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壮敦实的黑无常身着黑袍,头戴黑色方帽,手里的勾魂锁链哗啦啦作响,一边跑一边骂:
“我丢他老母的,超度都他妈不知道看看时间啊?
知道你牛逼,但你也不能坑我们啊,天都快亮了你来劲了?”
身形高瘦的白无常身着白袍、戴白色高筒官帽,哭丧棒夹在胳肢窝下面,跑的长长的舌头都飘了起来。
“真仙观的王八蛋们真是一个比一个不当人,老的如此,小的也如此,脑子都有病,一个个都该送去下油锅。”
“行了别骂了,小心这家伙听见,到时候故意给咱们找麻烦,这种事儿他们绝对做得出来。
想收拾他等他阳寿尽了的,老子整不死他!”
路平安见黑色虹桥上远远跑来一队阴兵,连忙立正站好,活动了一下脸部肌肉,准备用最佳微笑向牛头马面表达一下自己的善意。
哪知这次来的却是黑白无常,正要客气几句,人家却一点好脸没给他,匆匆打了个揖,接着就朝手下的阴兵怒吼:
“快快快,动作都TM的快点,锁上这些阴魂快点跑。”
“哎呀,是哪个王八蛋还专门捉了鸡过来?让我知道是谁干的,爷爷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兄弟们,快撤,撤撤撤…”
这队阴兵在黑白无常的带领下,钩住一众阴魂锁好,驾起黑色流光嗖的就不见了。
而此时,楼下传来了几声金鸡的啼鸣——“喔喔喔~喔喔喔~”
此时路平安的微笑还僵在脸上,右手尴尬的举着,打招呼、套近乎的话全憋在了肚子里。
好像,貌似,可能在这个时间点超度阴魂确实有点不好,是吧?
不过那几只大公鸡可不是自己找来的,冤有头债有主,不应该怪自己的,对吧?
朝霞出现在东方天边,一道紫光猛的刺破大地,新的一天到来了。
路平安只觉得一股熟悉的气息伴着朝霞猛的钻入了他的神庭,他的元神仿佛在被春风吹拂,整个识海都在欢呼雀跃。
路平安只觉得爽的不得了,仿佛整个人都升华了,有些飘飘欲仙。
此时听到鸡叫的觉缘和阿光麻利的抬起东九龙那个伙计,招呼那些躺在床上倒霉蛋们急急忙忙的下了楼。
而此时,楼下的警察也早已做好了准备,在陈警司的指挥下,把这些人挨个装到车里,拉着一溜烟儿的跑了。
这些人不能立马放了,这可都是亲身经历过诡异事件的人,任由他们把这里发生的事流传出去还得了?造成恐慌了怎么办?
当然要给他们做做思想工作,让他们不要乱嚼舌根子了。
不说其他,这个旅馆老板可是关系户,附近还有那些大家族的地产,到时候吓得市民都不敢来住店、买房了,生意还怎么做?
而东九龙那个被踩断了腿的倒霉蛋,则被紧急送往最近的医院救治。
阿光和觉缘还不能走,他们要负责现场,以及等待路平安打完BOSS与他们汇合。
就在此时,东九龙两个前去围捕血煞的挂职的高手匆匆忙忙的赶来了,只不过他们来的有些晚了,路平安已经打完收工,施施然的下了楼。
刚出门,路平安就见一个老婆子拉着阿光和觉缘,用她别扭的白话焦急的问:“我们家阿花呢?”
“阿花?阿花是谁?”
“哎呀,不是阿花啦,是阿华,我的徒弟。
他白白的,满脸大胡子,短头发,圆圆的脑袋圆圆的肚子,个子高高的,很可爱。
他和我一样,也隶属东九龙杂务科。”
阿光和觉缘恍然大悟,他们下楼时确实看到一个类似于老太婆口中的人。
只不过那家伙不仅一丝不挂,还一毛不拔。浑身的毛都被燎干净了,身上一道道闪电纹,俗称被龙抓了。
“喏,就在一楼那边躺着呢,跟个收拾好的白皮猪一般安详。”
“我徒弟死了?阿花啊,呜呜呜,我的阿花啊,没有了你,以后的我将如何安然入眠啊?”
看着这位鸡皮鹤发的老家伙,想想那个禁断画面,旁边的人全都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浑身鸡皮疙瘩掉一地。
老太婆哪里会管别人啥感觉,死了最亲密徒弟的她是真伤心了,哭着直奔旅馆而去。
你说她哭就哭吧,伤心就伤心吧,关键的关键,她不该乱看,因为路平安正出门呢。
猛然见到一个气质不凡、风流潇洒的大帅哥朝着这边走来,这老婆子动了春心,那叫一个荡漾啊荡漾,心里跟有一根羽毛在轻轻撩拨一般。
她猛然没了哭声,反而露出了一个让路平安毛骨悚然、不寒而栗的恶心笑容,手忍不住就想伸过去揩眼前这个大帅哥个油,简直比她徒弟还变态。
路平安原本就对那个死变态不爽,听这老东西说是那家伙的师父,当然不会有什么好印象。
哪知这不要脸的老婆子手还挺贱,居然胆敢朝他这个纯洁的好青年伸出罪恶的鬼爪子。
正好路平安的左零右火封禁法术还没撤除,加上之前的雷气还未消散,正好让这老东西感觉一下啥叫高压危险、切勿触碰。
“呲……呲啦啦……嘣嘣…呲…”
老太婆的手刚要摸到路平安的大腿,突然就是浑身一僵,被电的直抽抽。
路平安可没有替香江这边的殖民地总督府节约用电的意识,一招撂倒这死老变态,周围的电流全力汇集在一起玩命往老婆子身上招呼。
这下这死老婆子可爽了,蹦跶的比上岸的鱼、过年的猪还厉害,仿佛在跳大舞。
等路平安绕过这个把机械舞与街舞结合的很好的老婆子,走到阿光和觉缘身边时,这死老太婆还在不停的施展地面动作,脑袋在旅馆门口的水泥地上磕得梆梆作响,显然是已经嗨得不行了。
只不过她看上去应该是有点死了,动作越来越僵硬,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股的焦臭味儿。
阿光和觉缘吃惊的张着大嘴,而那个和老太婆一起赶来的东九龙所谓挂职高手自觉的低下了头,眼神躲闪,肩膀微微颤栗,拼命夹着腿,生怕忍不住尿出来,压根就不敢去看路平安。
路平安正准备和几人说一声就回家休息了,哪知陈警司突然跑来,说是让他们分出人赶去医院那边。
之前送去的四个人全都挂了,而且尸体有些不太正常,把医院那边的医生都吓坏了,需要这边介入帮忙处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