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健话音刚落,对面兄弟俩动了。
没有预兆,如同两台启动的杀戮机器。
左边那位,身高体阔,一步踏出,地面尘土微扬。
他双手一前一后,摆开洪拳的起手式。
拳架沉稳如山,眼神却锐利如鹰,死死锁定了我。
一股厚重凌厉的气势,瞬间扑面而来。
右边那位,身形稍显瘦削,但更加灵活。
他不知何时,手中已多了一把细而长的尖刀,刀口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他手腕一抖,刀锋在空中划出几道轻微的破风声,如同伺机而动的毒蛇,盯上了孙健。
“给我废了他们!”
“我要看着他们像狗一样趴在地上求饶!”
陆明远靠在撞坏的车身上,脸上露出扭曲而快意的狞笑,
他话音刚落,洪拳保镖率先发难!
他低吼一声,脚下猛地蹬地,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向我冲来!
距离迅速拉近,一记“黑虎掏心”,直捣我胸口!
拳风刚猛,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
我不敢硬接,深知洪拳以力大着称。
脚步一错,向侧后方滑步,试图避开锋芒。
但对方变招极快,冲势未尽。
另一只手已化作虎爪,自下而上,撩向我咽喉!
同时前冲的右脚变踹,直奔我支撑腿的膝盖!
上下齐攻,狠辣异常!
我被迫再次后退,显得有些狼狈。
脚下是松软的土路,后退时步伐略有滞涩。
高手过招,一丝破绽便是生死。
洪拳眼中精光一闪,抓住我步伐不稳的瞬间。
身体一拧。
一记势大力沉的“铁山靠”猛地撞向我中门!
这一下若被撞实,肋骨至少要断几根!
危急关头,我只能双臂交叉硬挡。
“嘭!”
沉闷的撞击声中,我整个人被撞得向后踉跄倒退五六步。
双臂传来阵阵酸麻,气血一阵翻涌。
这家伙的力量,果然恐怖!
我不再怀疑,我和孙健都不是这两兄弟的对手。
难怪陆明远会24小时都带着他们,估计他们就是陆明远的底牌了。
另一边,孙健也陷入了苦战。
那保镖的刀法,名副其实的快!
疾如风!
他并不与孙健硬碰,只是绕着孙健游走,手中那把黝黑的砍刀神出鬼没,角度刁钻。
每一次出刀都迅捷无比,几乎不给孙健喘息的机会。
孙健手中的钢管左支右挡,火星四溅,发出“叮叮当当”密集的脆响。
他仗着身手灵活,几次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的刀锋。
但衣袖和裤腿已经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渗出鲜血。
“哈哈!好!给我砍死他们!”陆明远看得兴奋不已,发出一声怪笑。
孙健被快刀逼得连连后退,一个不留神,脚下被石头一绊,身形顿时一滞!
快刀眼中杀机暴现,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手中尖刀猛地一个直刺。
如同毒蛇吐信,直取孙健心窝!
“孙健!”
我心中大急,想扑过去救援。
但洪拳却如同附骨之蛆,一记凌厉的侧踢封住了我的去路,逼得我只能回身格挡。
眼看孙健就要被一刀穿心!
孙健眼中闪过一抹狠色,竟不闪不避,迎着刀锋,将手中钢管朝着快刀持刀的手腕狠狠砸去!
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快刀显然没料到孙健如此悍勇,刺出的刀势微微一缓。
就是这电光火石的一瞬!
孙健身体拼命侧扭,“噗嗤”一声。
刀锋擦着他的左肋划过,带起一溜血光。
同时,他砸下的钢管也击中了快刀的手腕!
快刀闷哼一声,手里的刀险些脱手。
他迅速后退两步,甩了甩手腕,眼神更加阴冷。
孙健捂着肋下的伤口,鲜血从指缝渗出,脸色苍白了几分。
我从来没见过孙健这般严阵以待过,因为他也知道,我们现在面对的这两个人不是一般的角色。
“妈的,够狠!”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快刀并不废话,简单活动了一下手腕,再次欺身而上。
刀光比之前更加绵密凶狠!
我这边,洪拳的攻势也愈发猛烈。
他显然看出我力量不及他,招式更加大开大合,逼我硬拼。
洪拳讲究“硬桥硬马”,拳、肘、膝、肩皆可为武器。
攻势如同狂风暴雨,逼得我只能不断闪避格挡,手臂和肩膀接连中招,疼痛阵阵。
“砰!”
又是一记重拳擦过我的肩膀,火辣辣的疼。
我被打得连连后退,气血翻腾,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江禾!你不是很能打吗?怎么就这点本事吗?!”
陆明远狂笑起来,声音尖锐刺耳。
“什么林少华的儿子!什么红门的希望!不过是个废物!”
“你亲生父母是废物!你那个死鬼养父母一样,都是废物!今天,我就送你们全家团聚!”
他的辱骂如同毒针,刺在我心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幺鸡惨死的画面,哥哥倒在血泊中的身影,父母模糊的容颜……
所有画面交织在一起,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但我越怒,洪拳的攻势就越稳,越狠。
他像一座移动的山岳,用绝对的力量和经验,一点点碾碎我的防御和反击。
孙健冲我喊道:“江哥!别听着王八蛋的,他是故意在扰乱你的。”
我当然知道陆明远是在故意打乱我的节奏,他不是那种喜欢废话的人。
说这么多,无非是故意激怒我。
可不需要这么做,因为我不是这洪拳的对手。
孙健那边的情况也不太妙,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动作也开始迟缓。
好几次都是凭着一股狠劲才躲开杀招,险象环生。
我们两人,被这对金牌红棍兄弟,完全压制了!
陆明远脸上的得意之色越来越浓,他甚至掏出一只雪茄,慢悠悠地点燃,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的大戏。
“对!就这么打!打断他的骨头!砍下他的手脚!我要看着他像虫子一样在地上爬!”
夕阳的余晖将半山腰染成一片血色。
土路上,我们四人殊死搏杀,身影在尘土和血光中交错。
我和孙健,伤痕累累,气息紊乱。
我们几乎背靠背缩成了一小团,彼此都穿着粗气。
陆明远的笑声,在寂静的山路上,显得格外刺耳和猖狂。
难道,真的要栽在这里?
孙健突然开口说道:“江哥,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我尽量拖住他们,你骑上我的摩托车,快跑!”
我看着他身上那数十道的刀伤,心里愤怒不已。
“你别说了!我不会骑什么破摩托车,我帮你拖住,你跑。”
孙健突然笑了一声,喘着粗气说道:
“那就都别走了,今天要死就死在一起。”
“妈的!跟他们拼了!”
就在那两个保镖准备再次向我们扑来,给我们致命一击时。
那大奔车里突然传来一道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哥!住手!你快让他们住手!别打了!”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