持续排水,水压足以诱发深层渗漏……届时,只要K-7标段某处隐蔽裂缝被水浸透,整个堤防监测系统就会触发红色警报——而松本清长作为警察厅高层,必须亲自向内阁汇报风险。可一旦毛利小五郎翻出十年前的原始数据,证明裂缝早在2013年就存在,且施工方明知故犯……松本清长当年签署的验收文件,就成了包庇罪证。所以,爆炸不是恐怖袭击。是倒计时炸弹的引信。他们需要一场足够惊动内阁的“意外”,迫使政府启动紧急河堤安全评估;而评估流程中,所有历史档案都会被调取复核——包括那份被烧毁报告的备份微缩胶片,现存于国家公文档案馆地下B3层恒温库。而毛利小五郎,是唯一知道胶片编号的人。柯南想起上周小兰抱怨父亲总对着旧案卷宗叹气:“那案子结得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真的……”当时他以为只是老侦探的怀旧情绪,现在才懂,那叹息里压着十年不敢言说的重量。滑板还静静躺在警视厅后巷的阴影里。柯南却已从三轮车后斗翻出,蹲在垃圾桶旁快速拆开手机后盖——他早把阿笠博士给的微型信号干扰器焊进了电池仓。按下开关,三秒后,整条街的民用监控画面同步雪花噪点。他抓起滑板冲向米花町地铁站,刷卡进闸时余光瞥见便利店玻璃门映出自己扭曲的倒影:校服领口歪斜,额角沁汗,眼睛亮得骇人,像两簇在风暴中心燃烧的磷火。地铁呼啸入站,气流掀动他额前碎发。他盯着车窗上自己晃动的影子,忽然笑了一下,很轻,很冷。原来如此。公安不是栽赃者。是清道夫。他们比谁都清楚毛利小五郎掌握着什么,所以必须赶在档案馆调档指令下达前,用“现行犯罪”的铁壁封死所有翻案可能。逮捕不是终点,是焚尸炉的点火开关——只要毛利小五郎进入羁押程序,他的随身物品、电子设备、甚至口腔黏膜细胞样本,都会被纳入“反恐特别取证流程”。届时,那张存着胶片编号的旧笔记本,那支总被小兰塞进父亲西装内袋的万宝龙钢笔(笔帽夹层藏有微型胶片阅读器),甚至他晨跑时习惯用的运动手环里存储的二十年步数轨迹图(能精确还原当年现场勘查路线)……全都会在“合规”程序下蒸发。列车关门提示音尖锐响起。柯南抬脚跨入车厢,最后一瞬,他看见站台广告牌上峰会宣传画:樱花簇拥的东京湾国际会议场穹顶,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冷光。画角印着一行小字——“基石稳固,方得万厦凌云”。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拨通另一个号码。不是阿笠博士,不是灰原哀,而是那个今早刚被他刻意避开的、正在隅田川河岸某处废弃泵站里修复机器人的男人。电话接通极快,背景音是低沉的电流嗡鸣与金属刮擦声。叶更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喂。”柯南没寒暄,语速快如子弹上膛:“石川五右卫门的备用能源核心,是用2013年产东芝锂电模组吧?型号TL-773,序列号前缀ToKYo-dIKE-7……这个批次当年因电解液配比缺陷,导致低温环境下充放电效率衰减43%,但第七施工队采购清单显示,他们同期购入的同型号电池,全部流向了隅田川堤防自动化监测终端。”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电流声忽然放大,像蛇类吐信。然后叶更一问:“你确认,毛利小五郎手里有TL-773批次的原始质检报告?”“他烧了纸质版,但电子备份在都政厅服务器——密码是他女儿生日加案卷编号。”柯南顿了顿,“而松本清长,是当年批准该批次电池采购的土木建设公社技术总监。”又一阵沉默。这次更久。久到列车驶入隧道,信号格彻底消失,屏幕跳出“通话中断”提示。但柯南知道,对方听清了。因为就在挂断前0.3秒,他听见叶更一极轻地说了句:“……原来他也在等这个时机。”车窗外,隧道壁上的应急灯连成一条急速倒退的赤色光带,像一条淌血的脐带,从地下深处蜿蜒而出,直通向东京湾那片被樱花粉饰的、金玉其外的海。柯南攥紧滑板把手,指节泛白。他忽然想起昨夜翻看毛利小五郎旧案笔记时,一页纸角被咖啡渍晕染开的墨迹——那行被水洇湿的字,原本写的是:“K-7标段裂缝走向,与1957年隅田川大地震断裂带完全重合。”而1957年……正是松本清长出生的年份。滑板在米花町五丁目街口急刹,轮胎摩擦地面腾起一缕青烟。柯南跃下,抬头望向侦探事务所二楼窗户。窗帘半掩,玻璃映出他小小的身影,背后是整条街道的喧嚣,而影子里,仿佛有第三个人的轮廓悄然浮现——穿着深灰色风衣,袖口露出一截缠着医用胶布的手腕,正无声抬起食指,轻轻点在玻璃上,位置恰好是毛利小五郎此刻被两名黑衣人架住肩膀的所在。柯南没回头。他弯腰,从滑板底盘暗格取出一枚硬币大小的银色圆片,表面蚀刻着纳米级电路纹路。这是叶更一昨日留下的“应急信标”,声称“激活后能屏蔽三百米内所有非军用级信号扫描”。他拇指用力一按,圆片边缘迸出幽蓝微光。同一刹那,事务所二楼传来玻璃碎裂的脆响,紧接着是毛利小五郎怒吼:“放开我!我要见律师!”柯南转身冲进巷子,背影融进墙根阴影。他没去追那辆载着毛利小五郎远去的黑色轿车。他奔向的是相反方向——米花市政厅旧档案室后巷,那里有扇锈蚀的防火梯,通向三十年前就废弃的顶层阁楼。而阁楼地板下,埋着一台从未联网的东芝老式服务器,硬盘序列号正是TL-773批次的首台出厂机。叶更一没告诉他服务器在哪。但柯南知道,当一个人把“脐带”埋进河床,总会留下一根通往心脏的导线。滑板在巷底戛然而止。柯南仰头,望着防火梯尽头黑洞洞的窗口,深深吸气。空气里有铁锈味、陈年灰尘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沥青加热后的焦苦气息。他踩上第一级台阶时,手机再次震动。仍是那串无名号码。柯南没接,只低头看了眼屏幕——新消息只有两个字:【快点。】他咧嘴一笑,齿间泛着少年人特有的锐利光泽,随即一脚踹开锈死的铁门,身影没入黑暗。楼梯深处,无数尘埃在斜射进来的光柱里狂舞,如同十万只振翅的灰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