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兹的渡鸦使者》正文 548:毁灭的序幕4
这个年代。除了有很多人追随伏地魔。也有不少人极为崇拜邓布利多。他就是巫师界的偶像。当塞德里克·乔金斯低着头,心事重重地走近时,他起初并未注意路边的人。直到几乎要与那位高大的身影擦肩而过时。他才下意识地抬眼一瞥。这一瞥,让他瞬间僵在了原地。“邓......邓布利多教授?!”乔金斯的声音因为惊愕而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张无数次出现在巧克力蛙卡片上,更深刻烙印在他学生时代记忆中的面容。“哦,晚、晚上好,邓布利多校长。我......我只是想透透气,今天......发生了一些事。”他下意识地不想提具体内容。但又似乎渴望向人倾诉。邓布利多仿佛这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乔金斯脸上,先是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思索。随即化为温和的恍然与关切。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即使对方已是魔法界举足轻重的大人物,那份属于霍格沃兹变形课教授的独特威严与智慧气质。依旧清晰可辨。“乔金斯先生,拉文克劳学院,1970届?”邓布利多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温和,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说实话,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这么晚了,一个人在这里?你看上去......脸色不太好。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确认了身份,乔金斯的心跳得更快了。这不仅仅是偶遇一位受人尊敬的师长,更是在他刚刚经历了如此惊心动魄,涉及食死徒和神秘强者的事件之后!他感觉喉咙有些发干,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面对教授的时候。“是,是我,教授!您还记得我!”乔金斯的声音带着受宠若惊的激动,但随即被更强烈的情绪覆盖,“我......我确实......教授,我今天下午遇到了一件非常可怕,非常离奇的事情!”面对邓布利多这位传说,乔金斯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倾诉,寻求这位以智慧和力量著称的长者的指引与庇护。他完全没注意到远处阴影中的格林德沃。“嗯?”邓布利多脸上的关切之色更浓了,他微微向前一步,拉近了距离,营造出一种安全私密的交谈氛围。“可怕的事情?在这里?慢慢说,孩子,不用着急。”他的语气充满了安抚的魔力。在邓布利多温和的注视和鼓励下,乔金斯如同找到了主心骨,压抑了一下午的惊恐、困惑和后怕顿时涌了上来。他将自己如何在工作中发现异常黑魔法物品,如何被食死徒追杀,如何在麻瓜街区陷入绝境,以及那位神秘年轻巫师如何如同神兵天降般拯救了他,并施展了包括大规模记忆修改在内的种种不可思议手段的过程,原原本本地道来。乔金斯甚至提到了对方询问他是否克劳奇手下,检查他记忆以及留下鹅卵石信物和关于他脸上“污染痕迹”的话语。在整个叙述过程中,邓布利多始终安静地听着,脸上保持着专注与理解的神情,偶尔在关键处微微点头或轻轻“嗯”一声表示鼓励。但他的内心,却随着乔金斯的每一句话而掀起越来越大的波澜。十七八岁的年轻外貌......一个眼神震慑并禁锢食死徒......精准操控化解所有战斗余波,保护麻瓜……………覆盖整条街道、精细入微的群体遗忘咒.......浩瀚冰冷、令人灵魂战栗的魔力威压......检查记忆时强大而温和的精神力量.....“渡鸦”印记………………这些细节,经由他曾经的学生,一个亲身经历者的口中说出,比任何二手报告或推测都更具冲击力。邓布利多能清晰地看到乔金斯眼中那份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那位神秘拯救者近乎敬畏的崇拜。当乔金斯讲到对方提及“渡鸦”印记以及留下鹅卵石时,他甚至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温润的黑色石头,捧给邓布利多看。“教授,您看......就是这个。他说如果有异常或又遇到危险,可以通过这个联系他。”邓布利多接过鹅卵石,入手微温,质地细腻。他并未直接施法探查,但凭借他传奇之下最强巫师的敏锐感知,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石头上附着的那股极其隐晦、坚韧且......“高位格”的精神联系与防护魔法。这种魔法结构精妙绝伦,与他所知的任何流派都迥然不同。“非常......独特的魔法造物。”邓布利多将鹅卵石递还给乔金斯,语气凝重,“乔金斯先生,你描述的这位......年轻巫师,他所展现的能力,确实远远超乎寻常。你能再仔细回忆一下他的容貌特征吗?任何细节都可能很重要。”乔金斯努力回忆:“他......真的很年轻,教授。看起来就像个高年级学生或者刚毕业。黑发,不长不短,很清爽。脸......很干净,线条清晰,但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总是很平静。眼睛......对,眼睛是最特别的!”“颜色很深,但不是黑色,有点像......深潭水那种幽深的颜色,看着你的时候,感觉特别......透,但又好像什么都看不进去,特别......嗯………………空?或者说‘远?我说不好,教授。反正就是......不像普通人的眼睛。穿着就是很普通的深色麻瓜衣服,有点像风衣,但又不完全一样。”乔金斯努力描述。邓布利多默默记下这些描述。年轻、黑发、深眸、平静、普通衣着......这些特征组合起来,再加上那恐怖的实力,构成了一幅极其矛盾又危险的画像。“他还提到了‘渡鸦'?”邓布利多引导着问道。“是的,教授!那个抓我的食死徒灵魂里被留下了什么印记”,他说那就是“渡鸦”的印记,还让食死徒带话回去……………”乔金斯重复了伊恩当时的警告话语。邓布利多心中了然。这进一步印证了格林德沃的信息。这位神秘存在不仅强大,而且行事带有明确的意志和目的性,甚至敢于直接向伏地魔势力发出警告。“乔金斯先生,”邓布利多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你今天所经历的事情非常重要,也极其危险。你遇到的那位......拯救者,其存在和能力已经超出了常规认知。关于他的事情,以及你今天获救的详细经过,我需要你暂时对所有人保密。”“包括你的上司巴蒂·克劳奇先生。这不是不信任,而是为了保护你,也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或......其他势力的过度关注,你明白吗?”或许邓布利多的这个嘱托也有私心,但是在场也没有人会知晓怀疑。“好的,好的,我明白了。”乔金斯立刻点头如捣蒜:“我明白,教授!那位......大人也叮嘱我不要告诉任何人。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面对邓布利多这位如今的校长,他有一种学生服从师长的本能,更何况邓布利多的建议听起来完全是为他好。“很好。”邓布利多赞许地点点头,同时,一般极其温和、精妙的魔力伴随着他赞许的目光悄然拂过乔金斯的意识。这不是强制性的遗忘咒或夺魂咒,而是一种更高明的、基于信任和引导的精神安抚与潜意识强化。他进一步加强乔金斯“保守秘密”的念头,并帮助他平复今日创伤带来的长期焦虑。以邓布利多的造诣做这些几乎不留痕迹。乔金斯只觉得听完邓布利多的话后,心中那股惶惑不安感消退了许多,对保守秘密的决心也更加坚定。“谢谢您,教授。有您的指导,我感觉好多了。”乔金斯道谢。邓布利多温和地笑了笑:“时间不早了,你受了惊吓,需要好好休息。回去吧,乔金斯先生。记住,保持警惕,但不必生活在恐惧中。魔法部的工作......也要多加小心。”“是,教授!谢谢您!”乔金斯再次鞠躬,然后才转身离开,步伐比起初稳定了不少。直到乔金斯的身影消失在步道尽头,邓布利多脸上那温和的表情才渐渐收敛,化为一片深沉的凝重。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积压的震惊与忧虑一并吐出。他没有立刻转向格林德沃,而是先闭上了眼睛,似乎在消化刚才获得的信息。乔金斯的叙述,结合之前格林德沃的推测,让那个“渡鸦”的形象更加具体,也更加......令人不安。如此年轻的外表与如此匪夷所思的实力之间的鸿沟。绝对是最大的谜团。“你都听到了。”邓布利多终于开口,声音有些低沉,是对阴影中的格林德沃说的。“嗯。”格林德沃缓缓从树影中走出,步履无声。他异色的眼眸在昏黄的路灯下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邓布利多能感觉到他此刻的专注。“听到了。”格林德沃淡淡道,“比我想象的更有趣。你的学生......描述得很生动。”“不仅仅是生动,盖勒特。”邓布利多转过身,湛蓝的眼眸紧紧盯着他,“是证实!证实了你那疯狂的言论!”老邓头声音提高了一些。格林德沃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到河堤边,目光投向河对岸那片在夜色中轮廓模糊的区域,仿佛在感应着什么。格林德沃的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飘忽。“也许只是巧合。”他自己可能都不会相信这句话。格林德沃顿了顿,转过头,异色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但比起他的目的,阿不思,你现在更应该关注的,是他的‘存在本身带来的影响。他警告了食死徒,这意味着他已经主动介入了与伏地魔的对抗,尽管可能只是顺手为之。”“而以汤姆的性格和对力量的贪婪,他绝不会忽视这样一个突然出现的强大未知存在。这会让本就混乱的局势,变得更加复杂,更加危险。”格林德沃显然也在关注外界,知道外面如今猖獗的二代黑魔王。闻言,邓布利多心头一凛。格林德沃说得没错。伏地魔绝不会坐视这样一个威胁(或诱惑)不管。以黑魔王如今愈发猖獗和肆无忌惮的行事风格,他可能会采取更极端的行动,可能会试图招揽、控制,或者......毁灭这个“渡鸦”。无论哪种情况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将更多人卷入其中。“我们必须找到他。”邓布利多的语气斩钉截铁,“至少,要尝试与他沟通,了解他的立场。我们不能让这样一个巨大的未知数,完全游离在掌控之外。”格林德沃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他在逗弄自己的老朋友:“沟通?阿不思,你觉得像他那样的存在,会轻易与人沟通吗?尤其是与我们这样......代表着这个世界原有秩序和‘麻烦”的人?”这显然是一种戏耍。但是老邓头不知道。邓布利多沉默了。站在他的角度。确实。从乔金斯的描述和对方行事风格看,那位“渡鸦”冷静、超然,似乎遵循着自己的逻辑和节奏。贸然接触,很可能适得其反。“但我们必须尝试。”邓布利多坚持道,“这是我们的责任。”就在这时。格林德沃扶着栏杆的手指微微一动,异色的瞳孔骤然聚焦,牢牢锁定了河对岸,靠近一座横跨较小支流、样式古朴、灯光黯淡的石桥方向。他的呼吸似乎都放轻了。“或许……………”格林德沃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奇特的、混合了确认与某种宿命感的意味,“不用我们去找了。”“嗯?”邓布利多立刻顺着他目光望去。隔着流淌的泰晤士河与朦胧的夜色,他看到了——那座小石桥的桥头阴影下,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正不紧不慢地走出,步入稍亮一些的步道旁路灯范围。距离虽远,光线昏暗,但邓布利多依然能看清那是一个穿着深色便装的年轻男性,黑发,姿态从容。仿佛是感应到了来自河对岸的、两道非同寻常的注视目光,那年轻人在即将完全走出桥头阴影时,脚步微微一顿,侧过头,视线仿佛穿越了空间的阻隔与朦胧的夜色,精准地、平静地投向了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所在的方向!那一瞬间,邓布利多清晰地感觉到,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有惊讶。居然还有喜悦?“这是什么情况!”邓布利多怀疑自己是老眼昏花了。一个素未相识的人怎么会看到自己流露如此反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