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
海公公缓步上前,来到拓跋水水身边,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
“公主有事吩咐老奴就行,老奴会时刻守在殿外候着!”
“有劳海公公了!”
拓跋水水微微颔首,心中满是疑惑,不明白他为什么态度这么好。
但也不愿再多想。
哭够了。
安静了。
皇家宗室也该快到了,该开始处理老爹的后事了。
倒是一旁的长孙秀秀明白了什么,心里面悄悄松了一口气。
看来是那个男人出面了,要不然谁能指使得动这老太监呢?
毕竟这老太监可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
尤其是涉及到皇家人的时候,更是避之不及、装聋作哑.......
从不插手皇家人的内斗。
【皇儿去了大牢肯定受罪,得想个法子见见那人,让他出面把皇儿给放出来!】
【我们孤儿寡母、没权没势、还处处受人排挤,如今只能靠你了呀!】
这么想着。
长孙秀秀低垂的眼帘飞快抬起,眼角余光暼向了老太监,给了对方一个隐晦眼神。
老太监心领神会,略微思考之后,便找借口将她带离了寝宫。
..........
皇宫之内。
殿宇连绵。
要说真正能隔绝于耳,无人敢擅自闯入的地界。
还得是位于宫城西北角的慎刑司。
自打建成之日。
这边便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不知有多少太监宫女、妃子贵人,在这里销声匿迹......
夜色如墨。
慎刑司周围一个人影都看不见,只有一些零零散散的火把,在忽高忽低地跳跃燃烧。
海公公是太监头子。
所以这慎刑司也是他的地盘。
周围的环境让长孙秀秀感到害怕,要不是身边有个人跟着,她都不敢走这种路。
进了慎刑司。
穿过几道木门之后,有一个幽静小院忽然出现。
院中只有一棵枯树,和三间左右中相连的屋子。
“娘娘,您直接去正屋就行,主子应该在里面!”
“老奴还有些事务要处理去,就先行告退了.......”
话音落下。
海公公关好院门转身离开,脚步声渐行渐远,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长孙秀秀站在院中央深吸了一口气。
冰凉的空气涌入肺腑,让她纷乱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
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定了定心神后,迈开步子朝正屋缓缓靠去。
屋内静悄悄的没有什么动静。
她屏住呼吸,驻足偷听片刻后,抬手轻轻敲响了木门。
吱呀一声。
门开了。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姑娘,对方身材窈窕且气质清雅,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襦裙。
鹅蛋脸,挺鼻梁,眉眼如画,唇色淡粉......
眉宇间透着一股浓浓的书卷气。
清澈的眼神中,还带着一丝让人难以捉摸的灵动。
模样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你是?”
长孙秀秀愣了一下,这个姑娘很陌生,她从来都没有见过。
“进来吧,他在里面!”
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的李潇潇,将她给迎进了屋内。
屏风后面便是内室。
偏房的张小凡正在床上盘腿坐着。
床榻下面放着一只木桶。
里面的水热气腾腾,水上还漂浮着几片新鲜花瓣。
淡淡清香让人心旷神怡。
见张小凡闭着眼睛不说话,深知自己身份的长孙秀秀,不敢有丝毫怠慢。
她很有眼力见地走过去蹲下身子,伸手探了探水的温度。
刚刚好。
她抬起头柔柔地笑着:“老爷,妾身给您洗洗脚吧?”
“这水温正好合适,把脚泡一泡、捏一捏挺解乏的呢!”
“有劳你了!”
张小凡缓缓睁开眼睛,眸中带笑,很是自然地把双脚搭在了她的腿上。
长孙秀秀半跪着身子,动作轻柔地替他脱了袜子。
她先是捧着张小凡的脚用心捏了几下,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将双脚放进了温水里。
动作轻柔。
洗的十分仔细。
生怕一不小心惹对方不高兴。
.........
这时。
李潇潇端着果盘爬上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了下去。
张小凡顺势向后一倒,靠在了她的腿上,微微张嘴,示意她喂果子吃。
李潇潇眨眨眼。
扎了一小块苹果用自己贝齿咬住,故意当着长孙秀秀的面附身喂给男友。
甜甜的滋味让张小凡眼中的笑着更深。
脸上满是惬意的表情。
齐人之福。
一天当中最开心的时刻,莫过于现在了吧?
长孙秀秀虽然低着头。
但眼角的余光却早已经暼见了这一幕。
她的脸颊微微发烫,耳根泛红,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小色狼一个。】
约莫两刻钟后。
水变凉了。
张小凡看着蹲麻了腿的长孙秀秀道:“上来歇歇吧!”
“嗯嗯!”
长孙秀秀爬到床尾坐下。
稍稍锤了捶腿之后,便又把张小凡的脚抱在了怀中揉捏。
“老爷,这位姑娘是?”
“我夫人,李潇潇.....”
张小凡握住李潇潇的手亲了一下,言词动作尽显宠溺。
他把李潇潇介绍给了长孙秀秀认识。
并明确告诉长孙秀秀,这姑娘以后就是你们宫里的大皇帝。
什么是大皇帝呢?
就是能把皇帝给管住的人,皇帝见了还得乖乖听话的人.......
【也就是说。】
【下一任皇帝还要听这个姑娘的话?】
有些听懂了的长孙秀秀,一时间竟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信息量。
属实是有点大了啊。
即将继位的二皇子,不会是这个小男人扶持起来的傀儡吧?
这......
有点逆天。
不过既然如此的话,那将来这鲜卑国的一切朝政大事,都是这个小男人说了算?
小男人才是鲜卑国真正的幕后掌控者?
好粗的大腿呀。
一时间。
长孙秀秀的心更加向张小凡靠拢了。
原本打算说明的来意,也被她给咽进了肚子里。
她觉得。
此刻最重要的不是自己提出的要求,而是要好好伺候这个小男人。
让对方知道自己的贴心与懂事。
又过一会。
张小凡突然用脚趾头,勾了两下她的腹部柔软。
“歇一会吧你,说说今晚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对方主动询问。
长孙秀秀连忙把老皇帝殡天前后的事,一五一十地讲给了他听。
张小凡听乐了。
是被六皇子的行为给逗笑的。
那小子虽然是个混账东西,但对自家亲娘还是很不错的。
为了维护亲娘顶撞老爹。
把老爹给气死不说,还被另外两个兄弟给围殴了一顿......
真是有趣得很。
“老爷!”
“听说大牢里面的环境阴冷潮湿,小龙他身子骨弱,经不起这样的折腾,要不您让海公公把他放出来算了?”
见他笑得开心。
长孙秀秀感觉时机成熟,趁机提了自己的请求。
六皇子全名拓跋子龙。
是一个很逗笑的名字。
别人家的子龙是战神,你一个纨绔子弟也配叫子龙?
因为这个名字。
张小凡可没少取笑他,还计划着以后让他改名呢。
“这点小事你自己拿主意就行!”
张小凡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又很是认真道:“你是我女人,海公公是我奴仆,你以后有什么事随意吩咐他就行,他自己拎得清楚轻重!”
顿了顿。
他话锋一转,严肃叮嘱道:
“但你需要记住一点,以后在宫内保持低调、收敛锋芒,没必要的麻烦尽量不要给我招惹.......”
听到这话。
长孙秀秀连忙红着脸做保证:
“老爷的话妾身铭记于心,以后定然谨言慎行,肯定不会给您惹半点麻烦!”
她万万没有想到。
小男人竟然挺大方,给了自己这么大的权利。
这种被信任、被照顾、被重视的感觉。
真的很暖很暖呢.....
这小家伙挺不错的,跟了他自己估计不会吃亏。
“嗯!”
张小凡点点头又说:“你那儿子我会找人好好操练他,磨磨他的性子!””
“那小子整日里不琢磨好事,净想着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天天那样迟早坏事,你也别心疼......”
其实论年纪。
六皇子还要比张小凡大几岁呢,一口一个那小子,倒是叫得很顺口。
“妾身知道啦!”
长孙秀秀连忙应声,一脸雀跃之色。
“小飞的性子妾身知道,是该好好找人管教他一下,老爷都是为了他好,妾身怎么会心疼呢?”
“多谢老爷为他考虑!”
她心中清楚,对方愿意管教儿子,是真心为儿子考虑。
这也是对自己的一种看重......自己感激还来不及呢.......
“嗯嗯。”
不无理取闹的懂事女人很讨喜,张小凡伸手把她揽在了怀中。
大手很是轻松地伸进了她的裙子里。
“望老爷垂怜!”
长孙秀秀媚眼如丝,口吐幽兰,抬头撅嘴主动迎合着他。
半个时辰后。
有一侍女送来了一身素色裙子。
换了衣服的长孙秀秀,再次腻歪在了小男人的怀中。
“你好厉害呢,下次......”
咬着小男人的下巴,红着俏脸说出这么一句话后。
她慌忙逃离了小院。
李潇潇煞有其事地感慨着:“那女人确实是个狐狸精!”
“你也学着点!”
张小凡哈哈大笑,一指弹灭了蜡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