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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精灵训练家模拟器》正文 第一千三百七十章 :肥佬狐狸
    这洗翠索罗亚。搞什么呢?偷摸盯着的柏木眉头微皱,看得出来它很想吃,可为什么走两步又趴下?啥意思?出笼算给他面子,接下来轮到他给面子了?他站起身蹲到洗翠索罗亚跟前,发现这...柏木喉结滚动,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他盯着柏木那副要切腹的架势,忽然笑出声来——不是嘲讽,不是轻蔑,而是一种近乎疲惫的、被荒诞现实压得喘不过气的干笑。“切腹?”他摇摇头,抬手打了个响指。三首恶龙低吼一声,其中一颗头颅喷出淡青色雾气,如活物般缠绕上柏木裸露的手臂。那雾气触肤即冷,却未冻结血肉,反而像一层透明薄膜,将他整个右臂裹得严丝合缝。柏木想抽手,却发现手臂沉重如铅,连小指都抬不起来。“这是【冻雾】,不算招式,是我让耿鬼用冰系能量混着催眠孢子凝出来的临时封印。”柏木蹲下身,与跪地的柏木平视,“你真以为我来这儿是为了杀人?还是为了当个执法者,把你们全塞进君莎大姐空缺的拘留所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吉普索同样僵直的脖颈,又掠过远处瘫软在地、眼神涣散的锈蚀组成员们——他们大多还穿着白西装,领带歪斜,袖口沾着灰烬与龙焰灼烧后残留的焦痕。有人嘴角流涎,有人无意识抠着地板缝,还有人正对着天花板上破开的巨大豁口喃喃自语:“……星星掉下来了……”“你们没用。”柏木忽然说。塔霓一愣,生彩皱眉,玳萝刚想插嘴又被琵鲁按住肩膀。“我说你们有用。”柏木加重语气,手指点了点柏木的额头,“锈蚀组放贷、收保护费、开黑赌场,但同时也修漏雨的社区活动中心、替独居老人赶走闯进厨房的穿山王、在暴雨夜帮整条街拖走被洪水冲歪的路灯杆——这些账本上没记,但多边手机查到了监控回放,调出了十七个不同街区的居民联名感谢信扫描件。”他站起身,从外套内袋掏出一枚银灰色金属片,边缘刻着细密齿轮纹路,中央嵌着一块黯淡的琥珀色晶石。“这是阔星公司‘城市神经中枢’的备用密钥芯片,本该由研究所所长末蜜姬保管。”他晃了晃芯片,声音低沉下去,“可三天前,它出现在锈蚀组保险柜最底层,夹在一叠伪造的旧账单中间。末蜜姬不知道它丢了,更不知道……这芯片能强行覆盖全息屏障指令,让翡绿区东侧三公里内的野生宝可梦自由进出人类居住区。”塔霓倒吸一口凉气:“那不是上周被咬伤的五个孩子所在的片区?!”“对。”柏木点头,“那天晚上,三只暴走的毒蔷薇突破隔离墙,撞翻了便利店玻璃门。锈蚀组的人十分钟内赶到,用自制的驱毒烟雾弹逼退它们,还顺手把中毒昏迷的小女孩送去了最近的诊所——诊所早关门了,值班的是个退休的护士小姐,她认出带头的是柏木,二话没说开了急诊室。”他看向柏木:“你记得那个护士的名字么?”柏木嘴唇翕动,哑声道:“……林素梅。”“她丈夫三年前死于阔星公司开发的‘生态平衡剂’副作用。”柏木声音很轻,“你们偷偷资助她女儿读完大学,每月汇款备注写的是‘林阿姨家修水管费’。”空气静了三秒。玳萝张了张嘴,最终没发出任何声音。琵鲁悄悄攥紧了口袋里的精灵球,指节发白。生彩低头看着自己鞋尖沾着的一小片灰,忽然想起昨天在立体投影广告屏前,柏木曾指着一闪而过的阔星LoGo说:“那家公司用‘共生’当遮羞布,实际在把人和宝可梦切成两半,一半喂给数据,一半丢进垃圾场。”塔霓终于开口,声音有点抖:“所以您……不是来清算的?”“我是来确认一件事。”柏木把芯片抛给多边手机,后者稳稳接住,翅膀泛起微光,“确认锈蚀组到底算什么——是披着西装皮的流沙队,还是卡在法律裂缝里、替所有人扛雷的破伞。”他弯腰,伸手捏住柏木下巴,迫使对方抬头。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清明。“你们怕我。不是怕我的宝可梦,是怕我看得太清楚。”他松开手,“现在,回答我:如果我把芯片交给末蜜姬,让她立刻激活全域隔离协议,把所有野生宝可梦锁死在特区,密阿雷市接下来三个月会死多少人?”柏木瞳孔骤缩。“北郊药厂的空气净化系统靠野生大嘴鸥群维持;南码头冷链仓库的恒温,依赖百变怪模仿的磁场波动;连儿童医院新生儿病房的湿度调控,都在用花叶蒂幼体分泌的露水……”柏木一字一句道,“阔星公司拆掉了所有旧设施,却没建好新系统。他们卖的是‘未来’,可未来还没盖好地基。”吉普索突然嘶声开口:“……所以您知道我们为什么收高利贷。”“知道。”柏木点头,“因为塔霓她们搞超Z队宣传时,租用的全息投影设备是阔星公司淘汰的残次品,连续七天故障,维修报价比买新的还贵。你们借给她们钱,其实是替阔星兜底——让这群孩子能继续折腾,至少证明这座城市还有人在尝试‘活着’的样子。”他转身走向事务所废墟边缘,八首恶龙无声降落在他身侧,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冷光。远处,密阿雷市零星亮着几盏灯,像散落在黑丝绒上的碎钻。“我不杀你们。”柏木背对着众人,声音随夜风飘来,“但我也不会放过你们。”塔霓急道:“那您想——”“从明天开始,锈蚀组解散。”柏木打断她,“但不是消失。所有成员登记在册,加入‘密阿雷重建协力会’——由AZ先生生前设立,现由我暂代会长。协会没有公章,没有财政拨款,只有三样东西:”他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我名下所有宝可梦的临时使用权;第二,对阔星公司所有民用基建项目的无条件技术审查权;第三……”他停顿片刻,夜风吹起额前碎发,露出下方一道极淡的旧疤。“第三,允许你们保留‘锈蚀组’这个名字,但必须把‘锈’字换成‘修’。”寂静。柏木缓缓转过身,月光落在他眼底,像融化的液态银。“修,不是修理的修。”他望着柏木,“是修身的修,修心的修,修桥补路的修。你们过去收的每一笔利息,将来都要以等值服务偿还——教小孩辨认有毒浆果,帮老人调试助听器,给流浪宝可梦建冬暖夏凉的巢穴。账本我会亲自核对,错一笔,我亲自登门。”吉普索忽然笑了,笑声沙哑却轻快:“……那得先给我们发工资。”“工资?”柏木挑眉。“对啊!”胖乎乎的男人挣扎着坐直,扯了扯歪掉的领带,“修路总得买水泥吧?教孩子总得买糖哄着吧?总不能让兄弟们饿着肚子修德行吧?”柏木沉默两秒,忽然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这是AZ留下的最后一份文件。”他展开纸页,泛黄纸面上是苍劲的墨迹,“《密阿雷市民互助契约》,签名栏空着——他等着有人敢填上去。”他把纸递给柏木。柏木盯着那片空白,手指剧烈颤抖。他忽然明白了AZ为何选中柏木——不是因为他是冠军,不是因为他强,而是因为这个来自平行世界的青年,看穿了所有伪善与苦衷后,依然愿意递出一支笔。“签字吧。”柏木说,“签完,你就是重建协力会第一个注册志愿者。”柏木没接笔。他盯着纸看了足足二十秒,然后猛地撕开自己左袖,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暗红色刺青——扭曲的齿轮环绕着半枚残缺的月亮。“锈蚀组从不签合同。”他声音嘶哑,“我们只认血契。”说罢,他咬破拇指,在契约空白处重重按下血印。那印记鲜红欲滴,竟在月光下微微发亮,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扩散,渐渐勾勒出齿轮与新月交叠的轮廓。吉普索咧嘴一笑,也撕开袖子,狠狠按下一枚更大的血印。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废墟里陆续响起布料撕裂声与压抑的闷哼。当第七枚血印落成时,整张契约纸忽然浮空,血色纹路彼此连接,化作一道微光没入地面。多边手机惊呼:“地脉共鸣?!这契约……在激活密阿雷市地下废弃的能量导管!”柏木眯起眼。远处,几栋废弃大楼的窗框缝隙里,悄然渗出淡绿色荧光——那是被阔星公司判定为“已报废”的旧时代生态灯,此刻正一盏接一盏,次第亮起。像沉睡千年的城市,终于睁开了第一只眼睛。“看到了吗?”柏木对塔霓微笑,“这才是真正的登峰战。”他抬手,指向城市最高处——那里本该矗立着阔星公司新建的“未来之塔”,此刻却只有一片朦胧雾霭。而在雾霭深处,隐约可见一座被藤蔓缠绕的古老钟楼轮廓,檐角铜铃随风轻响,声音清越,穿越三十年时光,落进每个人耳中。塔霓怔怔望着那虚影,忽然想起AZ说过的话:“七个孩子都很稚嫩,但你们的可塑性超过了城市里所有人。”原来不是比喻。原来“重塑”二字,真的需要血与火来浇灌。安馨儿不知何时站在了柏木身后,小手悄悄攥住他衣角。胡帕从她口袋里探出脑袋,盯着那座幻影钟楼,第一次没有嚷着要甜甜圈。它轻轻叹了口气,声音细若游丝:“……原来时间,也可以被修好的啊。”柏木低头看了眼安馨儿,又望向远处渐次亮起的灯火,忽然觉得胸口某处久违地暖了起来。不是冠军徽章带来的荣光,不是模拟器数据跃升的亢奋,而是一种更笨拙、更滚烫的东西——像初春解冻的溪水,撞碎冰面时发出的第一声脆响。他弯腰,把安馨儿抱起来,让她骑在自己肩头。“看好了。”他指向钟楼,“以后每晚八点,这里都会亮一次。不是阔星公司的全息投影,是真实的光。”安馨儿搂紧他脖子,把脸埋进他发间,声音闷闷的:“……叔叔,你什么时候回家?”柏木仰头,望着那轮真实悬于夜空的月亮,忽然笑了。“等这座城市,重新学会在光下呼吸的时候。”远处,第一缕晨光正悄然漫过地平线,温柔地舔舐着锈蚀组废墟的断壁残垣。而在那片狼藉之中,一株嫩绿的新芽,正顶开焦黑的瓦砾,舒展着两片小小的、颤巍巍的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