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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本王的人,你也敢碰觊觎?
    话音刚落,殿中忽然光雾一散现,时吟蓦然显现。

    萧太后跟殿中的宫人便看到,那摄政王手里,大氅裹抱着的便是那侍卫之前送进水牢的人儿。

    摄政王寻常披的狐球大氅裹在那小公子身上,逶迤于地,明明应是从水牢捞出来的,却没有水滴落,像是很干净利落,只是,人儿窝藏在摄政王怀里的大氅下,未醒。

    如若人未曾寻到,或许还有狡辩的机会,这人都从水牢里捞出来了,怎样都辩解不了了。

    萧太后闻声而愣,然后看到显立的人后,倏地瞪大了眼睛,不知不觉中害怕的不由缓站起了身来。

    “摄、摄政王……?”

    “啊哈……!”

    身形未曾站直,时吟拧眉扫了眼殿中跪的那侍卫,身形忽一晃,近身萧太后身前,一脚将她踹飞了出去。

    萧太后猝不及防惨叫一声,蹭着地摔滑了出去,当即吐了口鲜血出来,发髻上珠钗散了一地。

    蓦然的发生,萧太后身边的宫女都惊得忘记了反应,木讷的站着,神色惊恐。

    “咳咳咳,摄、政王,你、你竟敢踹本宫?咳咳咳……”

    萧太后勉强爬坐起来,双手撑地,被血呛得咳嗽了几声,虚弱的道了句。

    “都滚出去!”

    时吟眸色一冷,微眯了丝,扫了眼殿中回神慌张跪伏地上的宫人,寒戾的视线落在了萧太后狼狈的模样上。

    众宫人吓得一哆嗦,躬着身子低埋头颤颤巍巍匆匆退下去,掩紧了殿门,殿中一瞬死寂。

    时吟幽冷的视线锁在萧太后身上。

    “踹你怎么了?”

    待众人离开,他冷漠开口。

    “本宫可是太后,论辈分也算你母后!”

    萧太后眼眸痛得泛红湿润,瞪着时吟气势怒斥。

    时吟眉头拧皱,嘴角清冷一勾。

    “你配么?”

    “本王的人,你也敢碰觊觎?”

    后面这十几字,时吟落得寒戾如置冰窖,敛眸眼神幽深森冷。

    这女人,红杏出墙惯了,竟然连他瑟儿的主意都敢打!

    闻言,萧太后一瞬惊恐呆怔,瞪着眼睛痴痴的望着时吟,身子不由微微颤抖。

    时吟不急的一步步缓走了过去,她便害怕的用手支撑着身子往后挪。

    “你、你胡说!本、本宫怎么可能会觊觎这种低贱的贱民。”

    听到'贱民'两字,时吟缓尔的脚步一顿,倏地皱紧了眉头,微眯眸盯着地上狼狈却要强的萧太后。

    忽然间,萧太后便双手捂了脖颈,像是无形中有只手掐着她脖子,将人轻飘飘的提了起来。

    萧太后挣扎着,忽然如只被提起的疙瘩猫,自己捂掐着自己的脖子幽幽浮了半空。

    “轩、轩辕时吟,你、你不能……”

    “砰!”

    '这样对我'这几字未曾出口,她人突然被甩了出去,重重的撞击在了旁边的案上,案几被撞移歪,上面的东西被瞬然撞得凌乱,甚至有滚落了地上。

    “本王可不是父皇,因为颜面,能隐忍你水性杨花、秽乱宫闱!——本王忍你很久了!”

    萧太后未来得及动身形,已然一口鲜血吐出,伏在地上爬不起来,时吟步伐徐尔,已然不急的停步在她面前。

    她趴地上望着时吟的脚步停在她扒地上的手指一两寸前,手蓦然一颤,忌生生抬起头来,嘴角挂着血,巴巴的喘息着望着时吟,张了张唇欲说什么,没发出声来。

    时吟目光幽冷瞟下,冰冷甚至厌恶开口。

    “——轩辕筱,因为你的教唆,不曾教好,方才丧了命,轩辕氏的储君便就这样被你害了,你竟还有理由去仇恨别人?”

    “轩辕茹玉,虽不曾是父皇血脉,却也是你自己所生,你不曾教好,竟又将她送向不归路,如今种种,你作为母亲,不曾心疼,或愧疚么?”

    ……将轩辕筱教坏,生性多疑善妒,总杯影蛇弓,浪费了他父皇的一番栽培,害他父皇受丧子之痛!

    不及时止损便罢,又将自己女儿送至险途。

    这种人,怎么可以当上一国之母的?

    真不知道他父皇怎么想的。

    与其让这种人祸害后辈旁人,不如青灯古佛清伴,独身一辈子,省的害了后辈无辜之人。

    ——好好的两个孩子,便被她这样给害了!

    “你胡说!……分明是你心狠,容不下他们!”

    萧太后一顿后,蓦然大吼,霎时间,又泪流满面,青丝散乱,一时间真跟个疯婆子般。

    “玉儿不是你父皇血脉,那是谁的?你少要污蔑本宫,你、你这是要置你父皇颜面于不顾,大逆不道!”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当真凄凉讥讽。

    时吟方才眸色幽冷寒戾,这会儿忽敛收了些,心绪亦稳了许多。

    他垂眸温柔的望了眼怀里的人儿一眼,悠然抬起眼皮,淡然的落在她身上。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不过。”

    “到底是本王心狠不容,还是你们生性多疑善妒?——轩辕筱明明坐在储君之位,你偏要想置本王于死地,因果自报,若不然,现坐在那位置上的,何曾不是他?”

    “够了!……你给我住嘴!”

    一番挣扎后,或许真有意识反省了,萧太后激动的喝断时吟的话,泪流满面间如决堤的河,悲戚的双手捂面泣不成声。

    时吟静默了片刻,望着她沉深的叹了口气。

    “轩辕琦给过你太多机会,看在你抚养大他的份上,隐忍了你无数,你却不曾珍惜,……他们不愿不忍制裁你,今日本王来,你亦为你的所有行径,自负后果!”

    百般因果,终是要轮回到自己身上。

    却是可惜无辜了,明明很优秀的两孩子,毁在了她这样的母亲手上。

    时吟顿了顿,又忍不住道。

    “……一国之母,本该宽厚仁慈,天下人都是你的孩子,你,虽抚养着轩辕琦,却……一直用毒药混养着,让他虚弱至此,不知命数,多天真无辜的孩子,如此这般,你的心,不会痛么?”

    ——轩辕琦自小没了母妃,过继给她抚养,虽养大了轩辕琦,却怕他与自己孩子争皇位,表面慈母爱切,背地里竟用毒药养坏他的身子,让他整日以药为伍,用药当食,一日三餐不可或缺,至最后,若不是他小皇叔,怕早归了夕。

    而轩辕琦,则为她这点所谓的母爱,不忍对她下手。

    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她……看着不难过么?不心痛?

    时吟每无所谓的道出一件事,萧太后却震惊恐惧得哆嗦,脸色青黑煞白。

    “你、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萧太后惊恐的捂着自己唇,哆嗦着不忍问。

    “哼,蒙在鼓里的不过只是你自己而已,你做的桩桩件件,有哪一件轩辕琦后来不曾知晓的?有哪一件曾瞒过父皇的?”

    时吟冷轻哼了声,满是嘲讽。

    “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糟蹋的!”

    他厌恶的瞟了她眼,半转过了身去,面向了殿门口,未等她回神。

    “来人!”

    蓦然唤了句,接着殿门被推开了来,进来两名侍卫,在时吟面前低头拱手等着命令。

    时吟瞟了眼地上狼狈颓废痴愣的萧太后,视线落向侍卫。

    “将太后打入冷宫,此生不得出冷宫半步,任何人不得靠近,违者,诛九族!”

    俨然开口。

    话落,抬步离开。

    “你不能这么对本宫!……本宫是当今圣上的母妃!”

    侍卫刚走到萧太后面前欲扶押,她忽然回神,跪蹭着往后躲开侍卫,朝时吟跪爬了几步,不死心的竭力哭喊。

    时吟跨出去两步的步伐一顿,迟疑了片刻,幽幽转回头去,无甚波动的打量了她垂死挣扎的模样一眼。

    “不过养母而已,况且,莫说尽职,连资格都没有。”

    轻飘飘的丢下话,抬步就走。

    “轩辕时吟!……你竟然为了一男子,不顾皇家脸面制裁本宫?本宫作为国母数十年,你竟然说废就废?”

    脚步才跨出去一步,萧太后眸色一冷,泪眼模糊的冷笑盯着时吟的背影,质问。

    时吟身形微顿,迟疑的将后面的脚收上去,不急的转过身去,淡漠无澜的视线落她身上。

    不急开口时,却皱敛了丝眉目,眸色幽冷。

    “本王的人,不管在谁那受了欺负,所有,本王都会替其讨回来,不管魑魅魍魉!……何况,你这水性杨花的浪荡之人?”

    今天她有此下场,全因她动了他的人,对他的人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对于私心,时吟便就那样赤裸裸的应了。

    此话落下,萧太后绝望的一呆,颓瘫坐了地上,泪眼汪汪,未干的泪迹挂在脸上,痴怔傻愣模样伏坐地上,如木偶般没了灵魂。

    未等萧太后反应,时吟淡漠的瞟了她眼,转身走了。

    ——

    时吟从没对女子这般动过手,萧太后是唯一一个逼他动手的人。

    自从做了皇子,他寻常都是懒于亲自动手的性子,只要听雨在,他都只是一个眼神,听雨代替的。

    然,却是只要是遇到古瑟的事,他寻常便都是亲临亲为。

    半路,听雨跟若尘看到他们家公子这样出来,愣是痴愣了好几许。

    不晓发生了什么事,却不敢问,只得赶忙去安排车辇。

    就那样,时吟在大众朝臣的目光中,抱着古瑟离开了皇宫。

    一路,听雨跟若尘都看时吟沉着脸色,气息低压。

    若尘见古瑟在他怀里没甚动静,敛蹙着眉头细打量了一阵,看时吟神色虽沉穆,却并不急,想来无事,倒也没那么担心,只跟着他们出了宫,入了摄政王府。

    那会儿看不到时吟有多心疼,但他将古瑟轻放到床榻时,不由思及去水牢看到的情景,心便痛了。

    当初人被泡绑在冰冷的水里,水没到脖颈,人不曾清醒,脸色却煞白,嘴唇冻得乌青发紫,没有一丝生气,仿没了气息般。

    只一眼,便如一道利刃骤然刺在他心口,窒息得手脚都僵木,眼眶瞬息便充血红润了。

    他当时脑袋思绪未曾跟上,人已经动了,手腕一翻,将人捞了上来,半跪地上慌张无措的抱怀里施法将其身上的水烘干后,又扯了自己的大氅包裹了其身上还不够,手上灵力亦输了过去……

    现在思起,他的心口都是哽涩窒息的痛。

    望着面前此时呼吸平静的人儿,时吟深呼吸缓了口气,紧蹙着眉头,将人轻轻平放了榻上,细腻的替其盖撵被子。

    然,被子盖撵到一半,方才放被子里的手突然伸出,一把便抓了他的手腕。

    时吟心下一惊,抬起眉目望了眼自己手腕上的手,扭头望向其手的主人。

    “时吟……”

    时吟便看到自己瑟儿眼睛未曾睁开,却是先唤了自己,声音低轻,有些沙哑。

    音落后,才见他缓睁开了眼来,注视着游离的目光在他面上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