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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4章 吴营村壁画
    【#天安门#】

    【河南商丘,吴营村。

    有个叫吴承言的乡土画家,三十九了。

    握了半辈子画笔,虽没能敲开美院的门,却把颜料泼在了村里的土墙、砖墙上。

    23年,他给没见过大山的爷爷画了满墙山水。

    又凭一幅国潮哪吒墙绘,让这不起眼的小村,一天涌来十万人。

    日子慢慢有了起色,可他心里总惦记着件事。

    村里七八十岁的老人,大半辈子守着庄稼地,没踏出过商丘地界,念叨最多的,就是:

    “这辈子要是能去北京看看天安门,该多好”。

    这话,吴承言记下了。

    他决定,就在村口那面十八米长、八米高的空墙上,给老人们画一座天安门。

    25年12月18日,天刚蒙蒙亮,吴承言就扛着脚手架、拎着颜料桶上了工。

    北风刮得脸生疼。

    他踩在架子上,一笔一笔,勾出天安门的轮廓。

    飞檐要细,瓦当要亮,红旗的颜色,必须是最正的那种红。

    每天八小时,颜料蹭满身,手冻得通红。

    老人们天天来,搬着小马扎,坐在墙根下眯着眼看。

    “永坤,这啥时候能画好啊?”

    他总咧嘴一笑:“快了,快了。”

    五天后,2月23日,墙绘完工。

    他将那位始终凝望着这片土地的画像,郑重地悬挂上去。

    红墙黄瓦,红旗飘扬。

    一座巍峨的天安门,就在村口立住了。

    吴师傅推着村里腿脚最不利索的张大爷,慢慢走到墙前。

    张大爷扶着轮椅,眯着眼看了半晌,忽然抬手抹了把脸,老泪纵横:“像,太像了,跟电视里的一模一样……”

    老人们挨个来合影,都换上了压箱底的新衣裳,皱纹里堆满了笑。

    12月31日,吴师傅特地请来了母校的国旗护卫队。

    国歌奏响,红旗升起。

    老人们站得笔直,当过兵的,抬手敬了个军礼。

    这事传开了,央视、日报都来了人。

    游客一拨接一拨,村里的小巷,摆满了糖葫芦、杂粮饼的摊子。】

    ~~~~~

    评论区:

    〖北京:坏了,我成替身了。〗

    〖美术落榜生,天安门,得民心,部队升旗,有点意思了。〗

    〖商丘文旅半夜笑醒了,但是商丘市长半夜醒了都睡不着了,吸了一晚的帝豪决定硬刚sw。〗

    〖郑州:天下事在我,我今为之谁敢不从?

    商丘:我剑也未尝不利!〗

    〖谋反诛九族!〗

    〖失败了才是谋反,成功了就是正统!〗

    〖商丘市长一睡醒,谁啊这是??谁把黄袍披我身上的?〗

    〖商丘领导看着身上的黄袍说道:恁这是胡闹!〗

    〖转头,诶!这胡辣汤真香!要普及全国!〗

    〖南京吸了一夜烟后说要不我也整个?〗

    〖商丘搞一个,北京派记者采访,南京要是搞一个,恐怕得派部队了吗?〗

    〖村支书:万万想不到啊,我当了半辈子的支书了,老了老了当上京官了。〗

    ~~~~~~

    大明,永乐年间。

    应天府。

    “天安门?”

    须发皆白的老儒陈文厚,眯着眼盯着天幕上的景象,指尖缓缓捋着花白的胡须。

    “观其形制气度,必是皇城正门。”

    “依老朽看,此门当是我朝‘承天门’,后世改了名号。”

    旁人连忙请教:“陈老先生何以见得?”

    “此门气象巍峨,非皇城正门莫属。”

    “后世既未拆除重建,又能将开国圣像悬于其上,除承天门更名,焉有他解?”

    说着,陈文厚竟抚掌轻笑:“这商丘,做得妙啊!”

    旁听的货郎王老四仍有不解:“先生,此乃僭越之事,何妙之有?”

    陈文厚瞥他一眼,语气带了点戏谑:

    “宋时,商丘称应天府,亦是陪都,号南京。”

    话音一落,四周顿时响起一片会心的低笑与附和。

    无他,应天府与顺天府的恩怨,早植于元时大都路雄踞北地、集庆路富庶江南的格局分野。

    至永乐迁都,彻底激化,演为有明一代的南北博弈。

    其脉络,亦影响后世数百年的城市定位与文化记忆 。

    即便如今,南北之争,也未能彻底消弭。

    只要是能让顺天府不那么痛快的事,应天旧都的人瞧了,心里总难免舒坦几分。

    更何况,这商丘在宋朝时亦是陪都,同样冠过“应天府”、“南京”之名?

    四舍五入,便是自家人!

    该夸!

    顺天府只要稍露愠色,应天的士民百姓,便忍不住要眉开眼笑。

    待这番心照不宣的笑语稍歇,帮工李大牛才想起别的事,好奇道:

    “后人有铁鸟、铁车,南北千里之遥,一日可达。”

    “商丘离顺天府也不远啊,咋这些老人,竟一辈子都没去过?”

    常跑四方的行商王老四接过话头,叹了口气:

    “李兄弟,从商丘到顺天,车马舟船、住店打尖,哪样不是钱?”

    “老人家俭省一辈子,怎舍得为一趟看景花这许多银钱?”

    即便后世交通便捷,但晕车晕船的滋味,年轻人都未必扛住,何况老人?”

    “出门在外,水土不服也是常事,折腾一趟,怕是要病一场。”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确是此理。

    李大牛抱着胳膊,闷声嘟囔:

    “都过了几百年,顺天府还跟防贼似的防着咱们应天!”

    闻言,蹲在角落抽旱烟的老兵张武,狠狠啐了一口。

    “后世那个定都南京的短命朝廷,想必也让北边记性深刻!”

    “永乐皇帝,也是从应天迁去北边的。”

    “后世防着,倒也正常,毕竟是祖传的手艺!”

    这话说得露骨又胆大,周围人赶紧咳嗽几声,岔开话头。

    书生刘世安方才一直盯着天幕上那斑斓的墙面出神,此刻才回过神来,喃喃道:

    “不想后世之人,亦好此‘题壁’之风。”

    旁边卖炊饼的赵三闻言,咧嘴打趣:

    “刘相公,你也是个读书弄墨的。”

    “咱这市口墙头也空着,要不……你也给画个气派的?”

    刘世安吓得连连摆手,脸都白了。

    “赵三哥莫要害我!”

    题壁作画,古已有之。

    若是私宅,需得主家首肯。

    若是公墙,必报官府准允。

    得了许可,便不算违法。

    豪门邀名手绘壁以彰风雅,亦是常事。

    但所绘内容,若涉“反逆”、“谤讪”、“妖异”,或用了僭越的形制、色彩,那便是重罪!

    非但自身难保,恐要株连亲族!

    刘世安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天幕上那巍峨的天安门。

    “此乃宫阙禁地之形。”

    “寻常百姓私绘皇城门墙图样,往小了说是违制,往大了说,便是窥探宫禁机密,图谋不轨!”

    “画刚落笔,就得被巡城兵马锁拿归案!”

    “哪能像后世这般,为全老人心愿,便敢在光天化日下挥毫宫阙,非但无事,反而人人夸赞?”

    赵三本是玩笑,待听他引经据典、条分缕析的道出其中利害。

    方才那点起哄的心思顿时烟消云散,背上反而沁出些凉意来。

    连忙缩了缩脖子,干笑两声:“哎哟,刘相公,我就随口一说,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一时间,周遭安静了几分。

    众人的目光从刘世安惊魂未定的脸上,缓缓移回天幕。

    画上天安门那片鲜艳的红,和老人脸上绽开的笑容,此刻显得格外刺目,又格外遥远。

    赵三抱着胳膊,嘴唇嚅动了几下。

    许久,才从喉咙深处叹出一口气:

    “后世……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