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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编辑器》正文 第274章 荒唐
    1986年1月,《福布斯》杂志公布了全球富豪榜。

    苏宁以净资产185亿美元,首次登上世界首富的位置。

    封面照片上,他站在柠檬科技圣莫尼卡总部的落地窗前,身后是洛杉矶的夜景。

    标题醒目:“从越南战场到世界首富:43岁的华裔传奇”。

    杂志上市一周,销量破纪录。

    随之而来的,却是前所未有的关注度和麻烦。

    1月15日,周二下午,洛杉矶一家叫《八卦周刊》的小报,头版刊登了一篇报道:

    “独家!世界首富的隐秘身世:亲生父母现身,称当年被迫遗弃!”

    报道里,一对五十多岁的华裔夫妇声称,苏宁是他们1943年在中国上海生下的儿子,因为当时生活困难和战乱,不得已将三个月大的孩子放在了教堂门口。

    “我们记得很清楚,孩子左肩有块胎记,像一片枫叶。”自称姓陈的“父亲”在报道中说,“这些年我们一直在找他,直到在电视上看到《福布斯》的报道,才认出来。”

    报道还配了一张模糊的老照片,说是当年的“全家福”。

    消息一出,媒体炸了。

    三大电视台的娱乐新闻争相转载,《今夜秀》的主持人在节目里调侃:“原来世界首富也有被遗弃的经历,这故事比电影还精彩!”

    柠檬科技公关部当天接到上百个媒体求证电话。

    公关总监丽莎气得摔了报纸:“这种明显的谎言也有人信?老板是1943年在阿拉巴马州出生的,出生证明、洗礼记录全都有!”

    法务总监罗伯特比较冷静:“但公众不在乎真相,只在乎故事。遗弃、寻亲、首富......这些元素太吸引眼球了。”

    苏宁看到报道时,正在和波姬?小丝吃晚饭。

    波姬把报纸推过来,担心地看着他:“苏,这......”

    “假的。”苏宁扫了一眼,继续切牛排,“我是1943年出生的,一出生就被绿茵孤儿院收养了。这些人都不知道我的具体情况,编故事都编不圆。”

    “那怎么办?要澄清吗?”

    “不用。”苏宁说,“这种谣言,你越澄清,他们越来劲。冷处理,过几天就没人记得了。”

    但这次,他低估了“世界首富”这个头衔的吸引力。

    别说现在的dNA技术还不成熟,哪怕是技术成熟了,这种谣言依旧是很有市场。

    三天后,第二对“父母”出现了。

    这次是一对住在纽约法拉盛的老夫妇,自称姓李。

    他们接受了《纽约邮报》的专访。

    “我们才是苏宁真正的父母!”李老头在采访中声泪俱下,“1943年,我们在香港把他送给了美国传教士。当时香港太乱了,我们怕孩子活不下来......"

    这对夫妇更“专业”,拿出了所谓的“证据”:一张泛黄的收养协议复印件,一个褪色的婴儿脚环,还有一封“传教士”的回信。

    《纽约邮报》用两个整版报道,标题煽情:“世界首富的香港往事:乱世中的骨肉分离”。

    接着是第三。

    这次是来自台湾的一对夫妇,通过台湾的电视台喊话:“苏宁是我们1952年在基隆送走的孩子,我们愿意做dNA鉴定!”

    三家媒体,三对“父母”,三个版本的故事,在苏宁看来特别的荒唐。

    可媒体不在乎真相是什么,他们只关注热点和舆论。

    CNN还为此做了一个专题:“世界首富的身世之谜:三对父母,谁是真的?”

    节目里请了“专家”分析,还请了观众投票。

    投票结果显示:38%的人相信香港版,32%相信上海版,20%相信台湾版,只有10%认为都是假的。

    最让苏宁恼火的是,一些主流媒体也开始跟风。

    《洛杉矶时报》周末版刊登了一篇长文,标题看似客观:“追寻世界首富的根:华裔移民的集体记忆与身份困惑”。

    文章里写道:“无论这些“父母”的故事是真是假,他们都反映了一个现实:在战乱和移民潮中,无数华人家庭经历了骨肉分离。苏宁的传奇,触动了这个群体的集体记忆……………”

    《华盛顿邮报》更过分,直接联系了社会学教授写评论:“世界首富的‘父母们”,是底层华人对成功华裔的情感投射。无论真假,这种现象值得深思。”

    这些文章看似深刻,实际上都在暗示:也许这些故事有真实的成分。

    更糟糕的是,金融媒体也开始掺和。

    《巴伦周刊》发表分析:“如果身世诉讼成真,可能影响柠檬科技的股权结构。理论上,亲生父母有权继承部分财产。

    这篇报道导致LEm股价下跌了3%。

    虽然很快反弹,但释放了一个危险信号:谣言开始影响公司价值了。

    1月25日,周一早上,苏宁召开紧急会议。

    所有高管脸色都不好看。

    丽莎先汇报:“过去十天,我们接到487个媒体采访请求,其中63个直接问身世问题。我们按您指示冷处理,但现在看来......效果不好。”

    罗伯特拿出法律分析:“目前有三对父母’通过媒体发声,但还没有人正式提起诉讼。因为如果起诉,他们就要在法庭上提供证据,而他们显然没有。”

    “但媒体已经造成伤害了。”财务总监凯文说,“上周股价波动,至少损失了五亿市值。虽然涨回来了,但说明市场对这类消息敏感。”

    “最麻烦的是有人说老板你冷酷,不认亲生父母。有人说你心虚,所以才不回应。哪怕是我们说真相,他们这些蠢货也不会相信。”

    苏宁沉默了一会儿,问罗伯特:“法律上,我们有什么手段?”

    “可以起诉媒体诽谤。”罗伯特说,“但诽谤诉讼很难打,要证明对方‘明知是假还故意传播”。这些媒体都很狡猾,用的都是‘据称“据报道’“当事人声称’这样的措辞。”

    “那就起诉父母”。”

    “起诉他们什么?他们还没正式主张权利,只是在媒体上说故事。我们告他们,反而会让他们获得更多关注。”

    会议室陷入沉默。

    最后苏宁说:“那就换个思路。不起诉诽谤,起诉……………敲诈勒索。”

    “敲诈勒索?”罗伯特眼睛一亮,“这个角度好。如果他们联系我们要钱,就是敲诈。”

    “他们一定会要钱。”苏宁很肯定,“这些人编故事,最终目的就是钱。等他们开口要钱,就是我们的机会。”

    第二天,丽莎通过中间人,向三对“父母”传递了试探性信息:“甘先生看到了报道,愿意私下接触,了解详情。”

    果然,三对都上钩了。

    第一对(上海版)通过律师回话:“我们希望得到合理的补偿,用于这些年的精神损失和寻找孩子的花费。具体金额可以谈。”

    第二对(香港版)更直接:“一千万美元,我们永远消失。否则就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更多“证据”。”

    第三(台湾版)最狡猾:“我们不要钱,只要认亲。但认亲后,希望儿子能赡养父母,这是天经地义的。”

    罗伯特把通话录音和书面回复整理好:“老板,香港版明确要钱,构成敲诈未遂。上海版也算。台湾版......比较模糊,但可以试试。”

    “那就先起诉香港版。”苏宁说,“挑最明显的打。”

    “在哪起诉?”

    “纽约。敲诈勒索是联邦重罪,纽约南区联邦检察官办公室对这种案子感兴趣。”

    “明白。”

    1月30日,柠檬科技向纽约南区联邦法院提起诉讼,被告是自称香港版“父母”的李姓夫妇,以及最先报道此事的《纽约邮报》

    诉状很长,但核心明确:

    1. 李姓夫妇虚构事实,企图通过威胁公开不实信息,勒索苏宁甘一千万美元,构成敲诈勒索罪。

    2. 《纽约邮报》在明知故事可疑的情况下,仍然大肆报道,为敲诈行为提供平台和助力,构成共谋。

    3.要求法院禁止被告继续传播不实信息,并赔偿名誉损失和经济损失,初步索赔五千万美元。

    诉状提交当天,罗伯特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各位,过去两周,某些人和媒体利用公众的同情心,编造了关于甘先生身世的虚假故事。今天,我们采取法律行动。”

    记者提问:“罗伯特先生,为什么甘先生不直接做dNA鉴定,一劳永逸地证明呢?”

    “因为根本不需要。”罗伯特拿出文件,“甘先生有完整的出生记录、医疗档案、学校记录。这些父母’连甘先生的真实情况都说不对。一个连基本事实都搞错的故事,根本不值得用不成熟的dNA技术来验证。”

    “但公众想要真相。”

    “真相就在这里。”罗伯特展示了一页证据,“这是李姓夫妇去年在佛罗里达州因诈骗被捕的记录。他们专门针对亚裔老人行骗,这是他们的惯用手法。”

    现场一片哗然。

    连锁反应

    起诉消息一出,另外两对“父母”立刻消失了。

    上海版夫妇通过律师发表声明:“我们可能认错人了,对此表示歉意。”

    台湾版夫妇干脆失联,电话停机,地址都是假的。

    所以这帮井底蛙搞诈骗就是他妈的传统技能,难怪后世的蛙蛙们能靠诈骗发家致富。

    《纽约邮报》慌了。

    总编亲自给罗伯特打电话:“罗伯特先生,我们愿意撤下所有相关报道,刊登道歉声明。能不能......和解?”

    “道歉声明必须头版,连续三天。”罗伯特说,“内容要我们审核。”

    “可以!可以!"

    “另外,披露消息来源。谁联系你们的?怎么联系的?”

    “是一个中间人,叫王大卫,在唐人街开移民咨询公司的。他给我们提供了线索,还收了五千美元的“信息费。”

    “把资料给我们。”

    三天后,《纽约邮报》头版道歉:

    “本报此前关于甘先生身世的报道,基于不实信息,未进行充分核实。特此向甘先生及读者致歉。相关责任人已被停职调查。”

    而那个中间人王大卫,在警方上门前就跑了,据说是去了加拿大。

    2月15日,纽约联邦法庭开庭。

    李姓夫妇请了个法律援助律师,但证据确凿......

    录音、书面要求、过往犯罪记录。

    法官当庭裁定:“本案证据充分,被告涉嫌敲诈勒索罪名成立。鉴于涉案金额巨大(一千万美元),且被告有前科,不准保释,等候正式审判。”

    夫妇俩被戴上手铐带走时,对着镜头哭喊:“我们是冤枉的!我们只是想认儿子!”

    但没人相信了。

    三个月后,正式审判。

    李姓夫妇认罪,换取较轻刑期:各五年监禁,罚款二十万美元。

    审判结束后,检察官对媒体说:“这个案子给所有人一个警告:不要以为名人是容易敲诈的目标。他们有资源,有决心,会追究到底。”

    解决了最嚣张的一对,苏宁开始清理其他谣言。

    他让罗伯特给所有报道过此事的媒体发律师函:

    “贵机构于近期刊登/播出了关于苏先生身世的不实报道。请在七天内提供消息来源的详细信息和核实记录。否则,柠檬科技保留法律追诉权。

    大部分媒体选择道歉撤稿。

    只有一家小电视台硬扛,结果被柠檬科技起诉。

    三个月后,电视台败诉,赔偿三百万美元,直接破产。

    经此一役,媒体圈明白了:苏宁不好惹。

    世界首富的钱不好赚。

    ......

    1986年3月,《福布斯》做了跟进报道:

    “首富的底线:苏宁甘用法律武器捍卫隐私,给所有名人上了一课。”

    文章里,苏宁罕见地接受采访,谈了自己的看法:

    “我理解公众的好奇心。但好奇心应该有边界。编造故事,骚扰我的家人,影响我的公司,这就越界了。”

    “我的母亲已经七十多岁,这些谣言让她很不安。当年她在孤儿院收养了我,给了我一个温暖的家,如今却是感觉特别对不起她。而且,我的员工需要浪费大量的时间去应对无稽之谈。我的投资者要承受不必要的股价波动。”

    “所以,我必须反击。不仅为了我自己,也为了所有可能成为目标的人??如果你成功了,就会有人想从你身上榨取利益。你越软弱,他们越猖狂。”

    “我希望这个案例能传递一个信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会因为你有钱,就应该被骚扰。也不会因为你没钱,就可以为所欲为。”

    报道发表后,舆论彻底转向。

    之前那些同情“父母”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对造谣者的谴责。

    LEm股价稳步上涨,创下新高。

    风波平息后,苏宁和波有一次长谈。

    “你当时为什么不直接做dNA鉴定呢?”波姬问,“那样不是最快吗?”

    “因为那是陷阱。”苏宁说,“如果我做了dNA,就等于承认这种‘谁声称是谁父母,名人就得自证清白”的逻辑是合理的。那以后任何人随便编个故事,我都得去验dNA?”

    “但很多人觉得,验一下不就清楚了?”

    “这次清楚了,下次呢?下下次呢?总会有新故事,新‘亲戚’出现。我不能一辈子活在dNA鉴定里。”

    波姬想了想,点头:“有道理。你是在制定规则??不是谁声音大谁就有理,而是谁有证据谁才有发言权。”

    “对。”苏宁说,“这个世界,很多人想走捷径。编个故事,蹭个热点,就想名利双收。我不能助长这种风气。”

    “但你也成了很多人的眼中钉。”

    “那就让他们恨吧。”苏宁笑了,“恨我的人多了,不差这几个。”

    窗外,洛杉矶的夜色依旧璀璨。

    这场闹剧持续了两个月,花费了几百万美元的律师费,消耗了大量精力。

    但苏宁觉得值,因为他传递了一个清晰的信号:想靠编故事从他身上捞钱?

    那就准备好进监狱。

    这个信号,比任何公关声明都管用。

    从此以后,再没有“亲生父母”出现了。

    取而代之的,是各种“远房亲戚”“童年好友”“救命恩人”......

    但都只敢在小圈子里说说,没人敢公开要钱。

    世界首富的位置不好坐,但苏宁找到了自己的坐法。

    你可以盯着我看,但别想伸手,更别想从我口袋里掏钱。

    不然,法律会教你做人,这就是他处理这次风波的方式。

    强硬,直接,不留丝毫余地。

    而事实证明,有时候,这才是最有效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