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高坡上。
当一道道铠甲巨影出现。
满是阴霾的天空仿佛被无限延伸。
下方。
无数百姓的聚居地都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有正在喝水的人怔在原地,有在铲雪的人停下了双手,有孩童茫然地跟看远方。
“铛铛铛~”
当金属的碰撞声响起,所有营地都出现了慌乱。
来了,他们来了。
几乎杀光了整个西境的魔鬼军队,最终还是突破了他们的所有防御,来到了这最后一片“净土”。
“快,快把城门关上!”有人惊恐地大喊着。
最外围留守的士兵们慌乱地冲向城门,试图将那沉重的木门合拢。
可说是城墙城门,其实也不过是一些土坡和篱笆围绕起来的简单阻挡。
用来抵挡一些野兽还行。
可要是说,可以拦住中央军的铁蹄,那不如回去接着睡觉。
然而,哪怕外围的百姓再怎么努力拦截布防。
这支魔鬼军队的速度还是太快了,他们如黑色的潮水般涌来,转眼间就冲到了城门前。
“总将命令,只要尸体!”魔鬼军队的将领一声令下,那些铠甲巨影挥舞着手中的利刃,朝着城门上的麻衣百姓砍去。
一时间,鲜血飞溅,惨叫连连。
什么叫毫无抵抗之力?莫过于此。
血肉之躯,碰撞在冰冷的钢铁上,连让其发出些许回响都很难做到。
城门很快就被攻破了,魔鬼军队如入无人之境,冲进了百姓的聚居地。
百姓们四处逃窜,哭声、喊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一个小女孩被吓得呆立在原地,眼看着一个魔鬼士兵朝着她走来。
就在这时,一道光芒闪过,一个神秘的身影出现在小女孩面前。
他手中握着一把长剑,剑身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你们这些魔鬼,休得伤害无辜!”神秘人怒吼道,然后朝着魔鬼士兵冲了过去。
更让人惊讶的是,在这无人能阻挡那军队分毫的情况下,他竟然孤身一人拦住了一支七人小队。
那是一位中年人。
蓬头垢面,嘴角干瘪,眼神浑浊。
但他曾经有个响亮整个西境的称号,“剑圣”。
王国为数不多的几个活着的【狩猎大师】,剑圣流派的创始者。
有人会问他为什么没去前线。
因为他对新流派很感兴趣,曾经借助徒弟的人脉,在私下里找到过提娜娜,并与黎木成功交手。
结果没人知道。
只是自那之后,剑圣就失踪了。
谁能想到,竟然在这里又看到了他。
那七人小队见有人竟敢阻拦,怒吼着一拥而上。
剑圣眼神一凛,手中长剑如灵蛇般舞动,剑影闪烁间,竟将七人的攻势尽数挡下。
魔鬼士兵们的利刃砍在他的剑上,火花四溅,却无法伤他分毫。
就在剑圣与七人小队激战正酣时,魔鬼军队的将领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冷笑一声,亲自朝着剑圣走来。
“原来是你!哼,一个老东西也敢坏我好事。”将领抽出腰间长刀,刀身散发着幽冷的光芒。
他身形一闪,瞬间来到剑圣面前,长刀狠狠劈下。
剑圣侧身一闪,长剑刺向将领的咽喉。
将领反应极快,横刀一挡,两人瞬间交手数回合。
说起来,这两人也颇有渊源。
剑圣是唯一一个以泥腿子身份杀入贵族比斗拿下名次的存在,只不过当时因为颇有家资,伪装成了一位男爵,甚至还俘获了两名贵族小姐的芳心。
而这位将领,就是那个名次刚好被挤下去的。而且那两个被俘获芳心的女子,一个是他姐姐,另一个是他未婚妻。
两人实际水平相差不大,剑圣略微处于下风。
周围的百姓们却看不明白。
他们只是看到剑圣在奋力抵抗。
眼中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花,他们不再一味地逃窜,而是纷纷捡起身边能当作武器的东西,朝着魔鬼士兵们冲去。
小女孩也回过神来,加入了人群,虽然力量渺小,但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一时间,小小的聚居地内,战斗变得更加激烈起来。
结果却总是残酷。
一番斗争后,留下的永远是遍地尸体,那个小女孩也不例外。
曾经无比辉煌的“剑圣”,最终成功斩断敌方一条腿,壮烈牺牲。
“或许,只有你才能救下一部分人了吧...”
这是剑圣临终前的自语。
而那位将领却是无比不屑地说道:“呵呵,你还是太小瞧中央军了。这时候不管谁来,结局都不会改变。”
......
某地下室内。
几个小孩瑟瑟发抖的透过雪缝隙看着外面渗透进来的红色。
眼泪不断滴落,却无人敢哭出声音,有大哥看着,所有弟弟妹妹都很听话。
“啪嗒~”
直到一节手指落了进来。
所有小孩的视线被吸引过去。
那是...
“那是妈妈的手指。”
熟悉的红色小痣,熟悉的长短粗细,以及尚且留有余温的那一小节。
平时是做饭、洗衣,刮他们鼻子的。
现在断了。
“呜哇!!!”
一名年纪最小的弟弟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
瞬间,整个场面失控,地下室内瞬间传出了大量的哭声。
“踏踏踏!吱嘎~”
原本好不容易远去的脚步立即以更高的频率回靠。
紧接着,木板连带着积雪被掀开,半具尸体落地。
而上面。
探进来一颗宛如魔鬼的铁头盔。
“这里有一些小的,需要活祭嘛?”那铠甲里传出低沉沙哑的声音。
远处同样传来一道声音:“不用,只要尸体,也方便携带。”
“好!”
应完。
那身影便钻了进来。
一把捏住一个小孩的头颅,直接掐碎,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喊出来。
大哥看到这一幕,愤怒咆哮:“你们这些该死的家伙,不许伤害我的...噗...”
话音未落,便被一剑捅穿了腹部,声音卡在喉咙里。
本来还有千般怒意的他,只觉得浑身的力量和情绪,都在变冷,整个人瘫软下去。
脸贴着地板,无力地看着所有弟弟妹妹被残忍杀害。
那根本不是对待同类的做法。
比起宰杀牲畜,要更加的随意和无情。
比起罪犯们以折磨为乐的行为,那是一种更加冰冷的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