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到了第二天。粤海楼的包房里,霍鹏点了一大桌子菜,龙虾、螃蟹、海参,全是硬菜。
吴永祥仨人往那一坐,看着服务员一道道菜往上端,眼睛都看直了。
别说吃过,有的菜他们连见都没见过。
霍鹏一看他们放不开,连忙摆手。
“祥哥,哥几个别客气,随便吃!他家海鲜我跟你说…绝对行,我总来,我爸也总带我来,都是空运过来的,尝尝这龙虾,可鲜了。”
吴永祥拿起筷子,夹了块螃蟹肉,他是真没吃过,都不知道怎么下手。
霍鹏伸手把螃蟹掰开,蘸好姜醋递过去。
“咋样,味道行不?”
“哥,挺好,这玩意儿是鲜,好吃。”
“这一桌子不少钱吧?”
“哎呀,咱哥们在一起吃饭提钱干啥,吃就完了,高兴就行。”
吕岩和刘春浩更是没啥吃相,直接上手,噼里啪啦造得满手是油。
霍鹏一瞅,反倒觉得这几个人实在,不像他平时接触的那些二代,一个个装逼闪电的。
酒也是好酒,五粮液一瓶就得好几百。
霍鹏端起杯子给几人倒酒。
“哥,昨天要不是你们,我这顿揍肯定挨定了!这杯我再敬哥几个。”
吴永祥一乐一摆手,“客气了,都是兄弟,在社会上玩互相照应呗。”
“妥了祥哥,你们现在在冰城干啥呢?要是没什么好活,上我爸那去,我爸那边缺保安,我一句话的事,肯定亏待不了你们。”
吴永祥心里一笑,让我当保安?操!但嘴上还是客客气气。
“行了兄弟,心意领了!我们哥仨散惯了,坐不住办公室,也待不了那种地方,我们自己倒腾点小买卖。”
“倒腾小买卖?干啥呀?”
“说不好,反正啥挣钱干啥。”
霍鹏也没细问,在他眼里,倒腾买卖无非就是刀枪炮之类。
看吴永祥这帮人也不像大老板,但是人敢干,走点偏门也正常,也就没再多问。
这顿饭吃了三个多钟头。
临走的时候,霍鹏抢着买了单,就算他不抢,吴永祥几人也没钱。
服务员把单子拿过来,一共一千六百八,酒还是自己带的。
霍鹏眼皮都没眨一下,掏出两千块钱往桌上一拍。
“行了,不用找了,剩下当小费。”
吴永祥这几个人,一直盯着霍鹏那个夹包,厚厚的大夹包鼓鼓囊囊的。
从饭店一出来,霍鹏又说去买衣裳、洗个澡,再放松放松。
吴永祥摆摆手说:“哎呀…今天累了,改天吧。”
霍鹏微微一笑,“行,祥哥,那我就先回去了,你跟我不用客气,有事招呼一声。”
说完…开车走了。
这边刘春浩,吕岩过来:“哥,一顿饭就他妈两千块钱,咱得杀几个老头才能挣来这两千块啊?”
吴永祥回头瞅了一眼:“你妈的,想死啊?这话别挂嘴边,你作呐?”
“哥,你甭怕,没人知道咱们把老头子给扎死了。”
“哥…你放心,以后我只字不提。”
三个人回到租住的小平房,一个月二百块钱,没暖气,得烧炉子、烧棒子。
吕岩在那捅咕炉子,屋里慢慢有了点热乎气了。
吴永祥坐在炉沿边,把烟叼出来,就是刚才在粤海楼拿的红塔山。
刘春浩颠颠过来, “哥,咱以后就跟他混吃混喝呗?”
吴永祥眼珠子一瞪,“操…你他妈能不能有点出息?这他妈才哪到哪儿!这种人跟咱们天生就不是一路人,今天能请咱们吃饭,哪天也能跟咱们翻脸!趁着热乎劲,得从他身上整点钱,不整点钱咋活?”
祥哥,那咱们咋整啊?抢他呀??
“操,借呗?
哥,咱跟他就见过两回面,他能借咱吗?”
“能!你对这种人不了解,这帮人也好面,你找他借钱,他不借显得小气!再说咱帮过他,他凭啥不借。”
这话一唠完,没几天,吴永祥就给霍鹏打了电话。
霍鹏那边回过来,环境挺吵,他正在KtV唱歌。
“哎,祥哥,咋的了?”
“兄弟,我……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祥哥,你跟我别客气,不用吞吞吐吐,咋的了?”
“家里碰点事,要不我不能跟你张嘴,我妈住院了,老家来的信,急得不行,我手头没钱,挺急的。”
“住院了?严不严重?”
“还行,挺严重,得手术,关键手术费我凑不上,差一万,兄弟,你看方便不?”
“一万?哥,你在哪儿呢?我现在给你送过去。”
“你那边没别的事吧?”
“没事没事,你说在哪,我给你送去。”
“妥了。”霍鹏开着车直接过来了。
到地方,吴永祥在车边跟他聊了几句。
“你放心,你有纸没有,我给你打个条。”
“哎呀我操,祥哥,你可别扯,咱哥们是朋友,一万块钱打什么欠条。拿着吧,我还有朋友等我,先回去了。祥哥,要是老太太看病钱不够,你再跟我说。”
“行,兄弟,啥都不说了,谢了,这钱我尽快还。”
“说啥呢,祥哥,有你就给我拿回来,没有我不着急,啥时候有啥时候算。” 说完霍鹏开车就回去了。
吴永祥回到租的小房,把信封一打开,一数,正好一万块钱,一分不差。
刘春浩和吕岩眼珠子都直了:“哥,这帮人真行啊,一张嘴一万块就拿出来了。”
“别他妈整那没见过世面的逼样。”
吴永祥一人给拿了一千块,给刘春浩一千,又给吕岩一千。
“去吧,上地下金街换身行头,别一天整得埋埋汰汰的。”
剩下八千块,吴永祥自己揣进了包里。
咱说有这一万块钱进账,这仨人日子过得他妈老牛逼了。
几个人买了点什么鸡巴烂刀的砍刀,片柳子卡簧!还租了一个好一点的房子。
但钱这逼玩意,就是不扛花,对吧?你连下馆子、买烟,再出去他妈找娘们儿,不到半拉月,这一万块钱花得差不多了,他妈见底了。
这吴永祥又给这个霍鹏打电话,反正各种理由吧,什么生意赔了,需要周转,这边给拿五千!完了再就是说哥们儿出事了,你也知道我是在道上混的,我好哥们跟人干起来了,现在让刘三门给抓了人,对方要赔偿呢,急需我拿点钱,把人给捞出来。
霍鹏也没吱声,这钱也拿。
等到你说这玩意儿,有一有二有三有四,时间长了,那霍鹏他是二代,他不是傻逼,对吧?
他也觉得,有点不是那么回事了。
这一次吴永祥又给霍鹏打电话,这边霍鹏就说了:“祥哥,你看你这边的事儿吧,有点咋说,有点太多了,不是我不帮你。你说这几个月这钱我也没少给你拿,关键我爸爸这一阵他妈看我看得太紧了,总问我这钱都到哪去了,你说我这没法说呀。”
吴永祥在公共电话亭子里面,脸色就阴沉下来:“兄弟,你这话啥意思?不是,你的意思我这是管你要钱呐?你可要分清了,这钱可不是我管你要的,是我管你借的,我可不是不还你。”
“不是祥哥,我不是那意思。”
“关键我现在手头也紧,我没有啊。”
“没有?老弟,你家里啥条件,咱可都知道,你这是干啥呢?”
吴永祥在这寻思寻思:“这么的吧,鹏啊,我不说别的了,咱哥们儿好一回,你帮我最后一次,两万。等我这笔买卖谈成了,我连本带利地,把之前的这几万块钱全都给你拿回去。不就一共不到十万块钱吗?我给你拿回去,行不?”
霍鹏犹豫了半天,“行吧…但是咱说好了,祥哥,这可是最后一次了,这钱我明天给你拿。”
“行啊,好嘞。”嘎巴一声,电话就撂了。
从夏天跟他认识,这时候都冬天了,都他妈下雪了。
刘春浩在旁边一瞅:“咋的,他咋说的呀?”
“说给了!但是妈的,我听着话里话外的意思,这逼崽子对咱们有戒心了。”
“哥,那咋整啊?”
“没事,钱给咱拿来,咱就再跟他玩一段!如果说哪天他不拿了,你看我整不整他一票大的。”
等第二天,霍鹏把钱给送来了,也没下车,把车窗一摇,把信封就给递出来了,脸色也不打好。
“祥哥,别的我不唠了,这钱呢…真是最后一次了。因为啥?因为我爸爸这边看我看得也挺紧的,我没法跟我爸那边交代啦。”
吴永祥把钱接过来,拍了拍车窗:“兄弟,把心放在肚子里面!你对哥的好,哥记住了,留我一个好,我还你十个,差不了你的事儿,钱也差不了。”
“行吧,希望你说的话呢,能往心里去,那我就先走了。”一脚油门,车就开走了。
等车一开走,吴永祥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刘春浩一瞅:“哥,又他妈有钱了,走啊,出去玩去?”
“这个逼崽子,咱必须得把他榨干。”
但是现在有钱了,这仨玩意儿他妈又出去玩,又潇洒去了。
而且这一阵呢,他也不光指着霍鹏给他拿钱,他们在外面还干活,是吧?一整他妈抢个出租车了,拦路抢个劫啥的。
没想到,这霍鹏回家以后,出事了,为啥?
他爸霍尊这一阵发现不对劲,他儿子就这几个月,干出去十好几万了,而且额外的不算,每个月的零花钱。
霍尊就把霍鹏给叫到屋里了,门一关。
“鹏啊。”
“爸,你找我呀?”
“我问你点事儿。”
“你说。”
“一个月你零花钱得两万吧?”
“得,咋的了?”
“那额外的十来万哪去了?你干啥了?这钱我问问你。”
“我……我……”
他爸以为他儿子是不是在外面吸毒啥的,整这些玩意儿,那不完犊子了吗?
要不然你这钱干啥了,耍也不行啊。
他爸一瞅霍鹏支支吾吾的。
“我他妈问你话呢!”给霍鹏吓一跳。
霍鹏犹犹豫豫,“爸,我跟你说实话吧,是这么回事。我上次在酒吧跟人好悬打起来了,几个人要干我,完了有几个好哥们,人挺仗义的,把我给帮了。人家家里面有事儿,遇到困难了,这钱我都借给他们了,我就寻思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霍尊这一听:“仗义?我就问你,那叫社会啊?”
“嗯,挺社会的。”
“不是逼崽子,你南叔,我总领你去他那对吧?你听没听你南叔说话,听没听你南叔唠嗑啊?那他妈才叫社会,你知道他妈社会水多深呐?你认识这帮驴马烂子,就他妈是狼,你知道不?就瞅你有钱,他就是吸你血呢,知道咋回事不?”
“不能吧,人家帮过我。”
“你懂个溜,他妈帮过你?人他妈就瞅你人傻钱多,看明白你他妈挎兜里的钱了!小鹏我告诉你,这种逼人我见多了,今天管你借钱,明天等你不借的时候,他就能给你翻脸,整不好哪天他都能要你的命!记住,打今天开始,不能跟他们再联系了,听没听见?
如果说他们要是敢威胁你或者咋咋地的,你跟爸说,爸找你南叔给你办这个事。
你再给他们拿一分钱,小逼崽子,腿我给你打折了,我从老霍家给你撵出去,你信不信?”
“行爸,我听你的。”
咱说接下来这几天呢,确实,吴永祥再打传呼,霍鹏也不回了。
没事跟那帮朋友打打台球,玩玩游戏。
吴永祥一瞅,也不回传呼了,知道是要跟自己断联了。
你看他们也出来找了,就在欢天喜地这屋,把霍鹏正在打台球就给堵着了。
跟几个同学来的,这一看吴永祥,霍鹏的脸色就变了。
吴永祥往过一来,嘴角歪歪撇着,“鹏啊,这咋的了?不是当初好哥们啦,现在看着我都躲着走了,忙啥呢?最近电话不接,传呼不回啊?”
嘎巴一下,吴永祥把霍鹏肩膀就给搂住了。
旁边跟着霍鹏一起来的几个朋友,都是正经人,一瞅这几个驴马烂子,赶紧说:“霍鹏,那个…球我们不打了,我们回去了啊。”
刘春浩一过来:“赶紧滚…滚滚,滚犊子!”这头就给人整走了。
霍鹏脸色一变:“祥哥,不是我那啥,关键我爸这一阵管得严,看得太紧了,他不让我出来。”
吴永祥瞅着他笑了:“是吗?我还寻思怎么的呢,现用现交,妈的不认咱这帮哥们了,指不上咱们了,是这意思吗?”
“不是,我不是那意思。”
刘春浩包括吕岩,这时候也过来了,往跟前一站。
“那你他妈啥意思?你啥意思?”
咱说这一段时间,霍鹏也陆陆续续听说,这伙人在外面跟人干仗、拿刀扎人,知道这伙人狠,心里也害怕了,这时候更害怕了。
“祥哥,我关键我……我真没钱了,我真的……”
“操你妈,你这逼嗑让你唠的!哥们在一起,不就得花钱吗?你以为咱们是冲着啥跟你处朋友的,不是冲你兜里钱吗?你当水泊梁山呐,你还看啥江湖义气?这么长时间没看着,哥们是真想你啊,走吧,出去喝点去。”
霍鹏吓得直缩脖,“别别别了,我得回家了。”
“回鸡毛家啊!”
吴永祥八指使劲一搂,上劲了,“走吧,你放心,今天不用你花钱,我请你就完了,走吧。”
连撕吧带拽的,就给霍鹏整出来了。
到了外面找个烧烤店,咣咣整点小串,整点啤酒。
霍鹏坐着,如坐针毡,他妈也没心思喝酒啊。
“咋的,鹏啊,平时不挺能喝的吗?来来来,整一个。”
呱呱的,大伙这杯子酒也喝了几杯。
“你这么的吧,霍鹏,今天我找你呢,还真有点别的事儿。”
“咋的了,祥哥?”
“这么回事,我生意上真是这回最后一回,最后一次,我生意上用点钱,需要周转一下子,你看看帮哥凑合一下子。”
这一下给霍鹏干得快哭了。
“祥哥啊,我真没撒谎,真的,我真没有。我爸现在卡我卡得死死的,真的,一天出门就一百块钱,我就一百块钱。”
“你这么着,咱说我们玩归玩,消费归消费,你呢也讲究,哥看出来了,对吧?咱就这么的,最后一次,行吧?帮哥最后一把,五万块钱。”
“我……我这五万块钱啊……”
“你也知道咱们几个是干啥的。”
这话一唠完,刘春浩这时候把卡簧刀拿出来了,往桌上一扎:“操,咋的呀?霍鹏,不是咱替你打仗、替你摆事的时候了?五万块钱在这逼逼赖赖的?你知道咱几个下手多黑,你要真把咱逼急了,啥鸡巴哥们儿朋友的,咱可不认。你家这么有钱,真说把你扎残了,或者说把你扎死了,晚了。”
一听这么说,那霍鹏早就哆嗦了,“行,行…祥哥,我……我希望你说话算数,最后一次行吗?我回家跟我爸说,想个办法。”
“你不能回家,你跟你爸这么唠,那不露馅了吗?你爸不得揍死你啊?你回去,想想招,你家里面你爸肯定有现金,你翻吧翻吧,趁你爸没发现之前,我这边买卖成了,我把钱就还你了,你怕个鸡毛啊。”
这时候霍鹏都懵了,脑瓜子混僵僵的,反正能从这屋出去就行。
“行行行,祥哥,我听你的。”
“哎,操,这才是好哥们嘛,这才是好兄弟!你放心吧,这买卖要挣钱了,别说本金给你拿过去,对吧?我给你多拿点!来吧,兄弟,干一杯。”
俩人一碰杯,平时霍鹏喝啤酒都是甜的,这时候对他来讲,这酒喝进去全是苦的。
霍鹏知道,他说最后一次真他妈能信吗?不一定,但你没招啊,现在这局面,因为这帮逼玩意儿真狠呐,你整不过人家呀,你咋办呢?他一个小孩,害怕。
他要是当时就跟他爸说,他爸要是找焦元南去,也就没有这些后来的逼事了。
就这么几天,吴永祥也问了,霍鹏也说了:“你等等我,别着急,我就这两天就能凑出来。”
“再等我两天。”
“霍鹏呀,你可别忽悠我。”
“不能不能,你放心就完了,你等着。”
咱再说,吴永祥也不可能一棵树上吊死,他们在外面不一直干活吗?
等回到平房里面,炉子烧得通红,可屋里还是冷啊。
桌子顶上,这时候就已经有啥了呢?就已经有通缉令了。
咋的呢?
他们几个月以前在红旗街入室抢劫,那家男主人在屋里拼命反抗,连撕吧带打的,这帮逼拿着家伙照肚子就怼。
这一伸手一撕吧,不知道咋的,还把吴永祥的身份证给拽出来了。
他们以啥名义进屋的?就说租房子,拿他自己的身份证登的记。
这一下子,以前咱说光是有个描述、有个长相,那不像现在天眼一下就把你抓住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身份证在手,那人是谁,太清楚了。警察也不是吃干饭的。
刘春浩猛一回来:“哥,我看着了,警察都贴咱们照片了!”
“咋整啊?这冰城,咱好像待不了了。”
吴永祥没说话,看着炉子里面火苗子越烧越旺,又瞅了瞅他们哥俩的照片。
而且他哥在深圳,早就给他安排好了,现在哥俩也联系上了。
豪华大酒店,吴永志穿一身西服,旁边一瞅全是社会人。
“弟呀,不行来深圳找哥,哥带着你出人头地。”
就这么的,吴永祥一挥手:“走,收拾东西。今天晚上,最后干一票,干完拿钱咱就走。”
“上哪儿啊,祥哥?”
“上哪儿?我领你们吃香的喝辣的,裤衩子都穿最大的,上深圳找我哥去!我哥在那边混得老牛逼了。给你们看看照片,你看看背后的酒店,看看我哥身边那帮人,这他妈纯刀枪炮子,知道不?”
“深圳呐?咱东北的上深圳能好使啊?”
“操,你把那‘能’字去掉,就是好使。
南边那些蛮子,那不手拿把掐的吗?”
“哥啊,现在警察抓咱抓得紧,咱直接走就得了,还干啥呀?”
“干!你他妈疯了?我到那儿,不能让我哥瞧不起。
在这冰城混一回,到那边水裆尿裤的,兜里分逼没有,要不要点逼脸呐?来回路费、乱七八糟的,这不都得要钱吗?”
“那咋整啊?”
“就霍鹏这个逼崽子,说今天明天给钱,这回他不他妈给我拿吗?给他来一票大的。”
“大的?多大呀?”
“听我的就完事了。”
这边,吴志祥电话又打给霍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