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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6章 为官之道
    随着刑部尚书话音落下,一场由沈砚之引起的朝堂倾轧便在此刻展开。

    右相麾下的吏部尚书出来状告左相麾下的赵州总督贪赃枉法。

    左相麾下的光禄寺卿状告右相麾下的礼部侍郎中饱私囊。

    一时之间整个朝堂之上陷入混乱。

    北国皇帝忍不住扶额,像是这样的情况在朝堂上出现的已经不是一两次了,每次只要左相和右相露出一点火药味。

    两人麾下的那些牛头马面就是出来提着长矛乱指,打死一个算了(liao)。

    若是将这些人提出来的名字都抓进大牢,恐怕整个朝堂至少能少一半人。

    六皇子魏忱抬眉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太子和二皇子。

    就算他对朝堂之事一知半解,也清楚左相和右相分别支持的就是这两位。

    这么多年被贺先生强迫读过的史书里不少都有皇子争权,兄弟阋墙的戏码。

    他不明白,为什么父皇会任由朝堂之上的官员结党营私,放任两兄弟争斗。

    按理说父皇的年纪已经半只脚踩进棺材,这些年的身体也大不如前,该为将来的帝位选择一个主人了。

    否则若是父皇突然重病,朝堂还不知道得乱成什么样子,甚至闹出兵变也犹未可知。

    帝王心思,果然难以捉摸。

    北国皇帝目光扫过群臣,并未阻止众人互相攻讦,反而是靠在椅背上看起戏来。

    北国严酷的律法之下,其实并不会发生如群臣所说的那些事情。

    曾经第一次听左相状告右相以权压人的时候,皇帝就命人偷偷查过右相。

    最后查出是街边的糖葫芦摊贩主动给右相的孙儿送了一串糖葫芦。

    若是这也算是以权压人的话,那整个朝堂上所有人都可以拉出去砍头了。

    这些肱骨之臣早就已经跟了自己多年,甚至不少人都是自己看着从青年迈入壮年的。

    什么事情会做,什么事情不会做,自己很清楚。

    这些人都是官场上的老油条了,自然知道帝王不可能看着朝堂上一家独大,所以偶尔给对方使使绊子差不多得了。

    如今在朝堂上状告对方也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若真要动刀子,断然会拿出实证,让对方没有翻身的机会。

    就在群臣吵闹了许久之后,终于是太子站出来道:“诸位,这样吵下去并无意义,不如就从沈大人状告左相去摘星楼买凶杀人开始。”

    说着,太子便对着沈砚之道:“沈大人,你既然说见到左相去摘星楼,可是亲眼所见?”

    沈砚之摇头道:“左相府中家丁众多,自然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我所见的,乃是左相府中一个名为庄大壮的家丁。”

    太子又转头对着左相宇文景道:“宇文大人府中可有一名叫庄大壮的家丁?”

    宇文景摇头道:“府中家丁众多,我亦不可能记着所有家丁的姓名。”

    “再者说了,即便真有此事,府中家丁所为又和我有何关联?试问诸位谁家府上没有几十个家丁?”

    “每月都有新的家丁入府,也有老的家丁离开,若是家丁所为,便是我指使。”

    说着,宇文景将目光锁定在沈砚之身上,面色带着寒气:“那我将一名家丁派入沈大人府中,再让他出去杀个人,是否就是沈大人指使?”

    沈砚之气的哆嗦,高声道:“血口喷人!你这是血口喷人!”

    此时一直不说话的右相萧策远站出来笑道:“既然此事难以定论,不如直接问问正主是否有遭到摘星楼的人刺杀不就明白了?”

    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了居文君身上。

    图穷匕见。

    居文君错愕得看着近在咫尺的沈砚之。

    这个看上去一身正气的读书人。

    直到这时候,居文君才终于看明白,这些人真要对付的人,居然是自己!

    如今自己已经正式进入朝堂,与整个北国百官荣辱与共,断不可能再去摘星楼买凶,可之前的事情毕竟真的发生过。

    若此时自己说刺杀之事确有发生,左相被调查,想必以如今自己不过区区一个从八品的小官也做不了什么。

    大概率左相一根汗毛都不会掉。

    同时自己还招惹了左相,想必今后为官之路不会太顺遂,以女子之身一人之力对抗整个朝堂,居文君自问自己还没这么大本事。

    可若是此时明说并未被刺杀,那便是将此事盖棺定论,今后即便升官,也不能再以此事发作。

    好一个名利场。

    好一场勾心斗角。

    早就知道一入官场深似海的居文君此时深刻体会到了朝堂暗流汹涌,任何一个举动背后,可能都别有深意。

    很显然,这是北国所有人文武百官给自己的一个下马威。

    居文君很想将真相和盘托出,可又怕从此升官无望,辜负了天下女子的期待。

    可若是将这口气咽下,她又怎么对得起为自己付出性命的清明?

    此时的他或许就在九泉之下看着,看着自己如何将凶手绳之以法。

    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

    看着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居文君心中一片冰冷,这个战场,是自己一个人的战场。

    至少在现在,不论朝堂上的百官归属什么党派,自己都是他们统一的敌人。

    就在朝堂上陷入一片寂静的时候,六皇子魏忱突然跨出一步来。

    “虽然不知道主使者,但摘星楼刺杀一事......”

    魏忱话还没说完,一直站在他身边的三公主魏清便是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将之拽了回来。

    坐在龙椅上的皇帝颇为无奈得瞥了一眼自己最为宠爱的幺子。

    这小子,是一点都看不出来朝堂上的风云变幻啊。

    文武百官气往一处使,就算是自己都得往后稍稍,你一个无权无势的逍遥皇子当什么出头鸟?

    再次将目光转向了居文君。

    皇帝好整以暇,他很想看看,这个惊才绝艳的女子,该如何破局?

    是会低眉顺眼咽下这口恶气,还是如同一个刚出茅庐的牛犊一般与文武百官抗衡?

    时间就这样静悄悄得流逝。

    居文君沉默了许久之后,终于是长出一口气,往前迈步道:

    “微臣前些日子,确实有遭到摘星楼的刺客袭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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