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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山庄他巅峰对决17
    “【轮盘赌】限制人数:3人。”

    女声播报响起,手环上浮现等待确认的字样,大厅内的四人谁都没有动作。

    苏盯着游戏规则的最后一行字,内心天人交战。

    阿奚和游煊在第二局游戏时先后指认平野是恶魔(花牌/鬼牌),小池——花牌,已死亡,崔相宰——花牌,已死亡,但昨夜依旧有玩家被刀,说明如今场上还有一张花牌,那么平野就是鬼牌。

    现在四人的身份牌分布应该是:一张花牌,一张鬼牌,两张数字牌。

    这种情况,任由花/鬼牌进入今日游戏,获得查验机会,ta们的目标都是把拥有投票权的数字牌推出局。

    和看起来毫无威胁的米拉相比,她有很大可能被踩成花/鬼牌,然后被推出局。

    想拼取胜率,她得参加今日游戏。

    还有一种可能。

    是阿奚和游煊撒了同一个谎。

    一股寒意猛然蹿上苏的脑海。

    ……有可能吗?

    在游戏规则下,两张鬼牌没法相认,只能凭玩法和发言去推测队友。那时才进行到第二场游戏而已,二人怎么做到玩法、思路如此一致?

    除非,那二人从拿到身份牌的那一刻就预判到了所有可能走向,并且,做好了孤军奋战的准备。

    两个单枪匹马的鬼,竟走到了同一条路上——

    “适逢其时?”地参与第二局游戏,获得查验机会,选中摇摆在两个阵营之间的平野,引导真正的花牌小池暴露,再推波助澜放任剩余玩家相互猜忌拉踩,让花牌、数字牌依次出局。

    苏握着手环,咬紧下唇。

    如果阿奚和游煊是鬼牌,那么现在四人的身份牌分布是,一张花牌,两张鬼牌,一张数字牌。

    数字牌阵营,只剩她一人。

    苏可以不参加今日游戏,今日投票时她也能把花牌投出局,可接下来,她一个人面对两个鬼牌,该如何博弈?

    当场上只剩下有投票权的数字牌和无投票权的鬼牌,权利不对等,游戏规则一定会更新,那时她必将落入下风。

    所以,假使阿奚和游煊是两张鬼牌,那么在大部分玩家相信平野是恶魔的那一刻起,一环扣一环,她们彻底掉入了难以翻盘的困局。

    苏汗毛直立,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第二种推断。

    “……苏?”米拉走过来,她面色犹豫,小心询问,“今天你要参加游戏吗?”

    米拉……苏回神,目光冰冷地看向米拉,猝不及防发难:“你有没有亲手杀过人?”

    米拉倒吸一口凉气,澄澈的湛蓝眼睛惊慌地颤动:“你……你为什么这么问?我……我没有!没有!”

    苏眼神一冷,又听米拉痛苦道,“那次……那次,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那样……我、我……”

    她语无伦次,“去年我、我轮班无休,我、我太累了,我精神恍惚,拿错了药,我不是故意的……”

    “我发现后,想立马去换药,可、可是……他他们已经被送入了抢救室……我没想杀人,我没想杀人!”

    “我被告上法庭,有可能面临终生监禁!我不想坐牢,我要支付高昂的赔偿……我真的没杀人!”昔日阴影卷土重来,她脸色苍白,如白炽灯映亮的死肉,喃喃重复,抖个不停。

    “……”苏盯她良久,在这一刻觉得比起那两人,米拉要可信得多。无论如何,亲眼见到的查验结果不会骗人,她或许应该去参与【轮盘赌】,可“对准心脏射击”……

    她问,“关于今日游戏之后的投票,你怎么想?”

    “你打算参加今日游戏吗?”

    话音未落,身着浅绿色毛衣的女人走进了象征【轮盘赌】的房门。

    苏抬眼,这时手腕一紧,她回神,米拉的脸忽然近在咫尺,蓝眼睛女人的另一只手如毒蛇一般迅猛探出,摁下苏手环上的“确认”键。

    “亲爱的,我确实不想坐牢——”

    “所以,我必须拿到奖金逃命。”

    苏瞳孔骤缩,连米拉说了什么都没听清,额前就唰一下逼出层层冷汗,她怒火冲天把米拉撞开,立刻把手环捧到眼前,

    “……怎么会……怎么可以……”苏不可置信地疯狂触碰已锁定的手环,她手指僵硬颤抖,怎么伸都伸不直,像个行将朽木的佝偻老人。

    “苏。”米拉幽蓝的双眼像湖水一般,“要活着出来啊。”

    苏呼吸骤停。

    【轮盘赌】游戏间。

    屋内空间充裕,三张大圆桌并列排开,每张圆桌坐着五个人脸面具,都各自余下了一个空位等待玩家入座。

    青黛走向最右侧的圆桌,扫了眼放在中央的左轮手枪,拉开椅子坐下。

    不料她才刚落座,一头红毛就晃了进来,游煊左右张望,打量场地。

    青黛说:“你跟来干什么?”

    “阿奚——讲道理啊。”游煊戳了戳手环,径直走向最中央的圆桌,坐下,“调监控,我第一个摁的确认。”

    “还说我,你不是也自顾自进入了游戏。要是我们都死这了,那不是太亏了吗?”

    “只能说,我们两个聪明到一块去了,聪明过头,就成了横冲直撞的笨蛋。”

    青黛:“……”只有你是。

    “真是……”游煊直勾勾盯着她平静的侧脸,“你不是做过心脏手术吗?怎么还来参加这局危险游戏。”

    他低声,“我以为,你会放弃。”

    “没想到……你真的,真的这么想赢。”

    闻言,青黛立刻蹙眉,她捂上心口,指尖轻摁。现在还不清楚国安的人有没有破解这里的位置,游煊倒是提醒她了,芯片还在体内,等会儿开枪得小心避开芯片。

    万一真中了枪,也不会损坏芯片。说不定同事们可以根据她的尸体追查军火贩子运人抛尸的行动轨迹……当然,这是最糟糕的情况,她得尽力避免。

    片刻之间,青黛扭过脸:“所以,你是觉得我肯定不会参加本局游戏,才率先摁下了游戏确认?”

    “为……”她柔声含笑,“我们的脆弱同盟冲锋陷阵么?”

    “……”游煊单手支着下巴,扭身朝向旁边一个离他最近的人脸面具,“你好,玩枪很容易走火,要是玩家不小心死了,你们老板会给我们发抚恤金吗?一百万行不行?五十万也可以,二十万是不是有点……”

    那人脸面具一声不响,转而就拿起了圆桌中央的左轮手枪。

    游煊笑眯眯捂住枪口,“我免费。”

    游戏间的门仍旧敞开着,说明本场游戏还有一位参与玩家。青黛眉眼低垂,思忖片刻,看向门口。

    游煊也跟着望过去。

    一个高瘦的女人慢慢走进来,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也没看青黛二人,坐进最后一个位置。

    青黛收回视线,没说什么。

    是场上最后一张数字牌苏。

    本计划着说服她在投票时淘汰花牌米拉,但……短短几分钟内不知发生了什么,苏进入了今日游戏。

    青黛不再多想,抬手示意开始游戏。

    坐在她对面的人脸面具拿起桌上的左轮手枪,将枪口对准胸口,然后在众目睽睽下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咔嗒。”

    一声清脆的空响。

    人脸面具放下枪,推给自己顺时针方向的下位者。

    青黛目光幽深地盯着那支左轮手枪。

    m686型。

    果然是俄罗斯轮盘赌。手枪内有六发弹仓,随机装入一到五颗子弹。扣动扳机,打出空枪,即存活,射出实弹,即死亡。

    简单粗暴的概率游戏。

    第一位,空枪,第二位,空枪。

    第三位,实弹。

    灼热的血点溅上青黛脸颊,她视若无睹,伸手,握上枪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