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道生手中一把黑红两色的剑形轮廓高频闪烁,压抑的气息从天而降,就像是万重高山一样扑在每个人的心头。
似乎每个人都感觉到有一把无形的剑刃已经抵在了他们的喉咙,只要那个沐浴在雷霆中的嗜血君主是一个念头,他们就会身首异处。
所有人都停止了与他人的厮杀,目光全都交织在无道生的身上。
“无道生......终究还是让他先行一步。”
“抢不了,还是抢不了,这剑好像就本该属于他。”
“可恶啊!他到底是如何获得这份力量的啊!!”
面对无道生对这场短暂争夺的最终定调,所有人的心思各不相同。
有些人已经意识到无道生与他们的差距实在太大了,大到根本无法逾越。
明明大家都是道祖之下,但面对无道生就好像是在面对一位道祖,不容他们做出任何的反抗。
而有的人则是想不通无道生是如何得到这份超越他人的力量,这位可以说是纯新人了,与天魔大战的中期这位才崭露头角。
那个时候不过是一位刚刚迈入圣人境的无名剑修。
据说他一人便砍断了天魔的一条补给线,而间接左右了一场战争的胜利。
不过当时许多人认为那只是无道生这个初出茅庐的新人运气好,天魔方面疏忽导致。
以至于那个时候的无道生虽然有些名气,但并没有人去真正觉得他是个强者。
然而后续这个人就像是开挂了一样,只要他所在的方向便是天魔死伤最严重的区域,似乎没有人能够阻挡他前进的脚步。
直到那次临危受命一人一剑独守一城一界,无道生以一人之力血战三天三夜,在彻底打退最后一波天魔的进攻后力竭昏死在仙城城头。
当时赶到支援的修士曾说过一个很诡异的事情,无道生的灵力早就在半日前枯竭了,也就是说这位剑道狂鬼在最后半日没有任何一丝灵力作为力量驱动,纯粹依靠肉身和他那锤炼到极致的剑道崩杀天魔数万。
可以说,如果当时天魔察觉到了这一点,光是放风筝来回拉扯他都可以把无道生给耗死。
可当时无道生展现出的恐怖将那些负隅顽抗的天魔心气全都打没了,剩下的只有畏战不前。
要不是天魔方面的后方一直催促他们拔下这个仙城据点,恐怕这些天魔早就退散了。
本来是十几万天魔的包围战,结果硬是让这一人打出了上百次反冲锋,更是出现了一个人追着几千人在战场上到处跑的奇葩场景。
无论是当时的修真联军,还是天魔方面,都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是这个局面。
也正是从那时候起,无道生便成了各大势力争相拉拢的座上宾。
只是这个人性格太孤僻,没有接受任何一方的拉拢,一向独来独往。
而经过那场大战,无道生除了剑道狂鬼的称号之外,又多了一个一人军团的称号。
如今在这数千名各界剑仙的面前,这位一人军团的恐怖再次君临天下,他那句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可不是暖场的口头禅,是真真切切对在场所有人的死亡警告。
要么滚,要么死,只有这两个选项。
在场数千名剑仙也都是个中佼佼者,不过还是有超过一半的人知难而退,各自将手中的仙剑插入下方的大地拱手离去。
这是剑修的独有规则,刚刚无道生的行为就是在向所有人发出邀战。
留下来就和他死战,要走就把剑留下,他日你若还想取回这把剑,那就再来挑战他。
“凭什么你无道生就可以掌握天地绝命,我甲豪界第一剑仙不服!”
“中庆界第四剑仙应战!”
“龟武界第一剑仙特来拜会!”
“古剑门玄冥剑仙在此!”
……
剩下那些不走的剑修一个个将全身的修为催发到极致,修剑之人本身就是十分极端的存在。
修剑即是修人,怯战者剑刃就会顿挫,剑道也同样不进则退,不存在投降输一半的情况。
所以这些人在面对无道生的恐怖威压还是选择了孤注一掷,要么生,要么死。
无道生低头俯视着从四面八方杀过来的各路剑修轻叹了一口气。
他的双眼早已灌注满了血色雷霆,全身更是蔓延着蛛网状的黑色纹路与手中的天地绝命融为一体。
轰!
一道血色雷霆横贯天穹,无道生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冲在最前面的那名帝境七重的剑仙被砍成了数段。
紧接着是第二道雷霆炸响,第二名帝境八重的剑仙被一道黑红色剑气扫过,身体化作焦炭随风消散。
接下来那天穹之上的血色雷霆,就像是竹筒倒豆子一样密集,而每一道响雷背后便是一位剑仙被镇杀。
无道生就是这样手起剑落,从这头砍到那头,再从那头又砍回来。
……
“大人,无道生为何要要一个一个杀?以他现在的水准,这几百人恐怕已经不够他一剑之威。”
吕承玄旁边的手下对此感到不理解,这和脱裤子放屁有什么区别?明明可以很干净利落就解决的事情,难道只是单纯享受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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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修是出了名的规矩多,练剑的第一要义就是克己,以规则约束自己,再以规则约束他人,无道生不是剑道的开创者,但他却是在天魔祸乱时期重新将日渐没落的剑道带回大众视野的一位。”
“他之所以一个一个对其斩杀,不是单纯享受杀戮,而是对每一个对手的尊重,对于一个剑修来说,当对手也是剑修的时候,无论对方是何种状态,何种身份,何种境界,哪怕对方只是一个婴儿,只要对方拿起剑向他挑战,那他也将认真对待。”
“你之所以不理解他的这个做法,是因为在他之前,那些自称剑仙的家伙不过是剑道礼崩乐坏的产物,早已没了自己的规矩,而无道生所继承下来的是最纯粹的原初剑道,我们不妨打个赌,后世对这位的评价至少也得是剑道的中兴之主。”
吕承玄对无道生毫不吝啬地进行赞美。
假设帝江曾邀请无道生一百次,那自己绝对会比帝江再多一次,要是能有这样一位左膀右臂,那霸业可成。
包括他这次前来也是没有放弃,事后将继续尝试招安无道生,这个人他实在是太想得到了。
“大人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打赌就算了。”
“唉,别介,咱们就赌一个九龙转火炉。”
“大人,您先别说什么九龙转火炉了,您看那边。”
吕承玄的手下指了指李出尘的方向,无道生在看到后同样是眉头一皱。
此时李出尘掌心上有水月洞天延伸出的九道天通建木还在不断增殖。
这片方圆数百里的草原已经被九道天通建木完全接管,所有的灵草都出现了一定程度的异变,它们的叶片都闪烁着金属般的光芒,如同一把把打磨好的利剑。
之所以九道天通建木有这个反应,是因为无道生在这几百里的草原下早就埋了厚厚一层灵石仙玉,以此用以维持这方阵法的运转。
而这个过程,李出尘根本无法左右,九道天通建木本身也从来没有真正听过他的话。
问题是现在李出尘走也走不了,如今扎根在了这里把自己也锁在这儿。
“九道天通建木,而且已经有一定火候了,当时我就奇怪无道生为何可以无伤将天地绝命拉扯下来,原来是找到四天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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