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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第一狠人》正文 1338 我可是个活菩萨
    张肃站在门边,手指还搭在那根掉落的木棍上,指尖沾着些许灰尘。他低头看了一眼,木条是普通松木削成的,边缘粗糙,显然是临时起意、仓促准备。这种细节暴露了对方的心态??急躁、缺乏耐心,甚至有些慌乱。不是专业杀手的手笔,更像是被逼到绝境后的孤注一掷。

    “不是老手。”张肃低声自语,眼神却冷得像冰。

    贺沁薇裹着毛毯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嘴唇微微发抖。她没再说话,只是盯着火炉的方向,仿佛还能看见那团突兀燃起的火焰。乔万森蹲在她脚边,轻轻拍着她的膝盖:“别怕,咱们现在安全了。”

    “安全?”贺沁薇苦笑一声,“昨晚要不是张肃……我们早就烧成灰了。”

    屋外天色渐亮,晨雾未散,营地里开始传来脚步声和低语。新的一天照常运转,没人知道昨夜这间屋子差点成了焚尸炉。张肃戴上墨镜,拉开门走出去,冷风扑面而来,带着铁锈与焦炭的气息。他抬头看向烟囱口,那里有一圈淡淡的油渍残留,顺着砖缝往下蔓延,像是某种无声的控诉。

    他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小刀,在门框底部轻轻刮了一下。一层薄薄的黑色粉末落在刀刃上,他凑近鼻尖一嗅??汽油混合橡胶燃烧后的余味,刺鼻而熟悉。

    “燃烧瓶用的是自制配方,”张肃站起身,将刀收起,“不是军用品,也不是标准补给物资里的东西。能接触到这类材料的……只有后勤维修组、燃料调配站,或者……尖兵团的实验仓库。”

    他眯起眼,望向七号区与八号区交界的高墙。那里有两道巡逻哨影正来回走动,肩上扛着步枪,步伐整齐。但他们的视线从未扫过“2093”号房。仿佛昨夜的一切,根本不存在。

    “有人压下了消息。”张肃冷笑。

    回到屋里,纪炎已经穿好衣服,正把几件工具塞进背包。“我得去一趟维修站,昨天申请的零件到了。”他说完看了张肃一眼,“你真不跟我一块儿?那边人杂,消息也多。”

    张肃摇头:“我要查门的事。”

    “门?你是说……他们故意堵住你们逃生路线?”纪炎眉头一皱,“这已经不是挑衅了,是谋杀。”

    “所以不能让他们觉得我怕了。”张肃走到桌前,拿起贺沁薇那只破旧手表,指针停在一点四十七分。正是火焰爆燃后的第十六秒。他记得清楚,那一瞬间,寒气喷涌而出,如同冬神吐息,将烈火尽数冻结。而就在那时,屋顶传来极轻微的落地声??那人撤离了,却没来得及看清结果。

    “他在观察。”张肃喃喃道,“他想知道火有没有烧起来,想知道我们死没死。”

    乔万森忽然开口:“你觉得是谁?”

    “杨家兄妹可能性最大。”张肃缓缓坐下,“他们恨我,因为我坏了他们吞掉秦崖资源的计划。但他们能力有限,背后一定有人提供技术支持和情报掩护。”

    “尖兵团?”乔万森眼神一紧。

    “或者零号团。”张肃声音低沉,“这两个团体掌控着营地最核心的情报网和武器库。普通人搞不到燃烧瓶原料,更别提精准投掷进烟囱而不被发现。”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敲门声。

    三人同时警觉抬头。

    “是我。”是纪炎榕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

    张肃示意乔万森开门。门开处,纪炎榕站在门口,脸上满是焦急,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出事了!”她冲进来,声音压得极低,“我刚从值夜记录本上偷看到一条备注??‘2093夜间异常,已处理’,下面盖着一个红章,是‘内部事务部’的印鉴!”

    “内部事务部?”贺沁薇惊呼,“那是直接听命于秦崖的监察机构!他们怎么会介入这件事?”

    “说明有人上报了情况。”张肃眼神骤冷,“而且是以‘可疑行为’为由上报的。也就是说……放火的人,反过来告我们纵火。”

    空气瞬间凝固。

    乔万森猛地站起:“这他妈是颠倒黑白!”

    “这才是最狠的一招。”张肃冷笑,“就算我们活下来,只要营地高层认定我们有问题,就会派人调查。一旦搜查屋子,发现我使用寒气灭火的痕迹……我的能力就藏不住了。”

    “那你怎么办?”贺沁薇抓住他的手臂,声音颤抖。

    “反咬一口。”张肃嘴角扬起一抹残酷笑意,“既然他们想玩栽赃,那就看看谁的嘴更硬。”

    他站起身,走向床底,拖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金属箱。打开后,里面是一堆杂乱的电子零件、电线、电池组,还有一块从报废对讲机上拆下来的接收模块。

    “你还要做那个?”乔万森瞪大眼睛。

    “必须做。”张肃一边组装一边说,“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者,唯一的证据就是气味和声音。但我可以造一个‘目击者’。”

    “你是说……监听器?”

    “不止。”张肃拧紧最后一颗螺丝,将微型麦克风嵌入一只空烟盒中,“我要让整个七号区都知道,昨夜是谁爬上屋顶,又是谁点燃了燃烧瓶。”

    纪炎榕看着那台简陋却精密的设备,忍不住问:“可你怎么确定那人还会再来?”

    “他会来的。”张肃戴上手套,将监听器装进衣兜,“因为他没看到结果。一个杀手,最怕的就是不确定目标是否死亡。他会回来确认,甚至可能今晚就来。”

    “那我就设个局。”他转身看向乔万森,“今晚你和贺沁薇照常睡觉,灯关掉,假装一切如常。我会躲在屋顶,等他出现。”

    “太危险了!”贺沁薇立刻反对,“万一他带枪呢?”

    “所以他不会带枪。”张肃冷静分析,“带枪意味着致命攻击,一旦失手或留下弹壳,事情就闹大了。他们想要的是‘意外火灾’,看起来像取暖事故,这样才不会引起秦崖注意。燃烧瓶是最合适的工具??隐蔽、可控、不留明显罪证。”

    “可你一个人……”

    “我不一个人。”张肃看向纪炎榕,“你负责监听器的信号接收,找个安静角落架设天线,记录所有音频。纪炎那边也会帮我盯着维修站的动向,如果有异常人员调动,立刻通知我。”

    纪炎榕重重点头:“交给我。”

    当天下午,张肃带着贺沁薇去了物资采购点。他买了十斤牛肉干、五包压缩饼干、两桶净水片,还特意多拿了一罐煤油。

    “你要这个干嘛?”贺沁薇小声问。

    “引蛇出洞。”张肃淡淡道,“晚上我会在窗台摆一盏煤油灯,让它一直亮着。他们会以为我们还在用明火取暖,更容易上钩。”

    回到住处后,张肃开始布置陷阱。他在屋顶铺设了一层极薄的金属箔纸,连接到一根细导线,通向屋内警报装置??一个用闹钟改装的震动器。只要有人踩上屋顶,哪怕脚步再轻,也会触发微电流,引发震动。

    “你简直是个疯子。”乔万森看着他调试设备,忍不住感叹。

    “末世里,正常人才活不长。”张肃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

    夜幕降临得很快。

    七点半,灯光熄灭,屋内陷入黑暗。贺沁薇和乔万森蜷缩在沙发和床上,呼吸放轻。张肃则悄然翻出窗户,借着排水管爬上屋顶,趴在早已铺好的隔热垫上,一动不动。

    寒风刺骨,但他毫无感觉。体内的寒冰心脏缓缓跳动,释放出丝丝寒气,与外界低温融为一体。他的双眼在黑暗中微微发亮,如同野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一点二十三分。

    ??声响起。

    一道黑影贴着围墙潜行而来,动作比上次更加谨慎。他穿着深灰色工装裤,戴着帽子,脸上蒙着布巾,手里拎着一个玻璃瓶,瓶口塞着浸油布条。

    正是燃烧瓶。

    张肃屏住呼吸,目光锁定那人身影。对方熟练地攀上邻屋屋顶,一步步靠近“2093”。当他踏上主屋瓦片时,脚下金属箔纸发出几乎不可闻的“咔”声。

    震动器启动。

    屋内,纪炎榕立即按下录音键,耳机里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黑影蹲在烟囱旁,小心翼翼探头往里看。屋内漆黑一片,煤油灯早已熄灭,只有一丝微弱红光从火炉缝隙透出??那是张肃提前设置的假象。

    “还没睡?”黑影低声自语,声音沙哑。

    下一秒,他举起燃烧瓶,准备投入烟囱。

    嗖!

    一道黑影从侧面袭来,速度快得惊人。黑影尚未反应,脖颈已被锁死,整个人被狠狠按倒在屋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是你。”张肃摘下墨镜,月光照在他脸上,眼神冰冷如刀,“杨?桦。”

    被制住的男人剧烈挣扎,终于扯下蒙面布,露出那张熟悉的、带着讨好笑容的脸。

    “张哥!误会!真是误会!”杨?桦慌忙求饶,“我不是来放火的!我是来看你们有没有事!听说昨晚出了状况,我担心得不行,就……就偷偷来看看!”

    “担心我们?”张肃冷笑,“那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慰问品?”

    杨?桦低头一看,燃烧瓶还紧紧攥在手中,顿时语塞。

    “你说你不是来杀我们的,那你为什么要带上它?”张肃逼近一步,膝盖压住他胸口,“你连撒谎都不会。”

    “我……我是想防身!”杨?桦额头冒汗,“最近外面不太平,我怕遇上丧尸……”

    “丧尸会爬屋顶?”张肃眼神骤厉,“你会用燃烧瓶对付丧尸?它们怕火,但你偏偏选在烟囱投掷??那是为了确保火焰在室内爆发,让我们无路可逃!”

    杨?桦脸色惨白,终于不再挣扎。

    “是谁指使你的?”张肃低声问,语气平静得可怕。

    “没……没人……我自己……”

    啪!

    张肃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力道之大,直接打掉一颗牙。

    “别逼我动手。”张肃俯身,声音如同地狱传来,“我知道你能忍痛,也知道你不怕死。但你妹妹呢?杨婉清现在在食堂打杂,每天六点出门,晚上九点才回。她走的是东侧小路,那里没有监控。”

    杨?桦瞳孔猛然收缩:“你敢动她!”

    “我不敢?”张肃笑了,“我已经杀了三个试图烧死我的人,再多一个又如何?你以为秦崖会在乎一个打杂女孩的死?但如果你合作……她还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

    杨?桦浑身颤抖,终于崩溃:“是……是郑队长!郑欣妤!她说只要除掉你,就能让我进尖兵团正式编制!还说你早晚会被高层清理,不如趁早下手立功!”

    “郑欣妤?”张肃眯起眼,“她怎么知道我会住在这里?”

    “她……她有内线……在后勤登记处……有人告诉她新住户信息……”

    张肃心中豁然开朗。

    难怪对方能精准锁定“2093”,原来是内部泄密。

    “还有谁参与?”

    “就……就我一个!真的!其他人不知道!郑队长说这事必须保密,连她手下都没告诉!”

    张肃盯着他许久,忽然松开钳制,站起身。

    “滚吧。”他说。

    杨?桦愣住:“你……你不抓我?”

    “抓你有什么用?”张肃冷笑,“你不过是个棋子。我要的是幕后之人。”

    他俯视着瘫软在地的杨?桦:“回去告诉郑欣妤??下次别派废物来送死。如果她还想玩,我奉陪到底。”

    杨?桦踉跄爬起,连滚带爬逃下屋顶。

    屋内,纪炎榕摘下耳机,脸色发白:“你……你就这么放他走了?”

    “留着他才有价值。”张肃走进屋,重新戴好墨镜,“他是饵,我要用他钓出更大的鱼。”

    乔万森递来一杯热水:“你不怕他报警?”

    “他会报警吗?”张肃接过水杯,轻啜一口,“一个被当场抓获的纵火未遂犯,跑去说自己是受人指使?内部事务部会先把他关进审讯室,扒三层皮才轮得到郑欣妤。”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等。”张肃坐到桌前,眼神幽深,“郑欣妤不会善罢甘休。她既然敢动手,就不会容忍失败。她一定会亲自确认结果,甚至可能……亲自动手。”

    贺沁薇颤声问:“那我们怎么办?”

    “准备迎接客人。”张肃嘴角扬起,“这次,我要让她自己走进陷阱。”

    凌晨两点十七分,监听器再度响起。

    但这次不是脚步声,而是无线电频率中的杂音。

    纪炎榕迅速调整波段,捕捉到一段加密通话片段:

    “……目标仍未清除,建议启动B方案,调用清道夫小组执行净化任务……重复,净化任务……”

    “清道夫小组?”纪炎脸色剧变,“那是专门处理内部叛徒的秘密部队!编号07,直属秦崖指挥!他们从来不出任务,除非……”

    “除非高层下令清除某个重要人物。”张肃眼神冷峻,“看来郑欣妤不仅联系了她,还成功说服了上面某位大人物。”

    “那我们怎么办?!”贺沁薇几乎要哭出来。

    “跑?”乔万森握紧拳头,“还是躲?”

    “都不。”张肃站起身,走向床底,再次拉出金属箱,“既然他们要用清道夫,那就让他们来。但我不会让他们活着离开。”

    他从箱底取出一块暗红色晶体,表面布满裂纹,散发着诡异寒光。

    “这是……?”纪炎榕认了出来,“寒冰心脏碎片?”

    “当初从变异丧尸体内挖出的三块之一。”张肃握住晶体,任由其刺入手心,“我一直没用,因为知道一旦激活,能量波动会引来大批异变体。但现在……我不在乎了。”

    “你疯了!”乔万森吼道,“引爆它,整个七号区都会被寒潮吞噬!”

    “那就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末日。”张肃冷冷道,“谁想杀我,就得做好陪葬的准备。”

    窗外,风雪渐起。

    而在远处高塔之上,一道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静静伫立,手中握着一台望远镜,镜头正对准“2093”号房。

    “有意思。”那人低声自语,“居然活下来了。”

    随即按下通讯器:“目标仍有行动能力,建议推迟净化任务,等待进一步指令。”

    风雪中,杀机四伏。

    而张肃站在窗前,望着漫天飞雪,轻声道:

    “来吧,我都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