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汉军正式开始攻城，汉军阵后的攻城器械发出了咆哮。

    “嘭！嘭！嘭！”

    轻型投石车的甩臂猛地挥动，将一颗颗打磨过的石弹抛射向城墙。

    石弹砸在坚硬的青石城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碎石飞溅...

    晨光初破，长安城头金瓦流辉。李世民立于太极殿前高台，龙袍猎猎，目光如炬。昨夜的庆功宴早已散去，宫中寂静无声，唯有禁军巡行的脚步在青石阶上回响。他并未入寝，而是彻夜批阅奏章、调兵遣将，心中清楚??贞观元年的第一道曙光，不是安宁的开始，而是风暴的前兆。

    “陛下。”陆献林缓步登台，手中捧着一封密报，“大霄边境已集结三十万大军，先锋部队正向潼关推进。帝之凌亲下诏令：三日内攻破函谷，直取长安。”

    李世民接过密报，只扫一眼便轻笑出声：“来得倒快。可他忘了，我大唐的城墙，从来不是靠一座函谷撑起来的。”

    他转身望向殿内沙盘??那是由李靖亲手绘制的大唐全境布防图。东起太行，西至陇右，南控巴蜀，北扼阴山，每一处要隘皆插有红蓝小旗，标注兵力部署与行军路线。此刻，十余支精锐已在关键节点完成集结。

    “传旨。”李世民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命李靖为西征大都督，率八万铁骑驻守潼关；李绩领五万步卒屯兵洛阳，构筑第二防线；苏定方即刻接管江淮水师，封锁长江航道，防备大宇从东南夹击。另，薛仁贵提点神策军三万，秘密潜入河东，监视刘邦动向。”

    陆献林记录完毕，犹豫片刻，低声道：“主公……我们真要四面树敌？大霄未平，大宇虎视，若再激起民变……”

    “正因为四面皆敌，才不能退。”李世民打断他，眼中寒光乍现，“你可知为何历代王朝亡于外患者少，崩于内乱者多？因君王惧战而敛兵，百姓苦徭役而生怨。我要做的，不是苟延残喘，是以战止战！以雷霆之势打出一个太平天下！”

    话音落下，远处钟鼓齐鸣，百官陆续入朝。今日乃是贞观新政首日，李世民要当众宣布十大改革诏令：废除苛捐杂税、整顿吏治、设立科举院试、重建府兵制度、开放盐铁专营、鼓励垦荒屯田、赦免流民罪籍、优抚阵亡将士家属、重建太学、设立监察御史台。

    一道道政令颁下，满朝文武震惊不已。有人暗叹其魄力惊人，也有人私语此举过于激进，恐动摇国本。然而无人敢当面反对??自玄武门那一夜起，李世民的威严已深入骨髓。

    早朝将尽时，忽有边将急报：“启禀陛下！北方突厥颉利可汗遣使南下，声称愿与大唐结盟，共抗大霄，并提议和亲，愿将其女嫁予陛下为妃！”

    殿中顿时哗然。

    李世民冷笑一声：“和亲？当年高祖迫于形势，尚需以公主换和平。如今我李世民坐拥江山，岂会再走老路？”

    他环视群臣，缓缓道：“回书告诉颉利??朕不需要他的女儿，但欢迎他派十万骑兵南下，一同饮马黄河。若胜，中原财帛任其取用；若败，孤亲自带兵，踏平漠北王庭。”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就连一向沉稳的房玄龄也不禁起身劝谏：“陛下！突厥虽强，然狡诈多端，不可轻信。且双线作战，风险极大……”

    “正因为风险大，才要赌这一把。”李世民目光深远，“帝之凌以为我新登基位，根基不稳，必速战速决。可他不知道，真正的帝王之道，不在固守，而在布局。我要让他陷入泥潭，进不得，退不得！”

    说罢，他取出一枚玉玺，在诏书上重重按下??《讨逆檄文》正式昭告天下：

    “昔者楚亡之际，帝之凌恃强凌弱，屠城灭国，血染山河。今又欲兴不义之师，犯我神州。此非争霸，实乃暴虐！孤承天命，继大统，誓率忠勇之士，匡扶正义，荡除奸佞！凡我华夏子民，无论南北，皆宜同心戮力，共御外侮！若有助纣为虐者，虽远必诛；有奋起抗敌者，虽微必赏！”

    檄文传出，一日千里，沿途州县争相张贴，百姓奔走相告。许多曾依附大霄的地方豪强开始动摇，暗中联络唐使，意图归顺。更有无数江湖义士、草莽英雄闻风而动，自发组织乡勇，守土抗敌。

    而在大霄军中，气氛却截然不同。

    帝之凌帅帐之内，烛火摇曳。他盯着地图上那条从长安延伸而出的红线，眉头紧锁。原以为只需半月便可攻陷潼关，直捣黄龙，却不料李世民反应如此迅猛，不仅布防严密，竟还敢主动出击，煽动突厥南侵。

    “这个李世民……比想象中难缠。”他低声喃喃。

    谋士上前劝道：“陛下，不如暂缓南征，先集中兵力解决突厥威胁？否则两线受敌，恐有闪失。”

    “不行。”帝之凌断然拒绝，“一旦退兵，便是示弱。天下诸侯必将群起效仿，届时四方皆反，何以镇压？必须一鼓作气，拿下长安，震慑群雄！”

    他提笔写下新的军令：“命蒙恬为主帅，蒙毅为副，统领三十万大军强攻关隘；同时派遣细作潜入关中，散布谣言，制造混乱。另外，联系项羽，许诺割让三郡之地，诱其背弃刘邦，转而攻打洛阳！”

    命令既出，烽烟再起。

    与此同时，远在江东的项羽正独坐营帐，手抚霸王枪，眼神晦暗不明。连日来，刘邦不断压缩他的权力，将原本答应给他的两道之地尽数收回，仅以虚职安抚。更令人愤怒的是，刘苍死后留下的旧部被尽数编入汉军主力，而他麾下的江东子弟却被调往前线死地。

    “刘邦……你以为一把刀用完了就能随手扔掉？”项羽冷冷开口，“我项羽生于乱世，岂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此时，大霄使者悄然入帐，呈上密信与金印。

    项羽展开一看，唇角微扬：“割让三郡？倒是大方。可惜……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土地。”

    他抬头问使者：“帝之凌能给我什么？”

    “天下共主之位，待灭唐之后，可共分疆土，立您为东方之王。”

    “哈哈哈！”项羽仰天大笑，“共主？我项羽要当，就当唯一的王！回去告诉帝之凌??我可以出兵，但不是帮他打洛阳，而是直接杀进长安！谁挡我，谁就是敌人！”

    使者惊骇离去。项羽收起笑容，唤来亲信钟离昧：“传令全军，即刻拔营，目标??咸阳古道！我要让天下人知道，霸王之怒，从未熄灭！”

    局势瞬息万变。

    就在项羽起兵的同时，南方传来惊人消息：王舜臣并未远遁，而是率领五百弓骑穿越岭南险地，抵达大黎边境，请求见蚩尤一面。

    蚩尤亲自迎至寨门。

    两人相见，无需多言。王舜臣单膝跪地，递上一块染血的令牌??那是尹北风临终前所托，上面刻着“楚魂不灭”四字。

    “将军已死，但我等不愿降。”王舜臣声音沙哑，“我愿率残部归附大黎，只为延续大楚忠烈之志。不求封侯，只求有一战之地。”

    蚩尤沉默良久，终于伸手扶起他：“你不必归附。从今日起，你与你的人，便是我大黎‘飞羽营’，直属本王调遣。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替尹北风报仇，替所有战死的楚人讨一个公道！”

    当晚，大黎境内灯火通明，工匠彻夜赶工，打造强弓劲弩；各部落青年纷纷报名参军，誓随“箭神”再战天下。短短七日，飞羽营扩编至三千人，皆精选山地射手，擅长夜袭伏击。

    而在西北荒原，一支神秘军队悄然集结。旗帜上绣着一只展翅金鹏，旗下将领身披黑甲，面容冷峻??正是昔日大夏遗将霍去病之孙霍震！

    原来，大夏虽表面衰微，实则早已暗中积蓄力量。借着各国混战之机，他们在河西走廊重建军屯，在敦煌设立兵器坊，招揽流亡猛将，训练铁甲骑兵。如今已有精兵十万，战马八万，只待时机成熟，便要重现汉家雄风。

    霍震站在高岗之上，望着东方滚滚尘烟，低声下令：“传讯李世民??大夏愿结盟约，东西夹击大霄。条件只有一个：事后共治中原，不分主次。”

    消息辗转送达长安，李世民凝视良久，提笔批复：“允。从此刻起，大唐与大夏，同生共死。”

    至此，天下格局彻底重塑。

    昔日伐楚之时，大霄、大宇、大黎联手横扫天下；如今，却演变为大唐、大夏、大黎、突厥四股势力联合围剿大霄，而大宇内部裂痕加深，项羽蠢蠢欲动，刘邦焦头烂额。

    帝之凌终于意识到，自己已陷入前所未有的孤立境地。

    但他依旧不信邪。

    “我不信这天下，真有人能挡住大霄铁骑！”他在朝会上怒吼，“传令各地藩镇，征发百万民夫，修筑直道，确保粮草供应！同时启用‘九幽军团’??放出囚禁十年的刑天、夸父、相柳三大凶将，让他们带领死士部队，先行突袭潼关！”

    圣旨一下，天地变色。

    位于大霄腹地的九幽狱开启，三座巨棺自地底升起。伴随着凄厉嘶吼，三个身形 grotesque 的怪物破棺而出??刑天无头，以乳为目，脐为口，手持巨斧狂舞；夸父枯瘦如柴，双腿奇长，一步百丈；相柳九首蛇身，毒雾弥漫，所过之处草木尽枯。

    “去吧。”帝之凌站在祭坛之上，眼中闪烁疯狂光芒，“撕碎他们的一切希望！”

    三凶领命而去，所行之路寸草不生，鸟兽绝迹。百姓传言：九幽开，天下哀。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末日降临之时，一道白衣身影出现在终南山巅。

    那人手持竹简，背负古剑，眉心一点朱砂，仿佛自上古而来。

    他轻轻翻开竹简，念出一句古老咒语：“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刹那间，风云汇聚，雷电交加。一道金光自天而降，落在长安城上空，化作一尊巨大虚影??赫然是文天祥英灵显圣！

    与此同时，全国各地书院、祠堂、战场遗迹之中，无数英魂共鸣觉醒：岳飞、狄青、冉闵、陈汤、班超……一个个名字在历史长河中闪耀，他们的意志汇成一股浩然之气，笼罩整个中原。

    “这是……文明的反击。”白衣人低声说道，“当暴政凌驾于道义之上，天地自会降下惩罚。”

    这股力量无形无质，却让大霄士兵心生恐惧，未战先怯；也让大唐将士士气暴涨，悍不畏死。

    当刑天率死士冲至潼关城下时，迎接他的不再是溃兵，而是李靖亲自率领的“玄甲天军”。双方在雪地中展开惨烈厮杀，刀光映月，血染长空。

    最终，李靖以八卦阵困住刑天，引动地脉火焰，将其焚于深坑之中。夸父试图绕道偷袭，却被苏定方设伏于崤山峡谷，乱箭穿身，坠崖而亡。唯有相柳逃脱，潜入江河，化为瘟疫之源，后被王舜臣率飞羽营追踪至洞庭湖畔，以特制桃木箭射穿九首，尸骨沉入湖底，永世镇压。

    三凶覆灭，民心大振。

    李世民趁势发动全面反攻。李靖率军突破潼关，直逼大霄东部重镇彭城；李绩配合薛仁贵，奇袭项羽后方，迫使其仓促回防；霍震带领大夏铁骑穿越祁连山，突袭大霄西境，连克五城；而蚩尤则联合南蛮诸部，切断大霄南方粮道，使其后勤崩溃。

    短短两个月，大霄连失十七城，边境告急，国内民怨沸腾。曾经不可一世的帝国，如今风雨飘摇。

    帝之凌站在皇宫最高处，望着远方战火连天，神情恍惚。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喃喃自语，“我只是想统一这片大地，结束乱世而已……”

    身后，一名老宦官低声回答：“陛下，您忘了，真正的统一，不是靠屠刀完成的，而是靠人心。”

    帝之凌猛然回头，却发现那人早已不见踪影。

    他知道，那是死去的师父在提醒他。

    可一切都太迟了。

    三个月后，大唐联军兵临大霄都城之下。城中饥荒严重，百姓易子而食，守军纷纷倒戈。帝之凌孤身一人登上城楼，身穿旧日战袍，手握断剑，面对百万敌军，放声大笑：

    “我帝之凌一生征战，灭三国，平七十二州，何曾低头？今日虽败，然我无愧于心！若再来一世，我仍会选择这条路！”

    言毕，挥剑自刎，尸体屹立不倒，直至风雪将其掩埋。

    大霄亡。

    天下震动。

    李世民率军入城，下令厚葬帝之凌，并为其立碑，上书：“霸业虽陨，雄风犹存。”

    随后，他在废墟之上召开诸侯大会。大夏、大黎、突厥皆派使臣前来，共商天下秩序。

    最终达成协议：以黄河为界，划分势力范围；设立“九州盟会”，每年召开一次，协商争端；废除奴隶制，互通商贸，互派学子交流；共同抵御北方异族入侵。

    李世民被推举为盟主，号“华夏共主”。

    但他拒绝称帝于天下，只道：“我乃大唐之君，其余诸国，各有其主。我们争的不该是奴役，而是尊严；比的不该是杀戮，而是文明。”

    五年后，天下渐安。

    长安城重建太学，广纳各国学子；洛阳开设万国商市，西域胡商络绎不绝；江南水乡书院林立，诗书之声不绝于耳；北方边境修筑长城，戍边将士与牧民和睦相处。

    王舜臣辞去军职，在终南山下建了一座小院，种菊养马，每逢清明，必赴楚地祭拜尹北风。

    蚩尤在南方推行教化，兴修水利，开办学堂，让南蛮子弟也能读书识字。百姓感念其德，私下称其为“仁王”。

    至于项羽，战败后不知所踪。有人说他隐居东海孤岛，每日练枪观海；也有人说他化身游侠，行走江湖，专斩贪官污吏。

    而那个曾在终南山念诵正气歌的白衣人，再也没有出现过。

    只有孩童们传说：每当国家危难之时，夜空中便会浮现一行字??

    “天地有正气，凛然亘古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