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声音,我顿时怔了一下。
没想到,苏雨桐竟然在车里。
我一直没发现她,她也一直没有出声。
只见她从车里伸出脑袋,哭着喊着陆明远放过我们。
他嘴巴边贴着胶带,只有嘴唇那里应该是被她咬破的。
难怪一直没有听见她的声音,原来陆明远用胶带把她嘴封上了。
陆明远见状,反而打开车门,一把将她揪了下来。
我这才发现,她不仅嘴巴被封上了,连双手双脚都被绳子绑着的。
陆明远一把将她拽下来,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我的好妹妹呀!你说你好好在车里待着不好吗?”
苏雨桐哭着哀求道:“哥!哥,我求你了,让他们住手吧!别打了!真的别打了……”
陆明远却发出狂妄的笑容,说道:“你不会真爱上他了吧?”
“哥,我什么都听你的,你放过他们好不好?”苏雨桐继续哀求着。
“我放了他,可他要杀我啊!”陆明远语气夸张的说道。
“我……我去跟他说,你们别斗了,行不行?”
“我的好妹妹,我只是把你嘴巴封上了,可没堵你的耳朵,刚才你可都听见了,他只是为了接近我,你以为他真的喜欢你吗?”
苏雨桐哭得梨花带雨的,摇着头说道:“不重要了,都不重要了……”
我不知道陆明远为什么会将苏雨桐绑了,他是什么想法,我确实猜不到。
只是看着苏雨桐那样替我求陆明远时,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陆明远说得对,我从来都没有爱过苏雨桐,我接近她,也只是为了取得陆明远的信任。
说实话,我不值得她这么做。
终于,我听不下去了,冲她喊道:
“苏雨桐,你听着,我的事不要你管!陆明远说得对,我跟你定亲,无非就是为了接近陆明远。”
我这么说,是想让她知难而退,不要再管这件事了。
说完,我又对陆明远说道:“陆明远,你把她绑了有什么用?难不成还想用她来威胁我不成?你觉得可能吗?”
陆明远耸了耸肩道:“一开始我是这么想的,给自己留一个后手嘛。不过现在看来……似乎不需要了,因为我太高估你了。”
说着,他又低头看了一眼苏雨桐,狡黠的笑道:
“我的好妹妹,你可听见了吧?他根本不在乎你,所以你就别替他求饶了。”
“你就好好看着,哥哥我怎么把他一刀一刀剁成肉酱的!”
陆明远话音未落,眼中凶光毕露,挥手让保镖下死手。
苏雨桐绝望的哭喊声在寂静的山路上格外凄厉。
我和孙健背靠着背,喘着粗气,交换了一个决绝的眼神。
“江哥,孙健我没用,可能不能再陪你左右了!”
说完,他低头吐了一口血渍,骂道:
“妈的!来啊!跟你们拼了!”
我也深吸一口气,准备做最后一搏,哪怕同归于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阵更加暴烈、更加尖啸的引擎轰鸣声,毫无征兆地从山下拐角处炸响!
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只见一辆造型狂野,涂装成哑光黑色的重型山地摩托车,如同脱缰的黑色猛兽,从弯道处悍然冲出!
车速快得惊人,卷起的尘土形成一道土黄色的龙卷!
更骇人的是,摩托车甚至没有完全停稳!
在距离我们还有好几米的地方,车上那道黑色的矫健身影,猛地从疾驰的摩托车上腾空而起!
如同扑击猎物的苍鹰,双腿屈起,膝盖在前,借助着摩托车前冲的巨大惯性。
“砰——!!!”
一声令人头皮发炸的闷响!
那记凌空膝撞,结结实实地,毫无花巧地轰在了快刀的胸口正中央!
“咔嚓!”
清晰的胸骨碎裂声,即便在撞击的巨响中,也清晰可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反应极限!
快刀连惨叫都没能发出,整个人如同被全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
手中的利刃脱手飞向空中,深深扎进一旁的土里。
他飞出去足足七八米远,才重重摔落在地,身体抽搐了两下,再也站不起来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霸道绝伦的一击震得目瞪口呆!
陆明远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嘴巴微张,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苏雨桐的哭泣也戛然而止,茫然地看着那个从天而降的黑色身影。
孙健张大了嘴巴,连肋下的剧痛都忘了,喃喃道:
“我……操!我的神回来了!”
当我看清那道黑影的面容时,也被吓了一大跳。
我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阿宁!
阿宁看了我和孙健一眼,随即便扭头转向那个洪拳保镖。
他还是和从前一样,面无表情,一张朴实无华的脸,却冷得如同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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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洪拳保镖在短暂的愣怔后,随即摆出极度戒备的姿势,死死盯住阿宁。
而阿宁只是缓缓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吧”的轻响。
他朝着洪拳保镖,勾了勾手指。
动作随意,却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轻蔑。
洪拳保镖被彻底激怒,也激起了凶性!
他暴喝一声,脚下猛地一蹬,地面尘土炸开。
一记凝聚了全身力量的“冲天炮”,轰向阿宁的面门!
这一拳,放我和孙健是抵挡不了的。
可阿宁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拳,却依旧站在原地,不闪不避。
直到拳头几乎触及鼻尖的刹那!
阿宁动了!
在那电光火石之间,他的动作看似极慢,却又快到不可思议。
没有硬撼,没有闪避。
他只是微微侧身,含胸拔背。
左手如同穿花蝴蝶般轻柔抬起,迎着洪拳保镖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拳头,轻轻一搭。
不是格挡,而是“粘”!
触手之处,不是硬碰硬的冲击,而是一种滑不溜手,无处着力的绵软。
“卧槽!阿宁啥时候会的太极?!”孙健看得瞳孔一缩,心中惊骇。
我也看出来,阿宁这用的就是太极拳。
可以我对他的印象,还真不知道他会太极。
其实阿宁的拳法和洪拳比较像,都是刚猛为主,力大无穷。
怎么这一趟回来,还学会太极了?
不过那洪拳保镖明显实战丰富,他立刻沉腰坐马,稳住下盘。
然而,阿宁的动作如行云流水,毫无滞涩。
他的右手五指如钩,却非刚猛的一记锁喉。
拇指扣住颈侧动脉,其余四指按住颈椎侧面的筋络。
轻轻一按,一旋。
“呃……”
洪拳保镖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掐断的呻吟,双眼翻白,雄壮的身躯晃了晃。
“噗通”一声,直挺挺地栽倒在地,溅起一片尘土。
阿宁缓缓收势,站定。
呼吸平稳,面色如常。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较量,只是随手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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