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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编辑器》正文 第368章《最美的青春23》
    苏宁被带走后,覃雪梅强撑着主持林场工作。

    她白天去苗圃,晚上带孩子,还得操心苏宁的事。

    几天下来,人都瘦了一圈。

    只有离开了苏宁,才感受到以前生活的幸福。

    以前看到苏宁忙前忙后,覃雪梅还不以为然,直到此时才明白其中的珍贵。

    孟月劝她,“雪梅,你别太累。苗圃有我们看着,你多休息。”

    “我没事。”覃雪梅摇头,“苏宁不在,我更要把工作做好。不能让人看笑话。”

    话是这么说,但谁都看得出她的担心。

    孩子夜里哭,她抱着孩子,眼泪也往下掉。

    “航航不哭,爸爸很快就回来了。”她轻声哄孩子,也哄自己。

    这天,于正来突然上坝了。

    他没像往常那样先看苗圃,而是直接找到雪梅。

    “雪梅,找个安静地方,我跟你说点事。”于正来脸色很严肃。

    覃雪梅心里一紧,把孩子交给季秀荣,然后跟于正来走到办公室。

    关上门,于正来开门见山,“雪梅,情况不太好。”

    “怎么了?”覃雪梅问。

    “我打听了,举报苏宁的,就是武延生。”于正来说。

    雪梅虽然早有猜测,但听到确认,还是气得发抖,“果然是他!”

    “不只他。”于正来压低声音,“武延生的父亲,老武,也出手了。”

    “老武?”雪梅不知道这个人。

    “武延生的父亲,在京城工作,是个老干部,关系网很深,尤其是在林业系统很有人脉。”于正来解释,“这次他亲自出面,找了林业部的几个领导,说苏宁以权谋私,浪费国家资源,要求严查。”

    覃雪梅脸色发白,“那......那调查结果呢?”

    “还没出。”于正来说,“但老武和武延生编造了一些所谓的“证据”,说苏宁在后勤采购中吃回扣,在项目经费中做假账。

    “胡说八道!”覃雪梅激动地说,“苏宁不是那种人!他在塞罕坝这几年,一分钱都没多拿过!全光育苗的经费,每一笔都有记录,清清楚楚!”

    “我知道,你知道,但纪委不知道,外界也不知道。”于正来叹气,“他们只看证据。武延生伪造了采购单、报销凭证,还有几个所谓的‘证人证言’。这些证据,看起来很真。再说,他们本来的目的就是向苏宁泼脏水。

    “那苏宁解释不清楚吗?”

    “解释?”于正来苦笑,“现在的情况是,有人证,有物证,苏宁怎么解释?他说没拿,人家说拿了。他说账目清楚,人家说账目造假。这种事,根本说不清的。”

    覃雪梅心凉了半截,“那......那怎么办?”

    “很难办。”于正来很直接,“老武在林业系统有关系,他出面施压,纪委那边压力很大。如果查不出问题,还好说。但现在有‘证据,就算最后证明是假的,调查也需要时间。这段时间,苏宁就得一直关着。”

    “关多久?”

    “不知道。”于正来摇头,“少则几个月,多则一两年。而且,就算最后查清了,苏宁的名誉也受损了。老武和武延生的目的,就是搞臭苏宁,让他身败名裂。有些自以为是的蠢货会说,苍蝇不叮无缝蛋,这才是老武和武延生

    父子最阴险的地方。”

    覃雪梅眼泪下来了,“他们怎么能这么狠?苏宁做错了什么?他就是想把树种活,想把塞罕坝变绿洲……………”

    “就是因为苏宁做得太好,他们才恨。”于正来说,“武延生嫉妒苏宁,老武护犊子。这对父子,心胸狭窄,睚眦必报。”

    “那......那我们现在能做什么?”雪梅擦干眼泪。

    “能做的有限。”于正来说,“我已经向林业部反映了情况,但老武在林业系统也有人,效果不大。现在只能等调查结果,看纪委怎么认定。”

    他顿了顿,看着雪梅,“雪梅,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最坏的情况,苏宁可能会被撤职,甚至......坐牢。”

    “坐牢?”雪梅声音都变了,“不可能!苏宁没犯罪!”

    于正来说,“老武和武延生既然敢这么做,肯定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们不会轻易让苏宁翻身的。”

    覃雪梅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

    “雪梅,你要坚强。”于正来拍拍她肩膀,“你现在是母亲,是妻子,也是林场的技术负责人。苏宁不在,你得挡住。”

    “我......我撑得住。”覃雪梅咬着嘴唇,“我相信苏宁是清白的,一定会没事。”

    “我也相信。”于正来说,“但现实很残酷。你要有心理准备,也要为孩子着想。”

    “孩子......”覃雪梅想航,眼泪又下来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苏宁真的出事,你要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于正来说,“组织上不会不管你们的。但生活,还得你自己过。”

    “不会的。”覃雪梅摇头,“苏宁一定会回来。他说过,让我等他。”

    “但愿吧。”于正来叹气。

    他又交代了几句,便是下山了。

    覃雪梅一个人在办公室坐了很长时间。

    她想起和苏宁的点点滴滴。

    从最初的反对全光育苗,到后来的支持,到相爱,到结婚,到生孩子......

    苏宁是那么好的人,那么正直,那么有担当。

    这样的人,怎么会贪污?怎么会以权谋私?

    武延生和老武,怎么能这么卑鄙?

    但覃雪梅知道,于正来说的是对的。

    这个世界,有时候不是你清白,就一定能证明清白。

    有权有势的人,想陷害一个人,太容易了。

    伪造证据,收买证人,施加压力...………

    这些手段,覃雪梅虽然没经历过,但却是听说过。

    苏宁这次,真的危险了。

    但她不能倒下,因为她是苏宁的妻子,是航航的母亲,是塞罕坝的建设者。

    她要坚强,要撑住,等苏宁回来。

    覃雪梅擦干眼泪,站起来。

    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片正在变绿的林子。

    那是苏宁和她们一起种出来的。

    一个把一生献给塞罕坝的人,怎么可能贪污?

    一个让荒漠变绿的人,怎么可能犯罪?

    于正来走后,覃雪梅想了两天。

    她知道,光在塞罕坝等,是等不来结果的。

    武延生和他父亲在省里有关系,在林业系统也有关系。

    如果没有人帮忙,苏宁很可能真的会被诬陷。

    所以,她必须做点什么。

    可是她能做什么?她只是个普通技术科长,在省里无亲无故,谁也不认识。

    突然,她想起一个人,那就是她的父亲覃秋丰。

    其实她不怎么愿意想起这个人。

    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据说是参加了革命,后来没了音讯。

    母亲一个人把她带大,因为父亲的关系遭受迫害,吃了很多苦。

    母亲临终前还在等父亲,但父亲始终没回来。

    所以覃雪梅对父亲,是有怨的。

    但后来她听说,父亲还活着,在林业部工作,还是个领导。

    不过已经再婚了,有了新的家庭。

    不过雪梅还是前往京城寻找父亲,却是从父亲现任妻子口中得知了一些情况,错以为父亲很早就和现任妻子在一起了。

    这让覃雪梅更怨。

    觉得父亲背叛了母亲,背叛了她们母女。

    所以这些年,她从来没想过去找父亲,一个人来到这苦寒的塞罕坝植树造林。

    但现在,为了苏宁,她必须去找。

    只有父亲,才有可能救苏宁。

    虽然雪梅不愿意,但没办法。

    很快便是做了决定:进京,找父亲。

    把想法告诉了赵天山和孟月。

    “你要去京城?找父亲?”孟月却是满脸的惊讶。

    “对。”覃雪梅点头,“只有他能救苏宁。”

    “可是......”孟月犹豫,“你不是一直不愿认他吗?”

    “为了苏宁,我愿意。”覃雪梅很坚定,“我不能看着苏宁被诬陷,不能让他坐牢。”

    赵天山支持,“去吧!雪梅,孩子我们帮你带。’

    “不,我带着航航一起去。”覃雪梅说,“我要让父亲看看他的外孙。也许这样,他会更愿意帮忙。”

    “那路上小心。”赵天山说,“林场这边你放心,我们会管好。”

    第二天,覃雪梅抱着苏航,坐上了去京城的火车。

    抱着孩子,一路颠簸,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救苏宁。

    到了京城,覃雪梅直接找到林业部。

    门卫拦住她,“同志,你找谁?”

    “我找覃秋丰覃副部长。”覃雪梅拿出自己的工作证解释说道。

    “覃副部长?”门卫打量她,“有预约吗?”

    “没有。但我是他女儿。”覃雪梅说。

    门卫愣了,赶紧打电话。

    很快,一个秘书跑出来,“你是覃副部长的女儿?”

    “是。”

    “请跟我来。”

    覃雪梅跟着秘书,来到一间办公室。

    推开门,里面坐着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戴着老化镜,正在看文件。

    看到雪梅,他愣住了。

    “你是......”覃秋丰站起来。

    “我是覃雪梅。”覃雪梅说。

    秋丰手里的文件掉了。

    “雪梅......真的是你?”他声音发额。

    “是我。”覃雪梅很平静。

    覃秋丰走过来,上下打量她,眼圈红了,“像......真像你妈………………”

    “我妈死了。”覃雪梅说。

    覃秋丰眼泪下来了,“我知道......后来我打听到了......对不起,雪梅,对不起...…………”

    “现在说对不起有用吗?”雪梅语气很冷。

    “我知道没用……………”覃秋丰抹泪,“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们。可是当年打仗,到处都是混乱不堪,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后来听说......听说你们都不在了………………”

    “所以我们母女死了,你就再婚了?”覃雪梅问。

    覃秋丰愣了,“雪梅,你......你听我说。”

    “好!你说!我也想听听你的解释。”覃雪梅看着他。

    覃秋丰深吸一口气,“我现在的妻子,以前是我的秘书。我和你们失散后,以为你们都不在了。那时候我身体不好,她一直照顾我。后来同事们撮合,我们就结了婚。但我心里,从来没忘记你们母女。

    他拿出一个旧皮夹,打开,里面是一张发黄的照片......

    年轻的覃秋丰,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旁边是一个温婉的女人。

    “这是你,这是你妈。”覃秋丰指着照片,“这些年,我一直带在身上。”

    覃雪梅看着照片,眼圈也红了。

    照片上的小女孩,确实是她。

    那个女人,确实是她的妈妈。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覃秋丰说,“但我真的找过。战争年代,信息不通,我找了十几年。后来听说你们所在的那个村子被炸了,人都没了......我才………………”

    他没说完,但雪梅明白了。

    也许,父亲不是故意抛弃她们。

    是时代的原因,是战争的残酷。

    覃雪梅心里的怨,消了一些,毕竟确实是一个误会。

    至于这个误会是不是后妈故意造成的,覃雪梅心里也是开始质疑了起来。

    “那你为什么不再找我?”雪梅问,“解放后,你可以再找啊!”

    “我找了。”覃秋丰说,“我派人去老家找过,但你们早就搬走了。后来工作忙,加上以为你们不在了,就......就慢慢放弃了。这是我的错,我承认。

    他看着覃雪梅,“雪梅,你能来找我,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覃雪梅沉默了一会儿,“我来找你,不是来认亲的。是有事求你。”

    “什么事?你说。”覃秋丰立刻说,“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办。”

    覃雪梅把苏宁的事说了。

    怎么认识苏宁,怎么一起搞全光育苗,怎么结婚,怎么生孩子,现在怎么被武延生诬告,怎么被纪委带走。

    “武延生的父亲老武,在林业部有关系,给纪委施压。苏宁现在很危险。”覃雪梅说,“爸,你能救他吗?”

    这是她第一次叫“爸”。

    覃秋丰眼泪又下来了,“能!一定能!雪梅,你放心,我马上处理。”

    “谢谢。

    接着覃秋丰立刻打电话,语气很严厉,“我是覃秋丰。给我查,塞罕坝机械林场副场长苏宁的案子,谁在插手?谁在施压?立刻给我查清楚!”

    挂了电话,他对雪梅说:“雪梅,你安心住下。这件事,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谢谢爸。”覃雪梅说。

    “不用谢。”覃秋丰看着外孙,“这是......我的外孙?”

    “嗯,叫苏航。刚满月。”覃雪梅说。

    覃秋丰小心翼翼地把过孩子,看着孩子的小脸,笑了,“像你,也像苏宁吧?”

    “像苏宁多一点。”覃雪梅说。

    “好,好。”覃秋丰很激动,“我有外孙了......雪梅,你能原谅我吗?”

    覃雪梅沉默了很久,“妈临终前说,她不怪你。她说,你是干革命的人,身不由己。现在,我也不怪你了。”

    覃秋丰哭了,哭得很伤心。

    覃雪梅也哭了。

    父女俩哭了很久,把这么多年的委屈、思念和遗憾,都哭了出来。

    哭完后,秋丰说道,“雪梅,你和孩子就先住在招待所。我让人安排房间。苏宁的事,我来办。你不用担心。

    “爸,你一定要救他。”覃雪梅说,“他是个好人,是个干实事的人。塞罕坝全靠他,才看到希望的。”

    “我知道。”覃秋丰点头,“从你说的全光育苗法,我就知道,这是个有本事的人。这样的人,不能被诬陷。”

    他顿了顿,又说,“武延生和他父亲,我会处理。这种以权谋私、诬告陷害的行为,必须严惩!”

    覃雪梅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有父亲出面,苏宁应该没事了。

    她看着父亲,突然觉得,这个她怨了二十多年的人,其实也不容易。

    战争、分离、误解......都是时代的悲剧。

    现在,终于可以弥补了。

    为了苏宁,也为了她们父女。

    也许,这就是命运。

    在她自己最需要的时候,父亲出现了。

    虽然晚,但还好,不算太晚。

    覃雪梅抱着孩子,心里默默祈祷:苏宁,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们的爸爸来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