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她傻,她还会不开心。
这明晃晃的事实就摆在这里啊。
明知道曲怜衣耍这一手就是为了让她不在外生事。
可偏偏现在选择了躲回家里去。
这不正好就正中曲怜衣下怀了吗?
真的一点脑子都不动。
白忘冬坐在座位上都懒得去评价曲馨悦这种行为。
不过……
眼皮微垂,目光波动了一刹那。
白忘冬也不着急将曲怜衣发布的这第一个任务给办好。
所谓的相亲只是个幌子。
她的目的其实还是想要让他看好曲馨仅此这一条而已。
或许曲怜衣说那话的时候确实是带上了些许真心的,她是真觉得这样能够约束住曲馨悦,甚至于掰正曲馨悦的。
可那又怎么样?
和白忘冬又没什么关系。
还不如利用好因此和曲馨悦产生出的特殊关系做一些事情呢。
这样做,最后得到的收获才是最大的。
曲馨悦就是一张鬼牌。
不用的时候看着和鸡肋没什么两样。
但若是真的打出去了。
绝对能够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不过这样一来……
白忘冬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慵懒地靠在了椅子上。
他现在的时间可谓是被填的满满的了。
又要日常去曲怜衣身边跟着,又要来盯着曲馨悦的相亲进度,又要等着蓝涣那厮给他送信。
这一个两个的,说起来还都是亲戚。
玛德。
他这做的怕不是快要比海灵族的大臣们更像个蓝家忠臣了。
手指轻轻敲打着椅子的扶手,白忘冬缓缓闭上眼睛,就像是在等着什么一样。
咚咚。
就在他刚闭上眼睛没多久。
轻轻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白忘冬睁开眼睛。
一道身影很快就出现在了这里。
他抱着一把黑刀,目光当中已经不经意间带上了很浓的杀伐之色。
看到他出现,白忘冬一点都不意外。
甚至不如说,他等了半天就是在等这个人上门。
余衫见到白忘冬,毫不客气,上前两步大马金刀地就坐在了白忘冬正对面的椅子上。
他看着白忘冬,就这么紧紧盯着看了几秒后,这才缓缓开口。
“事情我都已经听余姝说过了,多谢,我又欠了你一次。”
也许是那一日被白忘冬劝诫之后,余姝实在是放心不下,终究还是把这件事向着自己最信赖的哥哥和盘托出了。
余衫一听完这件事之后,顿时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作为城卫司的大司卫,他对这些东西的敏感程度向来很高。
在察觉到不对劲之后,他就顺着这件事里里外外都给查了一下。
结果,就还真就让他查出了一些东西。
例如,这件事里面出现了谁的影子。
“不用谢。”
白忘冬抬起眼眸,轻轻一笑。
“事情既然已经平息了,那就是最好的结果。”
这话说的风轻云淡。
但查到更多事情的余衫却不怎么想。
他默默地抿了抿嘴唇,似乎是在想着怎么措辞。
“听说,你现在到了曲怜衣的身边。”
这话说的有点好听了。
至少从明面上来说,现在是他卖身给了曲怜衣。
白忘冬耸耸肩。
算是默认了。
“我和清乐公主府有些关系,我可以和她说一声,你答应下来的条件,由我来承担。”
“这话说的,怎么,你想替我,那你还做不做司卫了?”
“不做便不做。”
余衫斩钉截铁道。
“我不能让你替我妹妹受罪。”
“受罪吗,这话若是让郡主听到了,也不知道她该如何做想。”
曲怜衣……
余衫多少了解一些。
虽然她看上去像是个顶顶好的人,可实际上每一次见她,余衫的本能总是在告诉她这个人没有那么简单。
能够掌控清乐公主府的大权,这个人一定不是什么善茬。
虽然他现在还没有调查出来这件事的全部经过。
不过,无论是成家赌坊,还是章文涵和姜振。
这些人联手对他妹妹设套,那么目的到了最后肯定就是要落在他的身上的。
能值得清乐公主府出面摆平,出手的人还是曲怜衣,可想而知这件事到底有多么严重。
白忘冬白白替他担下了这么多的事情,他真的是良心有愧。
“算了吧,你作为大司卫对公主府来说才是最有利的,曲怜衣可不会答应你来替我背债。”
“再说了,她想要的本来就是我,就算是给你打个折,人家也不见得要不要啊。”
白忘冬语气轻松,完全看不出来半点不自在的样子。
可越是这样,余衫就越觉得他是在故意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安慰他。
可他又没办法反驳白忘冬的话。
毕竟,他这里还欠着清乐公主府好大的恩情。
这份恩情不还,他能有什么资格和公主府谈条件。
紧紧咬牙,余衫眉宇之间的暴戾之气越发的浓郁。
白忘冬见状眉头微微皱起,手指抬起,精纯的太平经灵力在他的指尖汇聚,他站起身,在余衫的眉宇间轻轻一点。
余衫瞬间回神。
当他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白忘冬已经是重新坐回到了座位上。
看着白忘冬那探究的目光,他微微摇了摇头,让自己保持清醒。
“你……”
“我没事。”
余衫直接打断了白忘冬的话。
似乎又觉得这三个字说的有些生硬,连忙又补了一句。
“我真的没事。”
“你确定?你这样子可不像是没事的人。”
“只是最近抓了几个凶犯,有些太累了罢了,职责所在,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你不用在意。”
余衫彻底回过神来的第一时间就解释道。
然后,他就又一次把话题拉回到了刚才的事情。
“既然你已经想好要待在曲怜衣那里,那我只能提醒一下你,一定要小心这个人,虽然我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但是我觉得她是个很复杂的人。”
“放心,我会的,你知道的,我这人不爱吃亏。”
“既如此,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及时通知我,可千万不能再瞒着我了。”
余衫多嘴提醒了一句。
若是这次的事情,白忘冬不是瞒着他,也许还能够有别的解决方案。
不至于到了现在这一步无力回天的地步。
“好。”
白忘冬点了点头。
得到这个答复之后,余衫就直接站起身来,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他如今还在工作时间,本就是借着抓人的借口出来特地来找白忘冬一趟。
现在既然话都已经说完了,那他也该回城卫司了。
抬手送别余衫。
白忘冬嘴角微微翘起。
很好,这样就又有一个人情到手了。
“你倒是算的明白,好处全让你给拿了。”
就在余衫前脚刚走,这后脚包厢内就又出现了一个人。
看着出现在这里的罗芝,白忘冬眼睛微眯。
“你全都听到了?”
“听不听到又如何,这件事我又不是不知道。”
罗芝的声音冷淡。
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消息都是我带人散布出去的,你觉得我会料想不到今日这副画面?”
关键信息全隐藏。
只透露出部分的内容让余衫查到。
而章文涵和姜振那边更是以曲怜衣的名义送去了警告。
如此大费周折,不就是为了今日和余衫见这一面吗?
不过……
“他倒是机敏。”
罗芝语气略带惊叹。
“郡主可从来没在他面前露过馅,可他仍旧能察觉到郡主的异常,这个人的确很有能力。”
也幸好这人是清乐公主府的人。
如此,很多事情也就不用担心了。
“你……有见过他怀里面抱着的那把刀吗?”
白忘冬突然开口,说了一句和刚才话题不太相关的话。
“他怀里那把刀……”
罗芝听到这问题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就回忆着刚才所见到的那把黑刀的样式。
那把刀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除了过分的黑之外,也没有什么有记忆点的地方了。
“不清楚。”
罗芝如实说道。
“至少我没有见过那样的刀。”
连罗芝这个琼鱼卫的统领都没有见过啊。
那看来这把刀的来历还真有点意思了。
刚才一闪而过的那缕暴戾之气,应该就是来自于这把刀的才是。
“好了,不聊他的事情了。”
罗芝的声音打断了白忘冬的思绪。
“郡主唤你,速速前去。”
吼~
速速吗?
可刚才挑起话题,说话最多的人不就是你吗?
白忘冬看着她,默默不说话。
察觉到他那恼人的目光,罗芝顿时撇开了脑袋。
眼不见为净。
“不过为什么会是你来,你不用待在郡主身边护卫她的安全吗?”
白忘冬一边站起身来,一边好奇问道。
“你不在,郡主遇到了危险怎么办?”
“这个就用不着你担心了。”
罗芝依旧是冷冷地回答道。
“就算我不在也还有其他人保护郡主。”
“其他人是谁?”
“阿茜。”
“哦,就是那天把刀架在我脖子上的那个吧?原来她叫阿茜啊,她也是你们琼鱼卫的人吗?”
“……”
也不知道是不是意识到了什么,罗芝顿时闭口不言了。
“除了她,郡主身边应该还有其他人吧?莫不是都躲在暗处,就看郡主手势了。”
“你和阿茜谁更厉害一些啊?论实力,应该是你吧,但她的身法真的很厉害,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你和阿茜是之前就认识,还是当了郡主护卫之后才认识的?”
“说起来,她那把刀你知道是叫做什么吗?”
一连串的问题顷刻间袭来。
罗芝顿时转身,毫不犹豫地朝着外面走去。
白忘冬立马抬步跟在了她的身后。
他可有太多太多想问的东西了。
就算罗芝是个铁锅,他也得把她给戳成漏勺。
那些想问的问题,如果再不问的话,之后可能就没机会了问了。
“哦,对了,最重要的一个问题。”
“你……现在想不想去买点糕点啊?”
“我有点饿了。”
罗芝闭上眼,沉默不言。
“饿死你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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