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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1章 最终对决的展开
    月光不知何时躲进了云层,废墟之上只剩锈铁门残骸投下的那道裂口,像一张干涸的嘴,正缓缓吸进最后一丝安宁。

    冉诗语跪坐在地,膝盖压着半片焦黑的秘籍残页,胸口起伏如被无形的手攥住呼吸。她没动,也不敢动——不是因为伤,而是怕一动,体内那根勉强维系的灵脉细线就会“啪”地断掉,像极了小时候在冉府被罚抄《女诫》时,毛笔尖蘸墨太重,纸面一撕两半。

    南宫笑天瘫在三步之外,嘴里还含着那块糖,只是现在糖已经碎成渣,混着血丝从嘴角溢出。他眨了眨眼,试图用睫毛打个节拍来提神:“我说……咱刚才那阵法,是不是有点像街头卖艺的敲锣打鼓?热闹是热闹了,就是收不到铜板。”

    苍幺妹靠着断墙,右眼彻底闭死,左眼却瞪得像个要讨债的铺保。“你再贫一句,老子就把你塞进门缝里当楔子。”她说完,抬手抹了把脸,掌心沾的不是汗,是黑血,黏糊糊的,像刚从老式打印机里掏出来的墨盒。

    可没人笑。

    因为他们都听见了——

    地底深处,传来一声轻笑。

    不是嘲讽,也不是愤怒。

    像有人终于等到了迟到三百年的茶局,慢悠悠掀开杯盖,说了句:“水凉了啊。”

    紧接着,地面龟裂,一道道漆黑缝隙中渗出暗紫色雾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出细微的“滋啦”声。那些未散尽的血绘阵纹开始扭曲、蜷缩,仿佛活物在逃命。

    “哎哟喂。”南宫笑天猛地坐直,糖渣呛进喉咙,“这味儿……比我家后院三十年没清的化粪池还冲!”

    “闭嘴!”苍幺妹低吼,“他在破封!别让他站稳脚跟!”

    冉诗语没说话。她缓缓抬起手,将膝上那半片《幻灵仙典》残页贴在心口。书页触肤瞬间,竟微微发烫,像是冻僵的人突然摸到一块暖石。她咬牙,指尖一划掌心,鲜血顺着脉络流入书脊裂缝。

    刹那间,一道极细的金线自书脊蔓延而出,如血管般爬过她的手腕,钻入经脉。

    她心头一震——这线,和母亲临终前握着她手腕时,皮肤下偶尔闪过的那种微光,一模一样。

    “原来……你是从她那儿来的?”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

    可就在这时,脚下阵图残痕突然泛起微光。她立刻反应过来——不能等!

    “南宫!”她喝道,“《破军引》,第一段,现在!”

    “现在?我舌头都快麻了!”南宫笑天惨叫,但还是撑起身子,双手结印,一口精气喷在指尖,硬是弹出第一个音符。

    “哆——”

    那音不成调,荒腔走板,活像醉汉半夜嚎丧。可偏偏就是这一声,让空气中即将凝结的压迫感出现了一瞬颤动。

    够了。

    冉诗语猛地割掌,鲜血洒向地面残留的阵纹。血线蜿蜒,与旧痕重合,竟重新勾勒出一个残缺的三角形结界,将三人罩在其中。

    轰——!

    锈铁门残骸炸开,碎铁如刀片四射。一道高达十丈的身影缓缓浮现,通体半透明,似魂非魂,额心嵌着一块黑玉,双目无瞳,却仿佛能看穿生死簿上的每一个字。

    他抬手,轻轻一按。

    没有风,没有雷,甚至连灵力波动都没有。

    可那结界就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无声无息地淡出了世界。

    “寂灭律令。”苍幺妹牙齿咬得咯咯响,“规则级抹除……这不是人能用的术!”

    “那就别当他是人!”南宫笑天嘶吼,强行续上第二音,“当他是广场舞领队!扰他节奏就行!”

    他指尖狂颤,音波化作七道利刃,直刺首领眉心。可那身影只是微微侧头,黑玉一闪,七道音刃竟反向折回,直奔南宫笑天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苍幺妹怒吼一声,左手指天,眉心裂开一道血痕——那是苍家祖血觉醒的代价。

    “破妄真目·开!”

    她左眼爆出血光,瞬间看穿了那股力量的运行轨迹:原来不是反弹,而是“复制”——敌人将攻击原样复刻,并以更高权限执行。

    “南宫!降半个音!”她吼。

    南宫笑天愣了一瞬,随即会意,强行压低指法,音刃骤然偏移,擦着首领衣角而过,在空中炸出一团紫火。

    首领动作微滞。

    而就在这一瞬,冉诗语已将手中秘籍高高抛起。

    《幻灵仙典》在空中自动翻页,残存的纹路逐一亮起,如同回光返照的萤火虫。它释放出最后积蓄的灵力,在三人头顶形成一道薄如蝉翼的屏障。

    轰!

    首领一掌落下,屏障碎裂,灵力反冲,震得冉诗语喉头一甜,但她死死咬住下唇,没让血喷出来。

    “你……”她盯着那高大的身影,忽然笑了,“刚才那一瞬间,你认出了这本书?”

    首领沉默。可他的动作暴露了一切——当他看见秘籍飞起时,那只本该无情落下的手,迟了0.3秒。

    就是这0.3秒,救了他们。

    南宫笑天抹了把鼻血,咧嘴:“看来咱家破书,以前揍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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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止。”冉诗语低声,“它可能……本来就是他的。”

    话音未落,首领终于开口。声音不似人类,倒像千百人同时低语,汇成一条冰冷的河:

    “它选择了你?为何……是你?”

    这一句,被南宫笑天听了个正着。他一愣,随即眼神亮得吓人:“哎?等等!他说‘选择’?不是抢不是偷不是捡?是‘选择’?”

    “说明咱们有戏!”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它挑的主人换人了!现在你是正版授权,他是盗版卸载中!”

    “你能不能别在生死关头搞软件比喻!”苍幺妹一脚踹翻他。

    可冉诗语却怔住了。

    选择……

    她想起三年前在凌云阁藏书塔,那本书明明被锁在禁柜最底层,却在她路过时,自己滑了出来,砸中脚背。

    当时她还嘟囔:“谁这么没素质,乱扔书?”

    现在想来,或许是它,终于等到了能接住它的人。

    “既然选了我……”她缓缓站起,哪怕每根骨头都在抗议,“那就别怂。”

    她双手结印,低喝一声:“幻灵分身术!”

    两道身影从她身后分离而出,气息与本体相当,一左一右跃出,故意张扬灵力波动,吸引注意。

    而本体,则悄然退至《幻灵仙典》投下的阴影之中。

    书影如墨,恰好遮蔽身形。

    “隐匿天机”,启动。

    她的存在感瞬间模糊,仿佛从未站在这里。

    “南宫!”她传音,“唱点更难听的!”

    “收到!”南宫笑天咧嘴,深吸一口气,张口就是一段荒腔走板的小曲:“~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刚好砸中我脑壳~”

    苍幺妹差点吐血:“你他妈这是越剧!还带跑调的!”

    “就是要乱!”南宫笑天边唱边跳,音波乱炸,“让他算不准节奏!”

    首领果然微微皱眉——不,准确说,是他额心黑玉出现了极其短暂的波动。显然,这种毫无章法的干扰,让他那套精密的反击机制出现了卡顿。

    就是现在!

    冉诗语本体疾掠而出,如一道无声的影子,绕至首领背后。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指尖,迅速在空中划出一道逆符。

    那符无名无相,却带着《幻灵仙典》特有的青羽纹路。

    指尖触及首领黑袍的刹那,她心中默念:“不是为了杀你——是为了问清楚,你背上那道疤,是不是也长在我命里。”

    符成。

    血光一闪。

    首领猛然一震,发出一声极低的闷哼。

    黑袍裂开,露出背部一角——

    那里,赫然有一块青羽烙印。

    形状、纹路、甚至边缘那道细微的旧裂痕,与她手腕上那道愈合多年的伤疤,完全一致。

    时间仿佛静止。

    南宫笑天歌声戛然而止。

    苍幺妹左眼瞪大,几乎要裂开。

    冉诗语站在原地,指尖还沾着对方的血,耳边只剩下自己心跳的声音。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不是父女。

    不是仇敌。

    更像是——两个被同一道契约刻印的人。

    一个被困在门内千年,一个流落在门外挣扎求生。

    而那本书,一直在等她来,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对证。

    “你……”她声音发颤,“你也被它选中过?”

    首领缓缓转头,第一次,那无瞳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痛意。

    他没回答。

    只是抬起手,九道黑环自虚空中浮现,环绕周身,每一环都映出不同的画面——

    有焚香的静室,有坠崖的少女,有燃烧的族谱,还有……一本被埋进土里的《幻灵仙典》。

    “攻击无效。”他终于开口,声音竟有了一丝沙哑,“你们……伤不了我。”

    “但我们能烦死你!”南宫笑天突然跳出来,手里掏出一把五颜六色的纸符,“这是我昨晚画的‘精神污染符’!专治各种装逼犯!”

    他一把甩出。

    符纸在空中炸开,不是灵力,而是——鬼畜表情包!

    “喵喵.jpg”“歪嘴战损版”“你不对劲.gif”……

    彩光乱闪,首领的动作真的顿了一下。

    “你……”他额心黑玉剧烈震动,“竟用如此……低劣之物……”

    “低劣?”南宫笑天叉腰,“这可是我熬夜P的!每一张都有版权!”

    冉诗语趁机后退,与分身汇合,三人重新站定。

    她低头看向手中的秘籍残页,那点新绿嫩芽仍在,轻轻晃动,像在点头。

    “我们打不过你。”她抬起头,直视那十丈法相,“但我们可以一直烦你,直到你烦得自己封回去。”

    首领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这一次,笑声清晰了些,像某个遥远记忆里的声音。

    “好。”他说,“那就烦吧。”

    他抬手,九道黑环开始旋转,反噬之力蓄势待发。

    而冉诗语握紧秘籍,指尖掐进书脊,血顺着嫩芽滴落。

    下一秒,她将书页狠狠拍向地面——

    “来啊!”

    秘籍触地瞬间,嫩芽骤然舒展,化作一道青光,直冲天际。

    光中,隐约浮现出一行小字,只有她看得见:

    “血启非终,待汝反照——这次,别再逃了。”

    她的手腕突然灼痛,旧疤崩裂,血涌而出。

    而首领的烙印,也在同时渗出血丝。

    两人隔着战场,像两面镜子,映出彼此的伤。

    南宫笑天看着这一幕,忽然收起嬉笑,低声说:

    “你们俩……该不会是同一个人劈开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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