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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从神棍到大娱乐家》正文 第七百一十七章 识破马、宋奸情,小刘兵兵联手欲锄奸
    庞巴迪环球6000从阿布扎比国际机场起飞后,选择的是经典的中东——南欧航线。飞机先向西北方向穿越沙特和约旦领空,然后经埃及进入地中海空域,沿着地中海的北缘向西飞行,这条航线避免了某些敏感区域,航程相对平顺,是连接波斯湾与西欧的常用干线。夫妻二人会在中途分别。一个带着电影的艺术使命留在地中海的阳光里,一个则继续北上,潜入商业与政治的迷雾之中。小刘先在法国南部的你死蔚蓝海岸机场降落,这里是距离戛纳最近的国际机场,下机后由电影节安排的车辆接往酒店;短暂的停留休整后,飞机将再次起飞,路老板会向北穿越法国本土,飞越英吉利海峡,最终降落在英国伦敦的范堡罗机场。庞巴迪环球的引擎声在尼斯蔚蓝海岸机场的跑道上渐渐平息,舱门打开,地中海温润的空气瞬间涌入机舱,带着一丝海盐的气息。刘伊妃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在路宽侧脸印了一记,“到伦敦给我发信息。”“知道了。”“眼药水在你行李箱最外面,记得用。”小少妇一股脑地安排起来,“到伦敦以后,抽空或者让人去一趟Fortnum & mason,上次买回家那个巧克力覆盖的橙皮条儿子特别喜欢吃。”橙皮条是欧洲的经典小零食,选用西班牙或地中海地区的优质橙皮,经糖渍工艺处理,制成柔软、带有嚼劲的蜜饯。内层是橙皮,外层的巧克力通常选用丝滑的黑巧手工浸蘸,冷却后形成光滑硬壳。入口微苦,咬开是清甜和橘香,所谓苦甜交织,对小孩子的吸引力比单调的糖果又好了许多。呦呦和铁蛋跟着老爸老妈“四海为家”,全世界好吃的小零食把他们的阈值提高不少。就像在奥克兰吃的麦卢卡花蜜制作的太妃糖一样,那是新西兰女导演妮基卡罗自家牧场里的农副产品,吃起来更加纯天然,有意趣(640章)。外婆刘晓丽对双胞胎进嘴的东西向来严格把关,这些只能当做哄小孩子开心的小玩意。“巧克力橙皮条。”路宽掏出手机记下来,“还有呢?”“呦呦不爱吃零食,不过也得给她带点儿什么。”双胞胎就讲究个一碗水端平。细心的妈妈沉吟几秒,“呦呦最近迷上水彩画,上次看画册,特别喜欢透纳的那些海景画。”“我在网上查了,泰特不列颠美术馆有透纳的展览周边,你去看看有没有好的水彩颜料套装,那种英国本土品牌的,或者透纳画作的复刻版画册也行。不要那种烂大街的明信片,要有点收藏意义的。”“知道了。”路宽又记了一笔。“如果找不到合适的颜料,那就买Liberty London的印花布。”刘伊妃补充道,“小姑娘现在也爱做手工,Liberty的布印花特别古典文艺,买几块好看的,她肯定喜欢,可以用来做画框装饰或者小手工。而且那东西轻,好带。’路老板戏谑:“开始还说我重女轻男,你看看你对闺女多细心,儿子怎么小零食就打发了?”“因为你儿子除了喜欢踢球就是吃喝玩乐,一点其他的高雅爱好都没有,我怎么给他上心?给他找漂亮的幼儿园小姑娘陪他玩耍?像讨好他老子一样?”路宽不接老婆的嘲讽,挑眉笑道:“喜欢吃喝玩乐好啊,接地气才通人情,他这个年龄不用上价值,怎么高兴怎么来。”“呦呦那是有天赋,没办法。”夫妻俩一同走下舷梯,刘伊妃还有些愁眉不展:“我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评审会,感觉难度不小,需要细密筹划一番。”“主要还是那部女同片《阿黛尔》太政治正确了,又是在法国本土,恐怕在评审会成员里拥趸不少。”“政治正确这个因素,并不是唯一性的,更不是决定性的。”路老板给老婆面授机宜,不过他也只能提供一些思路,很难记得请这次戛纳的什么细节。况且早已时移世易。“LGBT现在是西方社会的政治正确不假,但欧洲总算没有北美这么疯狂。”他顿了顿,“更何况,《寄生虫》就不政治正确吗?”“《阿黛尔》讲的是少数群体的爱与痛,这确实是‘政治正确’。但你要明白,在欧洲,尤其在知识分子扎堆的戛纳,政治正确本身正在受到另一种审视,那就是对‘过度政治正确’可能导致艺术评判单一化的警惕和反弹。”路宽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带着一种抽丝剥茧的冷静。“《寄生虫》讨论的是什么?是阶级,是固化,是穷人用尽一切聪明才智试图向上爬,却被更隐秘、更坚固的结构性壁垒撞得头破血流。这在金融危机余波未平,年轻人失业率高企、社会不满暗流涌动的欧洲,引发的共鸣和刺痛感,可能比一个特定群体的爱情故事更加普遍,更加锥心。它揭示的是一种沉默大多数的困境,一种系统性的、隐形的暴力。这难道不正确?不重要?”他看向妻子,目光锐利:“评审会上,如果有人认为《阿黛尔》必须赢,可以。因为这确实是一部佳作,或者说入围的20部都很优秀。”“但如果他说是因为它在为少数群体发声,所以应该拿到金棕榈。那你可以反问他:那么,为全球绝大多数挣扎在生存与尊严线上的普通人发声,是否同样,甚至更加紧迫?电影的终极价值,是只反映特定人群的经验,还是应该有穿透表象,揭示更普遍人性与社会结构的力量?”“你要做的,不是否认《阿黛尔》的价值,而是把《寄生虫》的价值,提升到与之同等,甚至更高的维度进行讨论。从个人身份认同的困境,上升到全社会结构性的困境。”“从·我是谁,我爱谁’的个体命题,拓展到‘我们何以至此,出路何在'的集体命题。这才是更宏大的政治正确,是关于公平、正义和人类普遍处境的终极关怀。刘伊妃站在尼斯机场的出口,看着和自己吻别后离开的男子,蔚蓝海岸的微风拂面,却没能带走他分别前的这番掷地有声。如果不是他老婆,小刘真的就信了!我们在搞《山海图》营销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啊!怎么一瞬间对于同一个问题就能有第二种答案?而且至少在她这个亲历者看来也很正确的答案。刘伊妃然才长叹了一口气,心里谨记着公关大师给自己提示的思路,暗道这一手指鹿为马、偷天换日的功夫自己怎么就学不会呢!目前看来自己这一大家子,只有把舔别人的酸奶盖解释为乐于助人的铁蛋,看起来有些老爹的天赋了。总不能只遗传他的好色,不遗传点儿压箱底的本事吧?!刘伊妃在尼斯机场的抵达大厅并未引起太大骚动,电影节期间这里明星往来如织,贵宾通道的保密工作也相当到位。一辆低调的黑色奔驰V级商务车已在此等候,车身没有任何电影节标识,确保了私密性。前来接机的是电影节组委会指派的一名会务协调员和一名司机,态度专业而周到,小刘的两名助理和保镖米娅随行。从尼斯到戛纳车程大约四十分钟,车子沿着著名的蔚蓝海岸公路行驶,一侧是碧波万顷的地中海,另一侧是点缀着别墅和棕榈树的山峦,风景如画。但刘伊妃无暇过多欣赏,她靠在舒适的后座上,闭目养神,脑海里仍在反复推敲着临别时丈夫那番关于政治正确的论辩,以及即将开始的密集评审工作。电影节官方为评审团成员在戛纳影节宫附近的卡尔顿洲际酒店提供了统一的住宿,标准自然不低,但以刘伊妃的财力,对隐私的需求以及长住近两周的舒适度考虑,还是通过自己的团队另行预订。车子并未驶向卡尔顿,而是拐入了戛纳更高处,更为幽静的区域,最终停在了一处拥有私家园林和海景的奢华别墅酒店门前。这里并非传统意义上的酒店,更像是由几栋独立别墅组成的顶级度假庄园,每栋别墅都配有私人泳池、露台和专属管家服务,彼此间隔充裕,极大保障了隐私。小刘包下了其中一栋位置最佳,可俯瞰戛纳湾全景的别墅。对于一位新晋奥斯卡影后,身家难以估量的豪门贵妇兼电影节评委而言,这算不上什么奢侈享受,只是确保工作期间能有一个绝对安静、舒适、便于会客和思考的大本营罢了。价格不菲,但完全在她自己的消费维度之内。刘伊妃步入别墅,宽敞的客厅视野极佳,落地窗外是无敌海景和戛纳标志性的港湾,接着便开始招呼助理开始忙活、采买,她晚上要在这里代表老公招待张一谋、贾科长等国内剧组。既是小聚,也是公关。《寄生虫》剧组是泛亚电影学院的中日韩三家联合投资的,老谋子也是问界自家导演,鉴于影片的故事背景,除了汤惟外,几乎都是韩国演员;贾科长的天注定就基本上都是熟人了,他本人和老婆赵涛,还有这次来的饰演三儿的王保强和饰演大海的姜武。保强也是问界自家演员,都不是外人。除此之外,出于公关的目的,她还把李安也给叫来了。老小子性格内敛一些,想着自己怎么也算是评委,这顿饭的公关性质昭然若揭,本来还想推辞,小刘很有心得地授意汤惟联系他,李安于是不好意思再找借口。当年一部《色戒》引起的大动荡,最后汤惟一人背锅,姜志强找到路宽转圜,才有了她先到美国进修表演,又被派到韩国发展,这才否极泰来(396章)。你李安作为导演和既得利益者,好意思拒绝汤惟相邀吗?刘伊妃在飞机上也算初步拿出些方案来,评审团的9人中,李安是毫无疑问的本阵营人士,就冲着当年张一谋给他撕奖的劲头也不能往后缩,况且赵涛也是电影节常客。于是这初步抵达戛纳的第一枪就打在他脑门上,先正式确立统一战线,稳稳地拿下这一票再说。只能说做了刘主任、文联副主席,小刘的行事作风也越来越成熟了。这种事情以往都是老公路宽张罗、搞事,现在她也可以一力担之,至少面上支起这一摊子事儿不在话下。至于赴约的这些导演、演员们都是聪明人,知道她代表的是谁,于是做起事情来也更加顺利些,这叫借势。别墅的客厅很快便热闹起来。落地窗外是沉入暮色的戛纳湾,窗内灯火通明,餐食是直接从当地一家颇有名气的餐厅预订送达的,精致但不夸张,更注重分享与交谈的氛围。张一谋到得最早,两人在来前已经沟通过这一次的营销策略,老谋子知道今天这顿饭的意义何在;贾科长和赵涛夫妇稍后抵达,手里还提了个小巧雅致的纸袋,里面是他们在尼斯老城逛时挑的一套手工烧制的陶瓷咖啡杯,图案是普罗旺斯的薰衣草田。他算是第六代里和路宽关系尚可的一位,妻子赵涛既客气也接地气,和刘伊妃见面拥抱后还主动帮着布置晚上的桌椅,都是人情练达的主儿。还有一众《寄生虫》的韩国演员们,思密达个不停,都很好奇地观察着这位名声在外的奥斯卡影后。假正经李安是最后一个到的,衣着朴素,神情略带一丝被架来的无奈,但看到汤惟也在,那点不自在很快化作了温和的感慨。两人在阳台上聊起近况,李安听着,目光复杂,最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看到你现在这样,真好。当初......委屈你了。”汤惟也演得眼圈微红,旋即绽开一个明朗的笑容:“都过去了李导。我现在很好。”人员基本都到齐,话题很自然地滑向电影。张一谋和贾科长聊起各自影片在戛纳的反应预期,李安也逐渐融入,以他丰富的参赛和评审经验,提供着含蓄而犀利的观察。就这么一直到了晚餐时间,助理来询问用餐事宜。“等会我打两个电话。”刘伊妃好奇地走到二楼露台,就剩兵兵和保强没到了。无论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兵兵都是红毯常客,这一世更是名正言顺地被开云集团一力相邀参加电影节期间的商务活动,今天被刘伊妃拉来壮声势。不过王保强怎么磨蹭到现在?“别磨蹭了!赶紧走吧。”环山车道上,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静静停靠在路边树影下,与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别墅形成鲜明对比。车内没开灯,只有仪表盘发出幽微的光,映出三张神情各异的脸。后座的马荣已经第三次看表,声音里压着明显的不耐烦,涂着精致甲油的手指在真皮座椅上轻轻敲击:“人都到这儿了,你就跟刘伊妃说一声,让宋哲一起上去吗?他不也是你的经纪人吗?”她侧过身,看向后座上面露难色的王保强,语气又放软了些,带着一种“为你着想”的体贴,但话里的意思却步步紧逼:“况且你自己看看,这里都是大豪宅,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宋哲结束还要送接咱们回去,你叫他饭点上哪儿去吃去?总不能让人饿着肚子在海边傻等两三个钟头吧?”老实人保强脸色踌躇。宋哲是老婆在西北大学的校友,这两年间界和吾悦逐渐推行签约艺人工作室制后被招揽进来。和上一世不同的是,说是经纪人,但宋哲现在的工作还是偏助理一些,至少界所有艺人形象的打造,重要安排还是由星链的杨思维团队负责,他能插手的很少,王保强也不会允许他插手。除了妻子马荣直接负责的工作室财务和税务。小宋自从进了团队也一直算是任劳任怨,他的确有些左右为难。驾驶座上的宋哲闻言立刻转过头,脸上堆起惯常的、令人舒服的笑意,连连摆手:“您别这么说。强哥,真没事儿!你们快上去,别让刘老师他们等急了。我一会儿把车停好,去下面海滩边溜达溜达,找个咖啡馆坐坐。”“这趟出来也算公务旅游了嘛,看看戛纳夜景也挺好的。”他话说得漂亮,眼神却不着痕迹地瞟了一眼别墅的方向,那里隐约传来笑语,透着一种他暂时无法融入的氛围。王保强搓了搓手,心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他厚道,觉得马荣的话在理,让人干等着确实不近人情,没见人忙活得眼圈都乌黑了?但另一个更清晰的声音在提醒他:今天是刘伊妃组织,宴请的都是《寄生虫》和《天注定》的核心主创,还有李安等人,这不是普通的饭局,主题就是闭门商讨电影节上的策略,算是自己人的碰头会。有些话,只能在特定场合,对特定的人说。路总和刘伊妃夫妇对大家没架子,很照顾,正因如此,他才更要知分寸。就连马荣,他本意都想让她留在酒店休息,是她说想见见世面,认识些人,这才带上的。“荣荣啊。”王保强开口,声音带着他特有的憨直和试图讲道理的认真,“今天这饭确实特殊,宋哲上去......不太合适。他转向助理:“老宋,你待会儿自己找个地儿,可着最贵的海鲜吃,工作室报销哈。”“有什么不合适的?”马荣眉头一挑,那点强装的体贴快挂不住了,“刘天仙一向都没什么架子的,网上都说她接地气,我也见过一回(566章)。“你是她老公公司的人,咱们又是自己人,带个经纪人怎么了?我看你就是太老实,把什么事都想得那么复杂!人家说不定根本不在意这个。”她又把话题绕了回来,语气带着点抱怨和不易察觉的酸意,“再说了,咱俩结婚到现在,婚礼都没办,我跟你出来参加这种场合,带个咱们工作室的自己人壮壮胆,帮衬一下,有什么不对?”提到这事儿,保强又成了闷葫芦了。婚礼的事是他心里的一个结,因为总觉得亏欠。所以在上一世的2013年戛纳红毯上,王保强做出了一个让全场震惊的举动:他先是突破工作人员的阻拦,把原本不被允许走红毯的妻子马荣拉进红毯。随后在全世界媒体的镁光灯聚焦下突然单膝跪地,张开双手,大喊“老婆,我爱你”,并与妻子多次激吻,甚至被描述为法式舌吻。事后老实人保强是如此解释的:因为贾科长当年邀请他出演《天注定》是5月17,电影首映是这一天,他和妻子相识也是在这一天,算是三喜临门,有些被情绪冲昏头脑了。马荣面对镜头说自己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被丈夫的举动吓了一跳。这一说法和她在红毯上极短的时间内就调整好姿势开始摆拍,形成了鲜明对比。可见金莲把老实人逼成什么样儿了。保强一听这话,气势顿时又弱了三分,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反驳,只是重复道:“不是......这跟婚礼是两码事……………………………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刘伊妃”的名字,在昏暗的车厢里格外醒目。马荣眼睛一亮,立刻推了推他的胳膊,声音压低但语速加快:“接啊!正好,你就顺便提一句问问呗?”“我们就说宋哲是临时来送东西的,饭点到了,能不能一起简单吃点?我们也不是不懂礼貌的人,但我觉得真没必要小题大做。你问问又不会少块肉!”宋哲也适时地、用一种非常识大体的口吻笑道:“强哥,真别为难。要不你接电话,我下车透透气。”说着作势要解安全带,动作却慢了一拍,目光仍落在王保强的手机上。后者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又看看一脸期待的马荣和看似体贴实则将了他一军的宋哲,只觉得额角隐隐冒汗。心里有种数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但又讲不出原因来。团队和家庭财务一直是老婆管理的,这种收买人心的举措他能理解,妻子偶尔耍的小脾气他也能理解,要不...………就问问?“你们坐着,我下车接一下吧。”王保强推开车门,拿着嗡嗡作响的手机,快步走到了几米开外的路灯下,仿佛要逃离车内那股令他窒息的拉扯感。车内,马荣看着他的背影,轻哼了一声重新坐好,对着车内后视镜整理了一下头发。宋哲则也缓缓靠回驾驶座,脸上的笑容淡去,“你说刘伊妃会同意吗?”“会。”后视镜满足不了马荣的需求,他又从小坤包里掏出化妆镜,仔仔细细地捯饬起来,最后再抱一抱佛脚。嘴里又胸有成竹道:“刘伊妃、范兵兵她们这样女明星,惯是高高地在天上飘着的,对于下面人的请求,为了显示她们的亲民、和善,只要王保强提出来,就很难拒绝。”“也就是他窝囊,这还值得犹豫?不提携自己人,都给资本家卖命?刘伊妃她一个什么破中东国家的代言就赚大几千万,王保强一个百来万的小代言还要给界交提成,切…………………宋哲微笑,类似的抱怨他在床上听得多了,他自问是很懂女人心的,对着后视镜瞄了眼马荣,又见她拉了拉低胸的礼服。“时势造英雄,你也就是没走这条路,不然发展不会比别人差的,范兵兵现在不可一世的模样,当初不也厚着脸皮四处蹭红毯吗?”“回头我再把这次红毯的炒作方案跟保强讲一讲,我想他会同意的。”熊猫眼经纪人添油加醋,投其所好:“快别化了,待会儿你是要艳压其他人还怎么着?给女主人留些面子罢。”“哼!”马荣千娇百媚地白了他一眼,花心渗蜜。人的心理总是很复杂的。宋哲的这句话放到网络上,大家只会说你在讲什么?你在讲一个不入流的、和刘伊妃的共同点只有性别是女的这个腌臢货,要艳压天仙?狗看了......不是,杨蜜看到大概都会笑的。尼玛的这牛逼我都不敢吹,这通稿我都不敢买,你好意思啊?宋哲和马荣难道真的都眼瞎,心瞎到这种地步,以至于不自知到敢和刘伊妃比颜值的地步了吗?当然不是。但马荣偏偏就十分享受这种明知是谎言的奉承,因为对她而言,这种虚幻的攀比与奉承,是她在现实中无法获得真正认可与地位时,唯一能抓在手里的、带有毒性的慰藉。她当然明知自己与刘伊妃、范兵兵这些顶级女星之间隔着天堑,但宋哲的谎言,恰恰将她从“明星妻子”这个尴尬的附庸角色,短暂地拔高到了与那些顶级女星雌竞的幻觉之中。这让她在心理上获得了一种扭曲的平衡。既然在事业、财富、名望上永远无法企及,那么至少在容貌魅力和男人追捧这个她自认为的赛道上,她可以赢;并且在宋哲这个永远一本正经,信誓旦旦地说出如果给她机会,要比刘、范等人还好的人嘴里,一直赢,一直淫。这是一种深植于自卑与不甘的自我欺骗,用虚幻的优越感来填补现实的巨大落差,并在与身边男人的亲密联盟中,享受一种病态的、掌控局面的错觉。和网络上的键盘侠是一个路数。“好了,下去看看他怎么说。”马荣最后描完眼线,似乎真的被男人讲的迫不及待要去艳压某人了,当即就要推门下车。“别动!我来开门,你今天鞋跟高。”宋哲忙不迭地奉承道,并且付诸行动。马荣得意地笑笑,满意地等待比老公更体贴的服务,又看了眼自己今天踩着的恨天高。165的自己,得穿多高才能差不多和生完孩子以后172的天仙齐平?她搜了一堆新闻,发现刘伊妃不是出席活动都比较爱穿平底鞋,于是选择了比较稳妥的12Cm,穿完晚上还能用。宋哲像个大太监一样极为细心地服侍,马荣也是头一次穿这么高的跟,在下车时候有些踩不太稳,轻轻撞进男子的怀抱。男子扶稳她的手臂,指尖在她裸露的上臂外侧似有若无地轻轻滑过,停留的时间比必要的搀扶长了些。马荣站稳后并未立即抽身,反而就着他的力道微微侧仰起头,两人在昏暗的光线中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带着隐秘兴奋的眼神。这眼神越过车顶,投向不远处路灯下那个正微微躬身的敦厚背影.......她的丈夫,他的老板。这种在当事人眼皮底下的、共享秘密的刺激感,像一小簇电流窜过脊柱,让号称西北大学校花的马某女,下巴抬得更高了些,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混合着鄙夷与快意的弧度。片刻之后,王保强兴奋又欣慰地回头,捕捉到了一男一女保持着距离,站在车边等待他的身影。此时,一辆黑色商务车疾驰而过。“那两人是谁?也是伊妃邀请的客人?不赶紧上去,还在这儿还温存起来了。”车里紧赶慢赶来赴宴的兵兵好奇地问助理,随口开了句玩笑。她刚刚远远地看见两人的肢体互动和眼神交汇,高高在上的吾悦文化女总裁自然不认得这些小角色,但她眼神毒辣,一眼就看出这对男女关系匪浅。不过兵兵也没当一回事,一眼扫过去便是了。女助理很尽职地仔细瞧了瞧自家艺人的妆容服饰,只向车窗外投去轻描淡写的一瞥,恰好是保强回头的一幕。“那不是王保强?”“啊?哦。”兵兵笑道:“那我们赶紧,还有个更迟的垫背,也别叫我们显得失礼了。”女助理倒是会说话的,“您不是为了给路总和刘老师家里宝宝买礼物才耽搁时间的嘛,安啦安啦。”兵兵似乎是想到两张可爱的面孔,笑着拍了拍贴身助理,说了刚刚和保强一样的话,“待会儿去随便吃随便喝,别拘着,快结束我给你打电话再过来。”“好嘞!”小刘租住的豪华别墅门中,兵兵被助理迎接进门,“对不起大家,我太失礼了,紧赶慢赶从巴黎赶回来。”李安、贾科长、赵涛、汤惟,以及一众韩国演员们正聊得开心,这会儿见她进屋,也都友好地握手,问好。看样子刘副主席主持的这次小聚会,氛围很不错。刘伊妃玩笑道:“男人迟到一般就是自罚两杯,待会儿就罚你多吃两口好了。”“哈哈!”兵兵情商颇高,当着这么多人面没有提留在车里送给孩子的礼物,只是示意手里提溜的红酒:“刘主任发话了,多喝两杯也是理所应当的。”兵兵将手中的深色原木酒盒轻轻放在一旁的边几上,优雅地打开卡扣,取出一瓶深色酒瓶,“2010年的波尔多波亚克产区的‘小拉菲’。”“来得仓促,在一家相熟的老店看到,想着今晚咱们这么多人正好可以一起尝尝,就当是给大家助助兴,也给我自己迟到赔个不是。”小刘莞尔,暗道兵兵心细。2010年是波尔多的卓越年份,这款拉菲古堡的副牌酒品质上乘,口感圆润丰富,既有名庄的底蕴与优雅,又不似正牌拉菲那般昂贵和充满仪式感,非常适合在这样朋友兼同行的小范围聚会中分享。重点在于它既彰显了挑选者的品味与诚意,又不会给在座并非人人都是葡萄酒专家的宾客带来压力,更不至于抢了女主人精心安排晚宴的风头。否则拿出一款几十、上百万的红酒,以兵兵的财力也消费得起,但也太过喧宾夺主了。恰到好处,体现的是她惯常的眼明心亮,要么怎么被路老板评价是天选的娱乐圈玩家呢?仿佛是约好的一般,保强一行人随后进门,“对不起,对不起,实在抱歉!”离老远就能听到憨厚的道歉声,刘伊妃作为女主人和召集者上前招呼,“就过了几分钟而已,别见外。”她又看向王保强身后夸张地踩着恨天高的女人,刚刚哒哒哒的脚步声就是她的吧。“这是保强夫人对吧?我们见过。”(566章)王保强还没有答话,马荣已经迫不及待地上前躬身握手了。她脸上的笑容堆得恰到好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涂着精致唇彩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这是她在大学播音系练出来的标准社交礼仪,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瞬间切换成得体太太模式。“刘老师,您好您好!我是保强爱人,马荣。”她的声音甜得有些发膩,握着刘伊妃的手微微用力,身体前倾,姿态谦卑得近乎谄媚,“还是几年前见过一次,没想到您还记着,真好。”刘伊妃笑着摆摆手,对她这副做派显然不大感冒,又对身后某个神态更加拘谨的经纪人随意点了点头。就这轻描淡写的一眼,马荣心里却“咯噔”一下,心中暗叹。她是叹现实,也是叹无奈。眼前的刘伊妃穿着简单的米白色针织衫配阔腿裤,脚上一双居家的平底鞋,头发随意挽在脑后,脸上未施粉黛。但就是这样随意的居家打扮,站在落地窗前地中海暮色的光影里,整个人像是自带柔光滤镜,温婉美丽得叫人根本提不起比较的心思。马荣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Valentino的裸色蕾丝礼服裙,12厘米的Christian Louboutin恨天高,全套的Chanel彩妆,还手腕上那块刚买的卡地亚......她从未有此刻般地自觉窘迫,觉得自己像个打扮地光鲜亮丽的猴子。旋即又想起十分钟前在车里的那些对话,那些关于艳压的幻想,那些在宋哲奉承中建立起来的虚幻自信,此刻在刘伊妃一个不经意的微笑里,碎得连渣都不剩。“这位先生是?”一个淡然、又略带好奇的女声打破马荣的叹息。后者抬头,不等丈夫保强答话介绍道:“范总您好,他叫宋哲,保强的经纪人,今天冒昧打扰了。”兵兵笑着点了点头,又微不可查地上下扫了眼马荣和宋哲,没再说话。众人入座,晚餐在轻松又不失专业的氛围中进行。话题始终围绕着电影,从《寄生虫》的拍摄细节、演员调度,到对《天注定》中几个长镜头的解读,再扩展到本届其他入围影片的风格探讨。小刘和李安作为评委,分享了他们对几部欧洲影片的初步观感,见解清晰,言之有物,张一谋和贾科长等人也纷纷贡献观点,气氛融洽而高效。席间唯有两人显得格格不入。马荣坐在王保强旁边,全程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但她的手不知道该放哪儿,面前的餐具也很少动,水杯端起来又放下,放下又端起。偶尔想找机会说句话,但每次张嘴,话题已经飘到另一个电影、另一个导演、另一种她完全听不懂的艺术理念上去了。宋哲更拘谨。他坐在靠门的位置,像个随时准备起身离开的局外人,有人给他倒酒,他连连摆手说“开车开车”,实际上只是不敢喝,怕喝酒失态,说错话,得罪人。熊猫眼经纪人全程保持着礼貌的假笑,眼神却不敢和任何人对视超过两秒,一直摩挲着手上的戒指。和键盘侠一样,两人在车里放的那些狠话和意淫,此刻像被窝里的臭屁,只能他们自己才欣赏得到了。散场时已经是戛纳时间晚上十点,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客厅里安静下来。小刘揉了揉略微发酸的肩膀,转身看见兵兵正在落地窗边,晃着杯中残存的酒液,望着窗外夜景出神,脸颊带着微醺的红晕。“喝多啦?让你助理来接你下,东西我让人去车里拿好了。”“或者你就留在这儿睡得了,房间多呢,叫宋秀晚上也在这儿住吧。”宋秀是兵兵的女助理。她知道兵兵留到最后是准备把送孩子的礼物拿上来,但不知道这会儿大花旦的动机已经变了。“本来是要走的。”兵兵无奈道,“但现在还不得不留下来跟你唠叨唠叨了。”“啊?”兵兵想起自己来时无意间瞥见的一幕,还是选择和刘伊妃和盘托出,大家一同商量下怎么处理才好。毕竟叫她看来的这种暧昧和异常,也不见得就一定有什么猫腻。况且王保强是在问界深耕多年的男演员,一向低调、敬业,不出什么幺蛾子,现在又是《奔跑吧!兄弟!》的常驻mC之一。在这档综艺即将上线的关头,出些恶性传言还是不大妥当的。于是大花旦啜了口红酒,同小刘仔细讲起自己的见闻……………情节很简单,叙述也很简洁,但刘伊妃听得很震惊。她想起自己那会儿不是正在和王保强打电话吗?虽然觉得稍微有些冒昧,但还是欣然同意了保强的请求,主要还是因为老实人的口碑好,这俩也都是他比较亲近的人,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现在再回想起来马荣和宋哲在聚餐上的表情、神态、肢体语言,想起打电话那会儿兵兵的所见………………这俩人还挺会玩儿灯下黑啊?刘伊妃脑海中突然冒出个残存的信息片段:“你要是这么说,我也想起一个点来,刚刚还看得有些奇怪呢。”兵兵好奇,“什么?”“宋哲手上戴着个男士的素戒,是卡地亚Love系列的白金素圈,我年初和甜甜在阿布扎比逛街看到过,配对要八九十万人民币,定制更贵。”她没好意思讲当初是想和洗衣机搞个情侣款的,但后者手上没有戴东西的习惯,表都不戴,遂作罢。“当时没想太多,不过现在你一提示略显异常。”刘伊妃充分发挥着自己做职业演员这么多年,尤其是当年跟着老公学艺时精益求精的人物观察和行动链条的分析技能。“总价百来万的戒指,别说这个什么宋哲了,业内最大的经纪人杨思维想买也得考虑考虑吧?这是他惯常消费的水平吗?”兵兵想起这两人灯下黑的恶趣味,若有所思:“我倒没注意马荣手上戴没戴什么,不然一印证就有答案了。她全身上下太花里胡哨了,戒指项链耳环手链一堆,看得我眼睛都疼,谁还顾得上看她手上有没有同款。’刘伊妃轻笑:“没事,查查就知道了。”“怎么查?”兵兵来了兴致。小刘也给自己又倒了些红酒,面色有些转冷,“王保强是问界的员工,这档子事儿对公司和他个人都会有影响,对即将上马的综艺节目亦然。”“我们现在不啻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旁人,如果真是这两人暗通款曲的话,我觉得他们用自己的钱享受这些奢侈品的可能性不大,或者他们自己也消费不起。”兵兵一点就透,“那查查工作室的账就好了,随便编个理由,很简单。”“两头堵吧。”跟着路老板进修多年,刘主任的计划比范总裁更周密些。“王大仁现在还是卡地亚的艺术总监呢,请他帮忙。”“一个来自国内的订单,还是今年上半年才出的款式,想来也不会太多,如果是走的工作室的账避税,一查就对上了。”兵兵点头,掏出手机,复又叹了口气,和小刘碰了一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希望是假的吧。”这么多年来,她们都在娱乐圈这个在聚光灯下被放大,也最不掩饰蝇营狗苟的行业见过了太多的光怪陆离。此刻,也得以站在顶层去看这些不会再沾染自己的因果。两女都仰着修颈秀项,将杯中残酒优雅饮尽。酒入喉的刹那,那点微涩的甜意,和着夜风的凉一起滑进心底,像极了这个夜晚本身——藏着许多未说出口的话,许多待解的谜,还有许多只能交给时间去证明的……………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