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想象的压迫感从周遭天地,四面八方,无处不在的地方横压而下!
这一刻他只感觉身体中所有的力量都被强行锁住了。
好似一颗渺小蝼蚁,被这方天地所抛弃!
在那恐怖到了极致的压力面前,他无法做出任何抵抗,扑通一声就是跪了下去。
竟是爆发出轰隆一声巨响,将脚下的山峰都给砸出了一条深不见底的缝隙。
玄昊阳心中陡然升起惊骇无比之情。
他能够感受到那在那古井无波面容下,苍老身躯中所蕴含的能够将这方天地都给吞灭的雷霆怒火!
失去了最完美传承者的老祖现在已经达到了即将爆发的边缘。
他不敢再有丝毫的停留。
因为他怕!
怕到了极致!
若是再不做出回应的话,真的有可能今天被碾杀于此!
“不,不不不!老祖,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我愿意发誓,任何能够证明我清白的事情我都愿意做!”
玄昊阳磕头如捣蒜,在体内力量被封锁的情况之下,纵使把脑门磕出了绯红也丝毫不敢停顿下来。
反而是继续用力的砸动地面咚咚作响。
却听见那老者沉默了片刻,旋即将手中鱼饵抛入湖水之中。
“那你心中是如何想的,对于我将玄煌立为传承者这件事情,心中是否有所怨言。”
玄昊阳连做出停顿的时间都没有,眼神无比真挚的看着老者的背影。
“老祖,不敢对您有所欺瞒。”
“虽然从个人私心上出发,我想让飞儿继承大位,可我不得不承认老祖您所做出的决定才是最正确的,唯有玄煌才有能力和资格让我玄夜部落再续辉煌,甚至于更上一层楼!”
“飞儿虽然已经很努力了,若是放在在以往肯定能够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者,可是毕竟出了玄煌这个上天赐予我族的天命之子!”
“即便心有不甘,我也只能让自己接受这个事实。”
“这段日子里我已经开始在为飞儿做思想工作,为的就是让他以后能够安心下来,全心全意的辅佐玄煌,将我玄夜部落带上更高的层次去。”
“可谁曾想,天有不测风云···”
说到此,玄昊阳低下脑袋,眼神中满满的都是痛惜遗憾之情。
仿佛没的不是竞争对手,而是自己的亲儿子一样。
至于心里面是否真如表面上这般,那就不得而知了。
老者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作为以神魂道路修炼到紫府层次的强者,他的感知何其敏锐。
凡是实力比他低的,想要在他面前有所隐瞒那简直就是在做梦。
尽管再如何不能接受现实,他心中也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玄昊阳所说的确是真的。
这件事情真的和他没有关系。
也并未有安排进去半步紫府的强者。
至于后者心中那点压抑的极深的兴奋和喜悦,则是被他象征性的所忽略了。
但凡是一个势力,只要稍微大一些就会有利益派系之分,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敌对派系的最强竞争者没了,对于玄昊阳而言无异于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从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若是他能够一丝喜悦之意都不表露出来的话,那他才会怀疑真的有问题。
而他作为玄夜部落这个庞大霸主的掌舵者,平时对于底下的派系之争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既得利益者始终是族群,并没有损害部落的利益就行。
在确定玄煌真的比玄飞更加强大惊人之后,他可以毫不犹豫的为这个非嫡系出身的天才站台。
全力支持其成长。
而当玄煌死了之后,他也不会再去计较这些派系之争的利益。
无论再如何不愿意面对,事到如今玄煌已经死了,那么玄飞就成了唯一剩下的继承人。
他摇摇头。
知道不久之后部落里面恐怕又会掀起一场权力更迭的腥风血雨。
不过这些都跟他没关系。
随他们怎么折腾,只要玄夜依旧是这片地域上的霸主就行,至于掌权者是谁。
他不在乎。
他唯一在乎的便是——
究竟是谁杀了玄煌!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报仇这么简单,而是在挑衅他的威严!
敢于不给这位霸主颜面,那就要面对做好迎接无上天威的准备!
遗迹战场的通道乃是他亲手打开的,根本就不可能混进去半步紫府的强者!
所以里面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超出自己掌控之外的事情,才能够让自己最骄傲得意。
甚至有信心能够和那些中央地域的天骄一拼高下的传承者含恨陨落于此!
想到此,他眼中精光爆闪,恐怖的压迫感横扫出去,竟是让千里湖泊瞬间凝滞成一团死水,鱼虾僵硬如木头,一动也不敢动。
玄昊阳被压抑到难以呼吸,差点以为自己是要被秋后算账,去见老天奶了。
却听见一道冷冷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等到通道开启之后,不能让任何一人一物离开,我要亲自看看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玄昊阳不敢有所怠慢,当即便是严肃应下声来。
在回去的路上,直到已经回到自己的府邸,进入了彻底被阵法隔绝的隐蔽密室之后。
此时候的他方才是卸掉了所有的伪装。
以手掌掩面之姿,仰天猖狂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天助我也!简直是天助我也啊!”
“没想到玄煌那目中无人的蠢货居然就这么死在了遗迹战场里面,真是给你机会都不中用啊!”
“若是知道究竟是谁做的,那我真的是要好好感谢一番那人了。”
“如此一来,谁还能阻挡我飞儿成为玄夜继承者!”
“部落唯有在我嫡系手中才能走的更高更远,其他的不过都是昙花一现罢了!”
“天赋好有什么用,老祖亲自站台又有什么用,没那个命就不要硬赶着往上凑,真是浪费了培养的那么多资源,简直就是一个废物!”
肆意的发泄了好一阵过后,玄昊阳方才是冷静下来,眼中爆发出幽幽冷光。
邪魅一笑道:“事到如今玄煌已经没了,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还能推出谁来与我儿争!”
“倘若是玄牲的话,我倒是要看看你们如何服众!”
玄昊阳冷笑一声过后,整理衣襟走出密室。
脸上的笑意消失,重新转化为了阴沉与悲痛。
当他走出去重新面见阳光之时,远在核心腹地深处的湖泊边钓鱼老者也是霎时间睁开了眼。
目光幽幽道:
“看来还真不是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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