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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你家小公子,被太后的人请走了
    “太后此言何意?”

    古瑟不急,沉默半晌后方缓然故作不解道。

    “哼,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古瑟话语刚落,萧太后不屑冷言。

    话微顿,忽眸色一冷,嘴角轻蔑浅勾。

    “本宫晓得你本事不小,宫里的这些侍卫不放眼里,……呵,可是古公子,计策千千万,到底你亦不过凡人!”

    她这模样,许是有备而来了?

    不知道时吟他……

    自己又给他惹麻烦了么?

    古瑟蓦然觉得很心累。

    他心底叹了口气,收敛其刚才的邪魅悠闲,平静认真道。

    “小民不晓太后说甚,但,我与昭雅公主无仇,凭何要招这诛九族的事?”

    是他所为,但,这事,他不能认!

    “哼,你也晓是招诛九族的事?那你还敢动手?”

    古瑟话语方落,萧太后忽幽冷接话。

    “古瑟,你若是承认,本宫只拿你一人问罪,若是负隅顽抗……九族,可是会牵连不少无辜呢。”

    承认,便必是铁证诛九族了,不承认,即使是强加,也会有翻底的机会,总有辩驳的空隙。

    他又不傻。

    古瑟眉梢挑了下,细细无谓打量了她一眼。

    须臾,叹了口气方开口。

    “太后,请说个我动手的动机或理由?我一介平民,无冤无仇,凭何去惹这样的腥?……这般没有实证的事,还请太后三思明查。”

    话语倒是委婉。

    他顿了顿,又平静道。

    “小民确实属无辜,太后您宽厚仁慈,大义深明,又岂会听谗随意定论?”

    委奉并济,口才脑子倒是不错。

    萧太后沉了脸色,微眯着眸子冷睨着古瑟,比刚才沉得住气了许多。

    待他说完片刻都未曾接话。

    她睨着古瑟细细的打量了遍,嘴角忽扬起,微勾了丝,皮笑肉不笑。

    “古公子倒是好文采聪慧,却可惜,有些时候这些,并不起什么作用。”

    她悠闲的垂眸打量着自己手指上精致的护甲,一派闲雅模样。

    “方才搬出摄政王,古公子……如此这般,可是想要他护你?”

    她不急的道着,缓然不屑的抬起眸来,盯着古瑟打量了一遍。

    “呵,若是本宫当真怕,又岂会做出此举?——来人,将人押入水牢!”

    萧太后刚还平静无澜模样,这会儿突然一冷笑,凌厉下令。

    古瑟:“……”

    跟个疯婆子般。

    她话音刚落,大门蓦然被推开,哗啦进来几名侍卫,候在了古瑟身后。

    “太后!”

    古瑟瞟了眼闯进来的侍卫,在他们未动手之前唤了句打断。

    侍卫被他一喝顿了他身后,未敢动。

    “您让我来此,是否是有事让王爷帮忙?”

    接下的话,古瑟道的委婉。

    自己毕竟给时吟闯了不少祸,这事,他不想再给他添麻烦。

    于是,收拾起他寻常一人无忧肆意不怕牵绊的性子,规矩多了。

    ——如若他没猜错,她是想利用自己让时吟救轩辕茹玉。

    闻言,萧太后确实一愣,眸色微惊艳后,又缓然沉寂。

    是又如何,她是太后,以他们间现在这氛围,她又如何开口?

    让她去跟他低头开口,是不可能的!

    他害死了自己筱儿,又害了自己玉儿,虽是'母子'关系,但这事,不共戴天!

    “呵!”

    殿中忽然冷沉寂了那么一瞬。

    气氛冷凝死寂时,萧太后忽冷笑了声。

    她不屑的视线幽幽扫了眼古瑟,满眼高傲不屑。

    “你觉得,本宫会求人吗?”

    悠闲的反问了句,朝他身后的侍卫抬手挥了下。

    “押下去!”

    “是!”

    古瑟身后的侍卫得令,即拱手恭敬齐应,便走了上来。

    “太后硬是要逼我动手?小民不曾犯错,凭何入狱?”

    见萧太后来硬,古瑟皱紧了眉头,敛眸俨然问了句。

    周身寒气忽冷凝,愣是让跨向他一步的侍卫忌讳的顿了脚步,跨出的脚默默收了回去。

    萧太后却从容淡定,忽沉叹了口气,抬手捏了捏鼻翼。

    “古公子还记得回廊的事么?”

    突然不急的问,她放下手,抬起眉目淡尔闲雅的瞧着莫名的古瑟。

    “还记得方才那特别的茶香么?”

    又是一反问,话语平静无澜,古瑟却心里忽有些不安,或意识到了什么。

    果然,萧太后下一句就给了他确切答案。

    她悠闲的说着,瞟了眼边上那矮案上的香炉。

    精致的四脚香炉里,正飘曳出丝丝缕缕的烟雾,香气浅淡,闻着倒也没什么特别。

    萧太后却是瞟了眼,视线落古瑟身上,将他扫了遍,视线与他对视上。

    “茶香混着这檀香,便是一道……特制软筋散,或,迷药。”

    闻言,她话音未落,古瑟则心下一惊,心跳慢跳了半拍。

    所以,廊间撞到的小监,也是她的人,故意演的一场戏?

    “古公子,现,可否觉得……四肢无力?或……神思不清晰?”

    萧太后的话落下,就如一道特效药施身,古瑟瞬息便觉得手脚发软,头晕眩目。

    他顺着抬手揉了揉额头眉心,想使自己清醒些,脑袋却骤然眩晕得厉害,一瞬间便感觉天昏地转,身体虚浮轻得如踏缥缈的云端。

    他抬眸下意识的去望面前端坐的萧太后,视线方落到她身上,模糊重影晃动,瞟不清她表情,摇曳了两下。

    砰的一声,古瑟骤然晕倒了地上。

    “抬下去,泡水牢里!”

    萧太后揉了揉眉心,抬手挥了下。

    “是!”

    痴望着的侍卫才上前,一人架只胳膊拖了下去。

    ——

    宴席大殿口。

    时吟从太上皇德清殿出来,没到殿口,便瞟到朱阳枢互手倚靠在檐下的柱子上。

    “你家小公子,被太后的人请走了。”

    时吟只瞟了他眼,身形刚越过他,他便自身后无谓的低道了句。

    怪不得不同自己招呼,原是有话同他说。

    闻言,时吟欲抬起跨出的脚步一顿,犹豫了秒,顺着瞟了眼殿内他跟自己瑟儿曾坐的位置。

    空的。

    时吟眉头一皱,眸色幽冷,忽的转过了身来,盯着朱阳枢。

    “什么时候的事?”

    朱阳枢深吸了口气,放下互着的手直起身来。

    “你走后后脚。”

    不咸不淡的回答,说后细细的打量了眼时吟略显焦急寒气逼人的模样一眼,嘴角微勾了下,转身离开了。

    ……呵,小王爷,竟也有这般紧张表情丰富的时候。

    倒是情爱教人改变!

    教人……如何执着,如何痴傻,如何知百般滋味,如何……尝尽酸甜、感知繁华世界里,一个人何其的落寞孤寂呢!

    万千尘埃飞花,繁华漫天,寂落又起,浪花满天。

    连这不懂情爱无甚情感的小王爷都找到了自己的心,找到了自己的归属。

    而他……始终一人!

    他的繁华,又落了何处?

    可曾……有在等待他?

    时吟望着朱阳枢离开的背影,稍有失神。

    他虽看似坦然无谓,却……似有着殇然。

    像是……落在心底的东西,方才触动心弦,它已寂落离开,并不属于他。

    只轻轻一触,触动他心底柔软敏感悸动的弦,它便已经落幕,无声归寂不见底的深渊。

    那种无法言说表达的情愫缠绕着,缱绻着,无由落空了他本就不丰富的心。

    时吟知道那是什么。

    ——是悸动的心,被硬生生的给抹掉封死,将触动自己、自己心动的人给生生剥离了自己的心。

    失去了!

    ……他,对自己瑟儿动情了?

    怪不得自己瑟儿将他打成那般重伤,他都不曾有对其出过任何手呢。

    望着朱阳枢那落寞离开的背影,时吟竟不是讨厌或可恶怀恨。

    反倒被其触动,像是自己感同身触一般,心里百般滋味。

    莫名的失落,伤感,感觉就像自己要失去了自己瑟儿一般。

    或许是因为太懂这种感觉,体会过,时吟才会这样感同身受吧。

    望着朱阳枢踏下台阶远去的身影,时吟回神沉深的叹了口气,周身烟雾一散,消失了。

    ——

    “禀太后,这天气泡水里,会不会……”

    殿外大雪未化,寒气刺骨,将人丢水牢,不活活冻死?

    听说他还是摄政王的人呢。

    将人拖去水牢的侍卫在看到人哪怕昏迷丢入水中,都惊得颤抖了下,不忍特来禀。

    这人昏迷状态,若是一个不小心,人醒不来就那样没了,便就惨了。

    殿里一地狼藉早被收拾,此时萧太后正由宫女伺候着在悠闲品茶嗑瓜子,看到面前跪地上通禀的侍卫,不悦的瞪了眼。

    “瞎操什么心,他这修行之人,岂是你这种人能比的?……放心,死不了!”

    听着萧太后不以为意的话,侍卫呆了呆。

    虽不致死,但这……大雪天气被丢冰水里泡着,如十大酷刑有何区别?

    再怎么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并非仙,被刺骨的水包围,浸泡着,哪怕……不死,泡久了出来,身体也会被泡坏吧?

    若是泡太久,不死,下半身估计也会失去知觉变残……

    届时,若是摄政王动怒,他们不得……?

    “可是……,即便不出事,若是那小公子身体有什么……”

    “放肆,你在教本宫做事么?”

    侍卫的话未说完,萧太后忽然大怒,一把掀翻了案上的瓜子碟子,瓜子哗啦散了一地,盘子砰咚掉了地上滚颤了几颤。

    侍卫一怔,巴巴的望了她眼,回神倏地头伏了地上。

    “小的不敢!”

    若不是怕被连累遭殃,他才不来劝说呢!

    谁都知晓,这摄政王的底线是这小公子,若是谁让他遭了罪,不管有没有动手,只要在场的,都会跟着遭殃!

    “不用再替其解说了,本王已经到了。”

    侍卫的话音刚落,时吟的话自半空虚无传来,不急不躁,缓然淡尔。

    却平静得……寒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