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个满脸胡须的大汉,握着一根劣质魔法杖,率先从人群中窜了出来,整个人宛如气球一般快速膨胀,皮下血管隐隐浮现熔岩般的红芒。
“不好!又来了,快护卫总将!”
“防御魔法师!”
几名军官见到这一幕立即大吼。
军官水平的确要高不少,无论是阻击、调度、威能,各个方面都比一般士兵明显强出一个档次。
“轰隆!”
一声巨响。
那中年法师瞬间四分五裂,恐怖的伪魔力波动席卷。
可惜。
受到了影响,炸开得太早,而且敌方反应实在太快。
轻易就拦下了他用生命换来的最终一爆。
可这样的人不止一个。
“大哥,我来陪你!”
“二叔!你们都给我死!”
一瞬间,年纪大大小小又跳出数道身影。
魔法师冒险者家族。
在平民中,也算是很上游的存在了。
也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吗?
三公主冷漠的看着这无意义的一幕,缓缓举起来手中冰蓝色的短枪。
枪尖力量波动,护罩瞬间成型。
“轰轰轰~”
几道爆炸声响起,几条生命消失,但无事发生。
“大人...”
“您怎么...”
索西亚王室一直很看重业力之类的东西,似乎以前在这种事情上面吃过亏。
尤其是这种屠杀自己族群的行为,更容易出现问题。
所以,索西亚王室,一直都是高居庙堂。很少有亲自下场的情况。
军官不清楚其身份,却也能推测对方来自王室。
毕竟一个空降第三军,就能直接将那位挤去“副统领”的,也就只有王室的人了。
可惜,副统领和那血肉怪物同归于尽,已经不在了,说再多也没什么用。
可所谓业力。
三公主却丝毫不为所动,她冷冷道:“这是战争,不是仁慈的时候。”
说话间,她扣动短枪法杖侧边的扳机,魔力瞬间汇聚,一道冰蓝色的光线射出,瞬间穿透了一名冲向她的魔法师胸口。
那魔法师瞪大双眼,缓缓倒下。
身体上的气息,迅速萎靡,最终炸开,洒了一地血肉。
周围的冒险者们见状,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更加疯狂地冲了过来。
黑袍教宗们也加大了魔法攻击的力度,一时间,护罩外由十数名步兵组成的防线岌岌可危起来。
军官大声指挥着士兵们抵抗,汗水湿透了他的后背。
他是真的满心怨念。
为了加速推进,加速清剿敌方反抗力量,分兵散队,化作大网几乎是唯一的办法。
这样做的确可以大大提高剿灭的效率。
可这样分兵,却也意味着小队的伤亡率升高。
就在局势愈发危急之时,三公主突然察觉到了黑袍魔法师们魔力运转的规律。
她嘴角上扬,低声道:“原来如此。”随后,她施展强大的炼金术,干扰黑袍魔法师们的魔力,让他们的魔法纷纷失效。
这些人的魔力,并不纯粹。
本质也是借助别的体系的力量,进行搭桥,然后牵引魔力。
只不过,似乎融合度很高,已经将魔力完全融合成了另一种力量,就跟龙魔法的原理类似。
的确是很先进很巧妙的方法。
但可惜,用的人太青涩,在自己面前无异于拿着刀的小孩。自己轻轻一拍,对方就不得不松手。
泥腿子法师们失去了支援,顿时乱了阵脚。
中央军抓住机会,发起反击,逐渐扭转了局势。
三公主看着眼前的战场,继续下达命令,让所有军官全部顶到前面去。
速度、强度。
整个西境的魔法师,或者说魔法相关者,还能剩下多少?
快速解决,剩下的普通百姓就都是待宰羔羊了。
......
随着西境最后一批魔法师倒下。
接下来中央军遇到的,就真的都是普通百姓了。
他们连武器都凑不齐。
一把猎弓三个人合用,一根金属耙子断的只剩个断头还在接力。
有用吗?
没用。
连魔法师们自爆都做不到的事情,靠他们又能如何。
有人牙齿都磨成粉了,满口只剩下了皮开肉绽的牙龈,也没能咬碎敌人的铠甲,却被随手一剑就砍成了两段,像丢垃圾一样被甩在路边。
看着眼前凄惨的景象,三公主却没有丝毫动容。
她心中想着,这不过是统一的必要代价。代价也不过是一群没什么价值的无职业者。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瘦弱的孩子从人群中冲了出来,手中握着一把破旧的小刀,朝着一名中央军士兵刺去。
士兵轻松地躲开,反手就要将孩子斩杀。
“住手!”三公主突然出声制止。
她走上前,看着孩子那充满仇恨与倔强的双眼,心中竟莫名有些触动。
她蹲下身子,声音冰冷的问道:“你为什么要反抗?”
孩子大声喊道:“你们杀了我的家人,我要为他们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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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公主沉默了,皱了皱眉头,想反驳什么,但似乎和一个泥腿子小孩反驳这种问题,又有些无从下口。
“真麻烦。”
随即咋舌一声,随手一击,贯穿了小孩的脑袋。小小的身体也宛如垃圾一般倒在路边。
在这之后,杀戮的速度直线飙升。
可源源不断涌出来的百姓却始终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杀的中央军都累了。只是,他们的推进却一直在进行,速度也不曾下降。
这样的情况下。
百姓好不容易升起来的信心似乎再次被磨灭。
有人开始慌了。
他们不会真的被杀光吧?
真的一个都留不下来?
“我们的阵法真的能救我们吗?”
“为什么吞了这么多血液,只是会发出一点点红光?”
“这种事情,不会是骗我的吧?”
“我们真的,还有希望吗...”
无数讨论在进行,无数人影在颤抖。
看着那一波又一波一去不复返的身影,所有人心中都忍不住涌出一股莫大的悲哀。
很快,是不是就轮到他们了?
所谓希望,是不是可能一开始就都不存在?
可奇怪的一幕却在上演。
明明许多人都在怀疑,都在恐惧,可却没有一人停止献血。
队伍依旧排的满满的。
只是神情显得落寞,动作显得僵硬。
如果这一切都是安慰人的谎言,那么希望它将来不要再是谎言。
“妈妈,那边,好像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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