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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江湖悲情
    这事儿出在装潢市场,那地方离哪儿近?就是军二医院!用屁眼子寻思也知道,他们肯定送那儿去了,而且都是枪伤外伤,也好找!”

    几台车风驰电掣赶到军二医院门口,这伙人从车上下来,一点掩饰都没有,直接把藏在衣服里的五连子抄在了手里,老刀他们手里还攥着东风三、大片刀。

    一帮人杀气腾腾,大摇大摆就奔着医院正门闯了进来。

    值班护士在导诊台刚抬头,就看见邢彪手里的五连子“叭”地一下拍在台面上,吓得一激灵,结结巴巴地问:“哎,哎,你干啥?你们要干啥?”

    邢彪眯着眼,脸色阴沉:“别他妈废话!我问你,刚才是不是有个受枪伤的送进来了?男的,三十来岁!”

    护士吓得赶紧点头:“有,有!就在二楼,二楼外科抢救室呢,刚推进去没十分钟!”

    “走,上楼!”

    邢彪一挥手,领着人就往二楼去。

    这时候楼上抢救室门口,李毅正跟国栋俩人守着,手里都攥着家伙,可他们万万没想到,邢彪能来得这么快,而且是带着这么多人来的。

    这要是真让邢彪这帮人冲进去,就凭李毅和国栋这俩人,指定得被团灭,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再说邢彪,这会儿心里头那是集万恨于一身,弟弟没了,娱乐城让人砸了,财路也让人断了,这一口气憋在胸口,换做谁能咽得下去。

    他提着五连子,走在最前面,脚步都带着风,走到二楼走廊拐弯的位置,眼睛都红了,嘴里不停念叨着:“李毅,修壮,我操你妈,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就往楼梯上走的时候,真就赶上他妈寸劲儿了,啥叫寸劲儿?

    这地方本来就不太平,警察三天两头往这儿跑,不是抓着带伤的崽子做笔录,就是查这查那的!?

    正好赶上故乡分局的几个警察在楼上办案,人家顺着楼梯往下走,邢彪他们这帮人正从底下往上冲,手里明晃晃掐着家伙事儿,五连子都在外露着。

    人家警察也不是瞎子,一眼就瞅着了,当即手摸后腰掏家伙,随即大喊:“别动!都他妈别动!”

    邢彪那时候是疯魔了,啥也顾不上了,五连子往上一抬,操他妈的,“砰”的一声就响了,正打在最前面那个警察身上,直接给人干飞出去好几米远。

    那警察一倒,旁边几个同事赶紧把人往身后拽,跟着就把家伙事儿掏出来了,随后直接开枪还击!!

    “砰砰砰”枪声跟爆豆似的,老刀没躲利索,让人一枪子给撂那儿了,直挺挺倒在楼梯口。

    老刀“扑通”一声倒在楼梯上,脑瓜子磕在台阶上哐当一响!

    一个兄弟瞅着这架势,魂儿都吓飞了,转身就往楼下窜,想趁着乱劲儿溜掉。

    可人家警察那枪法真不是盖的,鸡巴贼准,“咣”的一声枪响,子弹直接怼他腿上了,“哎哟”一声,一头栽在楼梯转角,疼得直咧嘴,想爬都爬不起来。

    这时候邢彪才从刚才的疯劲儿里缓过点神儿,理智慢慢恢复,他心里清楚:那他妈可是警察啊!刚才一五连子把警察给干飞出去,这事儿指定是闹大了,没有收场的余地了。

    那被打飞的警察是死是活,谁也说不准,眼瞅着跟前五六个警察手里都掐着家伙事儿,54顶在那儿,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们,这时候再想上去报仇,纯属他妈找死,根本就没机会。

    要是再在这儿磨唧拖延一会儿,指定走不了了,非得让警察摁那儿不可,那还用寻思吗?真被抓着,不死也得判个无期,这辈子都得在大狱里待着。

    再说了,要是那被打中的警察没挺过来,小命没了,那他们这帮人直接就得上刑场被毙了,想都不用想。

    邢彪心里头快速盘算了一遍,没再多犹豫,转身就喊:“奇石!赶紧跑!”

    说完撒腿就往楼下冲,李奇石和另几个兄弟你都懵了,跟着邢彪的屁股后头玩命跑,把两个兄弟直接扔在这儿了…!一个是倒在楼梯上的老刀,另一个是腿被打穿、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李东。

    他们跑的时候,老刀还趴在那儿使劲喊:“彪哥!彪哥!彪哥!我咋整啊?你们不能扔下我不管啊!”

    他这话还没喊完,那几个警察就提着枪冲过来了,枪口直接顶在老刀脑袋上,厉声喊:“别动!他妈给我老实点!敢动一下,直接打死你!别动!”

    老刀吓得浑身一哆嗦,也不敢喊了,警察上去咔嚓几下就把他给铐上了,连带着趴在地上的李东,一起给搂进警车带走了。

    咱说…邢彪最后跑哪儿去了?直接奔南京撩了,他家在南京有个远房亲戚,到那儿就投奔亲戚躲起来了,冰城他是万万不敢再踏回来一步,怕一露头就被警察逮着。

    再看冰城这边,曲侠的日子也不好过,他媳妇刘娟早前让邢鹏给打死了,人就这么没了,但这血海深仇最后也没能报成,为啥?邢彪都卷铺盖跑路了,剩下的人树倒猢狲散,谁还能替他出头讨说法?

    这事儿到这儿,也就只能拉鸡巴倒了,修战不用再琢磨着报仇,修壮也不用天天憋着找邢家算账了。

    邢鹏没了,他那两个得力兄弟,老刀蹲了大狱,李东也让人给抓了,邢彪自己跑路他乡,手下的买卖也全黄了,家底子都让人给抄没了,对曲侠他们来说,这结果也够用了,没必要再揪着不放。

    再说了,邢彪藏得挺严实,想抓他比登天还难,这话一点毛病没有,这事儿表面上算是告一段落了,但真就这么完事了吗?

    那指定没有,咱接着往下唠。

    冰城的老铁们估计都知道,我说的这个邢彪,咱就不叫他真名了,免得违规。

    咱说,这事儿过去得有好几年了,好几年的功夫,连焦元南都进去啦了,这功夫正在监狱呢。

    这时候谁回来了?正是当年跑路的邢彪。

    他在南京那边听说焦元南进去啦了,心里头那块最大的石头落了地,也就没必要再在外头东躲西藏了,最关键的是,他得回来给自个儿老弟邢鹏报仇,亲弟弟让人给办了,这仇压在心里好几年,不报他睡不着觉,是不是这个理儿?

    邢彪一回到冰城,就先找着了自己以前的老部下,一见面,那帮人都激动坏了,喊着:“彪哥!你可回来了!”

    邢彪领着李奇石,和一个叫孙达的兄弟说:“我问你点事儿,你给我打听个人。”

    孙达赶紧点头:“彪哥,你说,只要我知道的,全告诉你。”

    邢彪眯着眼问:“李毅现在搁哪儿呢?还有那个修壮,他俩现在咋样了?”

    孙达想了想回道:“修壮现在不咋出门,成天在家里面整小白粉,就在家猫着。

    李毅还在他家老房子住,就在烟花厂宿舍那边,他跟他兄弟国栋合伙整了个麻将馆,成天就在那儿守着,哪儿也不去。”

    邢彪接着问:“烟花厂宿舍哪个楼?

    是八十五栋还是八十六栋?我记不太清了,彪哥,你这么的,我现在就去把地方给你摸准了,肯定给你问明白,要么八十五栋,要么八十六栋,错不了。”

    邢彪盯着他嘱咐:“等会儿,孙达,我丑话说在前头,你他妈要是敢把我卖了,或者走漏一点风声,你知道我啥手段。”

    孙达吓得一哆嗦,赶紧表忠心:“彪哥,这啥话呀,咱啥关系啊,打死我我都不能把你卖出去啊,你放心,我必须嘴严呐。”

    邢彪点点头:“我明白就行,去吧。”

    这边孙达领了命,晃晃悠悠就来到了烟花厂宿舍,找到了李毅和国栋开的那个麻将馆。这麻将馆里头人不咋多,到了晚上,就剩两桌人在这儿搓麻将,稀里哗啦的洗牌声老远就能听见。

    孙达没直接进去,就在门口转悠,借着外面的路灯往玻璃屋里看,外面天儿确实黑,屋里的灯光也不亮,李毅在里头坐着,也看不清外面是谁。

    李毅瞅着有人扒窗户,还以为是来玩麻将的,就抬头喊了一嗓子:“咋的,哥们,玩啊?要玩就进来,里面有空位!”

    他这一喊,孙达怕被认出来,嗖一下子就猫没影了,赶紧找地方躲起来,琢磨着等会儿再过来确认楼号。

    国栋往窗外瞥了一眼,见刚才扒窗户的人没影了,皱着眉头嘟囔:“这逼玩意儿干啥呢?鬼鬼祟祟的。”

    李毅寻思寻思说:“爱鸡巴干啥干啥,管他呢。要不今天咱早点收摊得了,我这眼皮子一直跳,总觉得不踏实,万一警察过来,把咱给撅了咋整?”

    国栋撇嘴:“不能吧?跟前那几个片儿警咱不都喂饱了吗?他们能不知道这是咱的场子?” 李毅哼了一声:“现在这世道说不准,兴许不是故乡的,万一跨区过来的,或者是市总局、省总局的呢?这帮逼现在都穷疯了,啥事儿干不出来?”

    国栋琢磨了琢磨,点头说:“也是,熬不起这风险。反正今天买卖也不好,没几个人!大洋!”

    里屋的大洋探出头:“咋的哥?”

    国栋说:“你们接着打麻将,台费愿意扔就扔点,不扔拉鸡巴倒,完事儿走的时候把门给我带上。”

    大洋应了一声:“知道了哥。”

    国栋转头对身边的李毅说:“咱俩撤了,他们爱打到几点打到几点,咱俩在这儿陪他们干啥?点灯烧油的,不值当。”

    李毅点头:“行,听你的,撤。”

    俩人一前一后出了麻将馆,晃晃荡荡往家属院大门走,还没等走出大院,迎面就过来四个人。

    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回冰城的邢彪,身边领着李奇石、和两个兄弟。

    邢彪一眼就瞅见了李毅和国栋,当即把手一挥,几个人立马停下脚步,邢彪从怀里把五连子拽了出来,朝着李毅喊了一嗓子:“李毅!站住!”

    李毅刚一抬头看清是邢彪,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就想去摸后腰的家伙,国栋也赶紧伸手想拽旁边的棍子。

    可没等他们动作,邢彪手里的五连子已经往前一抬,“操你妈的!” 伴随着一声怒骂,“砰”的一声枪响,子弹直接打在李毅身上,

    直接把李毅给打飞出去了。

    国栋这边这一瞅,我操!,他手里面啥也没有,而且把自己兄弟李毅也干飞出去了。

    第一时间他想到的是啥,他只能在这跑了,人家四五个手里掐家伙来的,不跑瞎整,先跑吧,撒腿就撩。

    邢彪一端五帘子,咕咚!又是一枪,我操你妈的!

    这一枪就打在了国栋的肩膀上!这国栋这逼也挺有刚,干个跟头又爬起来,也不管那些了,撒腿就他妈接着跑!!那血他妈躺着一溜!!

    得亏身体素质好,有这俩下子,要不然说你要说这趴在地上,指定必死无疑。

    这李毅倒在地上,这一枪打的挺狠,他爬不起来了!!

    这邢彪提着五连子过来了。

    操你妈的李毅,认识我不??

    李毅呲牙咧嘴的瞅着邢彪,我操你妈邢彪,你他妈这么整,我壮哥饶不了你!!

    操!你还他妈你壮哥?我他妈这趟回来,我就告诉你,我就没打算活着,能不能明白?我他妈杀一个够本,杀俩我就赚了,我不光我他妈是干你,你他妈是第一个?第二个我就干修壮,倒出手来,连修战,我一起撸了,能不能明白你妈的!焦元南他妈进去了,要不然的话,我连他一准做!听懂没有?

    李毅根本没怕,操你妈的,你个逼样的,你还支楞起来了!!你鸡巴啥意思?

    啥意思?你把我弟弟打没了下去,陪他吧,听没听懂?

    吹牛逼,你他妈敢打死我!!

    操,我他妈不敢…!。

    枪往脑瓜子一顶,砰…!

    这就是当年轰动烟花厂宿舍的一死一重伤大案,老哥有没有知道这个事儿的。

    你说这事儿出来,那是多大的案子?

    不光故乡分局炸了锅,市总局都惊动了,最后连省总局都亲自下来,直接成立了专案组。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现实里必须得破案,你能明白不?这事儿在冰城影响太恶劣,大白天在家属院动五连子,这是没把警察放在眼里。

    风声一紧,邢彪的疯劲儿也渐渐没了,马上找地方猫起来了。

    他心里太清楚啦,这时候再想出去连续作案,那是纯纯找死,而且冰城道上的人都知道是他回来了,警察更是撒下了天罗地网。再看修壮那边,邢彪本来想去修壮家,结果去了才发现,楼下成天停着警车,蹲守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

    他这才反应过来,这帮警察指定是盯上自己了。

    邢彪跟李奇石这帮逼躲在出租屋里连夜研究,最后一拍板:“不行,他妈先撤!再回南方躲个一年两年,等这波风声彻底松了,咱再杀回来。”

    想是这么想的,做也是这么做的,当天后半夜他们就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结果呢?这伙儿人走到哪儿栽了?

    就在故乡,知道吧?他们连大客都不敢坐,怕在车上被认出来,火车更是想都别想,实名制登记就是自投罗网,飞机就更不能碰了。

    最后没办法,花大价钱拦了个出租车,打算先跑到长春,从长春再转大客去沈阳,到了沈阳再找火车往南边去。

    你别说,这路线制定得还挺明白,一环扣一环的,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出租车刚开到故乡的卡口,就被堵个正着。那儿正好有警察设的卡,带队的刑警队,和武警的。

    武警带着人往路中间一横,直接把出租车逼停,手里的家伙事儿往车窗上一顶,吼道:“别动!都他妈给我老实坐着!”

    接着“啪”的一声,把邢彪的通缉令照片往玻璃上一贴,瞪着眼睛问司机:“车上的人,是这几个不?”

    没等司机回话,武警就一把拽开车门,薅着邢彪的头发就给拽下来了,“下来!都给我滚下来!”

    李奇石他们想反抗,被旁边的警察一脚一个踹在膝盖上,当场就给摁那儿了,几个人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全从车里给拽出来铐上了。

    这轰动冰城的大案,到这儿就算是彻底破了。

    案子一直拖到两千零零年才开庭,庭审的时候证据确凿,邢彪这帮人也没招了,把之前在冰城干的那些事儿,杀人的、放火的、敲诈勒索的,全都吐了个干干净净!

    警察顺藤摸瓜,把以前的积案也都给清了。最后法庭上一声法槌响,邢彪数罪并罚,直接判了死刑。

    咱说这件事儿,多亏焦元南进去了!

    如果焦元南在外边儿,说不定还会发生多大的乱子。

    当然了,焦元南这次进去不是因为打仗,是因为合同诈骗!是自己物流园的事儿,也没待多长时间,那边找了不少人,两个多月就放出来了。

    有的老哥问,他怎么还能合同诈骗呢?

    其实当时这种事情很常见,焦元南不是干物流园的吗?

    有的时候发车那都是得上保险的,当年那一趟车保险可不少钱,一趟车有的你像拉玻璃之类的,七八百都上千。

    你不像数量少,有的一个厂子常年用车,那这就是一笔大钱了。

    车发了,保险我没保。

    不知道以前有没有干过物流的老哥,当时那个年代都这么干。

    但是你不能出事儿,如果一翻车或者造事,你保险赔不上,那不就摊上事儿了吗?

    南哥是因为这个进去的,所以事情不是太大,很快就出来了。

    出来以后知道这件事儿,他也挺无奈,怎么说呢,其实有点共情。

    你既然选择出来混,深一脚浅一脚的,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

    九十年后期,住在平房区的老铁都知道,平房和香坊交汇那旮旯,是工业区,烟囱一天到晚冒黑烟,天天他妈呛得人嗓子眼儿发紧。

    今天咱从一个人唠起,谁呢?姓项,叫项福奎。

    他家就在这块儿,他家住的地方,那真是老破小,脏乱差,凑齐了。

    左边是炼油厂,右边是屠宰场,空气里混着哈拉味,还有血腥的骚味儿,俩味儿掺一块儿,熏的脑瓜仁儿直疼。

    项福奎推着辆破逼二八大杠自行车往家走,这自行车破得啥样?

    除了铃铛不响,浑身上下哪儿都响,骑起来叮当的。

    车座子后面绑着他老妈给孩子做的棉袄棉裤,头天刚下完一场秋雨,道上全是泥坑。

    他裤脚子上崩的全是泥点子,干硬干硬的,一蹭就掉渣儿。

    项福奎下岗都两年了,这日子过得就跟他这台破自行车一个德行。

    勉强能往前凑活,生活全是坎儿,到处都是磕磕绊绊的事儿等着他。

    一推家门,吱呀一声,那破木门响得刺耳。

    他媳妇李春梅在家正耷拉着个脸,看见他进来,张嘴就喊:“你他妈的可算死回来啦!这孩子一天的奶粉钱都没有,你挺大个老爷们儿,活的咋这么窝囊呢?”

    李春梅长得挺好看,身材也板正,该大的地方一点都不小!这刚生完孩子,又多了份少妇的风韵。

    但人无完人,老天给了她一副好皮囊,却没给她好心眼子。

    她心眼子不正,尖酸刻薄。

    福奎瞅了瞅媳妇,没吱声,把老妈给孩子做的棉袄棉裤放在床上。

    李春梅拿眼睛斜了一眼棉袄棉裤,说:“你妈净送这些不值钱的玩意儿!咱家日子都过这逼样了,她有这心思,咋不给拿点钱呢?”

    福奎瞅着媳妇,说:“我他妈的三十来岁了,舔啥逼脸,伸手管我妈要钱花?”

    李春梅嘴角一撇,说:“说得挺像个爷们,咋净干老娘们的事儿?我告诉你,我弟弟下个月要结婚,家里正置办东西呢!你这当姐夫的,我瞅着是一点指不上。”

    “你欠我娘家那五千块钱,到底啥时候还?”

    项福奎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寻思了半天,语气低沉地说:“我再想想办法。”

    “这话你他妈说快两年了!”李春梅把手里面的锅铲子啪地摔到灶台上,火星子都蹦了出来。

    “当年你跟我弟弟合伙开饭店,好好的饭店让你给干黄了,要不然能欠这钱吗?”

    “一共投了一万八,你就拿了四千,剩下的是我娘家出的!”

    “这钱都欠两年了,现在我回娘家都抬不起头来!”

    这话跟刀子似的,一下扎进项福奎的心口,扎得他真疼,那是实打实的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