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忘改备注#】
【有一女子点咖啡时,忘了改备注。】
【她平日的备注是:“多加蒜,加多多蒜,爱吃蒜。”】
【结果送来的外卖,不仅附了一整头蒜,连咖啡里都飘着蒜瓣。】
【后来这女子再次下单,特意去掉了备注。】
【这回没有整头蒜了,可咖啡里,还是给她加了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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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
〖店员:呦,回头客,肯定忘记备注了,我把蒜给她加上,她一定会感谢我的吧?〗
〖店员:这么快就回购了,看样子加蒜很好喝啊。〗
〖店员:第一次点我以为看错了,没办法就照做了,第二次我认为她觉得没喝够,〗
〖店员:行家啊,咖啡不吃蒜,香味少一半!〗
〖第一次点(有备注)店员:不理解,但尊重。
第二次点(无备注)店员:是她,忘备注了吧,放心,我不会忘记!〗
〖店员一边疑惑一边逼自己完成这份工作。〗
〖那天店员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后,给自己冲了杯咖啡,在犹豫与好奇中,她往咖啡里加了两瓣蒜。〗
〖店员:哟!还回购,我懂你!小馋猫!〗
〖店员1:多的蒜怎么办?
店员2:留着,下次她还会点的。
店员2:你看吧,她这么快又点了,〗
〖咖啡店老板看着报销单上的一斤蒜陷入了沉思。〗
〖我上次咖啡店取餐,看见有个外卖客户备注不要香菜多放麻油,店员特意去旁边米线要了一罐麻油倒咖啡杯里了。〗
〖店员:通知总部市场,有蒜香美式的需求!〗
〖他竟然还给把蒜给剥了,太感人了。〗
〖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是不嫌累的。〗
〖之前卖水果切,顾客备注,撒辣椒面,觉得没什么毛病,去隔壁商店买了一包辣椒面给倒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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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嘉靖年间。
广州。
“咖啡……是甚么东西?”
一个蹲在茶摊边的后生仰头问道。
旁边有个穿旧绸衫的中年人接了话:“是阿丹国那边的玩意儿。”
“早先是庙里修士提神用的,后来才传到市井。”
“你就当是……番邦的茶吧。”
阿丹国,便是如今的也门。
旁人顿时来了兴致,拱手问道:“兄台见多识广,不知是从何处听来的?”
那中年人微微一笑,也拱手回礼,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先祖有幸,在永乐年间随三宝公屡下西洋。”
“这些海外风物,都是老人家当故事讲下来的。”
三宝公,便是郑和。
这称呼来自“三宝太监”。
民间添个“公”字,是敬重他劈波斩浪、扬威海外的功劳。
闽广沿海的庙宇里,常能见到“三宝公”的牌位。
更有专门供奉他的祠庙,被唤作“三宝公庙”,香火终年不绝。
周围几人听了,神色更敬,纷纷拱手:“失敬,原来是见过大洋的人物之后!”
旋即又有人皱着眉头发问:“既和茶差不多,那往里头加蒜,还能喝吗?”
先前那中年人哈哈一笑:“咱们老祖宗刚喝茶那会儿,不也什么都往里扔?”
“莫说蒜,胡椒、生姜、盐块,哪样没试过?”
众人都笑起来,连连称是。
一个摇着蒲扇的胖商人插嘴道:“天幕里的伙计,倒是实诚得发愣。”
“客官写什么,他便做什么,半点不通融。”
“不像咱这儿的堂倌,你让他多放椒,他恐你上火,还得说道两句。”
茶摊老板提着铜壶过来添水,闻言也笑了:“您说的是。”
“不过里头也有人说了,有客人备注‘多放麻油’,伙计真就寻了麻油来兑进那‘咖啡’里。”
“这实诚过头了,怕也算不得会做生意。”
待这番议论稍歇,又有人摇头叹道:“这女子也真是冤枉,颇似跑腿的帮闲记错了话一般。”
一个蹲在门槛上的老汉接过话茬,“上月我让帮闲去酒楼叫碗汤,嘱咐加当归。”
“谁知他听岔了,端回来一碗王八汤。”
旁边就有人打趣:“老哥,那你赚了呀,乌龟可比当归金贵。”
老汉连连摆手,叹了口气。
“赚甚么?那帮闲背上还驮个瘦娃娃,衣裳破得见肉。”
“我看不过眼,不光补了汤钱,还捡了两件孙儿的旧衣裳给他。”
众人的笑声戛然而止,茶摊边静了一瞬,只余煮水的微响。
有人轻轻叹气,先前打趣那人也正了神色,冲老汉抱拳:“老哥心善,必有福报。”
片刻的沉默后,众人的目光无意间又飘回天幕。
最先发问的后生似乎刚从方才的故事里回神,望着天幕,下意识地喃喃道:
“也不知那女子后来,到底喝没喝完那两杯蒜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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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愿望#】
天幕流光一转,映出“清明上河园”灯影绚烂、恍若幻境的夜晚。
一道带坡的装置旁,站着个姑娘。
她将一盏河灯往坡上一放,那灯便顺着滑道倏地冲下。
就在灯脱手的刹那,姑娘气运丹田,喊声清亮:
“2026,所有人的钱都到我兜里!”
话音未落,异象突生。
那本该顺流直下的河灯,冲到滑梯尽头,竟猛地一顿,硬生生刹住了。
任它底下水波漾漾,河灯纹丝不动,再不往前挪一寸。
流光溢彩里,停在口子上的河灯,还幽幽晕开一圈湛蓝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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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
〖河灯:你,你,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河灯急刹转头不可思议:什…什么?!你说什么?!你在说什么?!〗
〖河灯:得亏刹住了,不然罪过大了。〗
〖这因果,你这小妮子这是要压死我?〗
〖河神:但凡我不集中精神,就让这娘们成功了。〗
〖河灯:你说什么?
河神:她说她要把钱都搂怀里……〗
〖灯:我才几块钱,你许几十个亿的愿望!〗
〖关键这灯,还是在清园免费领的。〗
〖这愿望,河神跟财神干一架也实现不了啊。〗
〖河灯好有礼貌啊,还打绿灯且面露蓝色!〗
〖河灯刹完车!脸色都变了!〗
〖要不是坡太大了,河灯能滑回来!〗
〖河神:要是答应你,我征信得黑成啥样啊?〗
〖跟我上次一样,我拜财神,许了个发财的愿望,往功德箱放了10块钱。
回家路上,前面一个人掉了10块钱,我捡起来给他了。
结果回小区的时候,又捡了10块钱。〗
〖说明你这愿望,财神爷不敢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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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洪武年间。
京城。
“嘿!这姑娘,真敢想呐!”一个汉子啐掉瓜子壳,乐道。
“岂止是敢想?她这念头,怕是皇帝都不敢做。”旁边摇蒲扇的老者眯着眼。
“皇帝是不敢做,还是不能做啊?”
有人嬉笑着接口,惹来一阵心照不宣的低笑。
一个穿着干净些、像是账房先生的男子,捻着手指头算起来:
“别说全天下的钱,就光咱大明,一人予她一文钱……你算算,那是多少贯?”
“几辈子,哦不,几十辈子都挥霍不完的泼天富贵!”
他啧啧两声,摇了摇头,不知是感慨那数目,还是感慨这妄念。
角落里,一个年轻后生听着,眼睛却亮起来,忽然插嘴:
“哎!那要是……咱们全大明的人,互相都给对方一文钱呢?”
“你给我,我给你,绕一圈,大家不就都有钱了吗?”
茶摊静了一瞬。
随即,那账房先生像被呛着似的,咳笑起来:
“后生,你这话……你收全大明一人一文,是不是也得给全大明一人一文?”
“左手进,右手出,你兜里能多出一个子儿?”
他伸手在空中虚划了个圈。
“这就好比,你把我这茶碗里的水,舀到你碗里,再从我碗里舀回去。”
“折腾半天,除了洒出去些,谁碗里多了?”
那后生愣住,张了张嘴,脸慢慢红了。
旁边那挑担汉子拍腿大笑:“小子,梦里啥都有!”
“快去河边放盏灯,没准儿河神爷看你憨,真赏你几个铜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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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绍兴十一年。
天幕里的汴梁已浸在夜色里,喧腾一片。
而眼下这座失而复得的都城,也正被夜色缓缓裹住。
朔风仍带着残冬的寒意,掠过城头猎猎作响的“宋”字大旗,卷起零星雪沫,洒向人间。
雪未落地,便已被人潮蒸腾的暖意与灯火消融。
十里御街,恍若新生。
青石板路被洗刷得一尘不染,昔日狼烟马蹄的痕迹,早已无处可寻。
路面上铺了层薄薄的松枝与细草。
行人踩上去,簌簌的声响混着笑闹声,一路漫向远处。
沿街的酒肆茶坊、楼阁宅院,家家都挂起了花灯。
羊角灯透着温润的黄,琉璃灯映着五彩的光,走马灯转着才子佳人的画。
还有扎得憨态可掬的兔子灯,被娃娃们提在手里,摇摇晃晃地穿街而过。
一盏挨着一盏,从州桥一直绵延到龙亭宫墙下。
戌时方临,鼓楼的钟声轰然敲响,浑厚的声响震彻全城。
宫门前广场的彩棚下,数十张方桌座无虚席。
这里没有森严的等级,只有劫后余生的共鸣。
须发皆白的老汴梁,眯着眼,用颤抖的手指点着宫墙,向围坐的年轻人讲述“宣和年间”的灯山如何巍峨。
衣衫褴褛、方才归家的流民,捧着一碗滚烫的羊肉面,眼泪无声地滴进浓汤里。
卸了甲的岳家军军汉,与南来北往的客商碰着海碗,酒液泼洒间,吼着不成调的军歌与乡谣。
桌上堆满的,是百姓们自发捧出的心意:
甜得齁人的甜醅子,香得扑鼻的蒸酥饼。
筋道够味的糟鹅掌,塞得满满当当的胡饼夹肉。
还有汤鲜料足、香气四溢,冒着热气的羊肉烩面,
最简单的食物,因分享而成了至味。
香气与暖光交融,蒸腾出一片令人鼻酸的幸福。
岳飞一身素色战袍,未戴盔缨,只在腰间束了一条红绸带,坐在城楼之上。
他面前摆着一碗米酒,目光垂落,望着城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唇边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骤然间,锣鼓炸响!
数条金鳞红甲的彩龙,仿佛自灯火中跃出,伴着雷霆般的鼓点,在长街上下翻飞。
几头醒狮踩着鼓点,摇头晃脑地眨着眼睛,时不时吐出一副“国泰民安”的红绸,引得孩童们追着狮尾跑,笑闹声几乎要盖过鼓点。
州桥的栏杆边,挤满了倚栏而望的人。
妇人抱着孩儿,指着河里的灯影,轻声给孩儿讲着上元节的故事。
桥下的汴河上,漂着万千盏河灯。
烛光摇曳,顺着水波缓缓东流,像是把一城的欢喜,都载向了远方。
桥边,一位被儿孙搀扶着、白发萧然的老儒,忽然挣脱搀扶,颤巍巍地站上石栏。
他将手中酒盏高举向天,老泪纵横,声嘶力竭:
“剑外忽传收蓟北,初闻涕泪满衣裳!!!”
杜工部跨越数百年的诗句,如同一道闪电,击中了所有人心底最柔软、也最澎湃的情感。
全场死寂一瞬,随即,嚎哭与欢呼如同山崩海啸般爆发!
未等声浪平息,彩棚下一名满脸刀疤的岳家军老卒,猛地起身,如山般立起,将手中酒碗狠狠摔碎在地,用尽平生力气咆哮: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黄龙终不还!!!”
“不破黄龙终不还!”
“终不还!”
应和之声先是来自四方军汉,随即感染了士子、商贾、农夫……
最终汇成全城一致的怒吼,声震屋瓦,连天上疏星都仿佛为之震颤。
岳飞静静望着这一切,望着每一张泪光与火光交织的脸。
那些曾被恐惧与绝望刻满的面容,此刻绽放出的,是近乎神圣的欢欣。
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酒很淡,却有一股灼热的暖意,自喉头直烫进心底。
身侧阴影中,化名秦二的某人轻声开口:“岳将军,这般盛景,当真难得。”
岳飞目光依旧落在那漫天灯火上,轻声道:“这天下,本就该是这般模样。”
“少一些你这等人,天下便一直是这般模样。”
秦二闻言,挑了挑眉,轻笑一声接话:“我这般忠君之人,还不好吗?”
岳飞瞥他一眼:“难道不是爱权吗?”
“爱权者,最为忠心,除非他想当官家。”秦二语气平淡。
“故,君欲战,我便主战。”
“君欲安,我便主和。”
“一切,不过因君而变罢了。”
“毕竟一人之心,便是万民之意所系。”
岳飞默然,不愿接话。
今夜灯火太美,他不愿让任何阴霾侵染。
他淡淡岔开话头:“你怎么不下去沾沾这人间烟火?”
秦二望向楼下那一片足以融化任何冰霜的热浪,苦笑一声:
“将军说笑了,我并无改头换面之能,此身若入人群,恐这满城欢喜,顷刻便要化为索命的怒潮。”
“咻——嘭!”
恰在此时,一束火光尖啸着撕裂夜空,在至高之处轰然绽放!
金树银花,流光溢彩,瞬间点亮了整座开封城的苍穹。
一朵未谢,一朵又起,璀璨光华如天河倒泻。
将城楼、街巷、每一张仰起的脸庞,都映照得纤毫毕现,明如白昼。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自长街尽头涌来,响彻云霄。
声浪卷着晚风扑到河面,连汴河里的河灯都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