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
老皇帝病逝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景泰城,告示一大早就贴满了大街小巷。
千家万户的老百姓都知道。
国丧日到了。
朱红的宫墙,繁华的市井,尽数被素白所笼罩。
城中看起来一片哀戚。
官府配发的白灯笼家家户户都得悬挂。
在皇帝的尸体被拉去皇陵之前。
喧嚣叫卖声不能有、酒肆茶楼闭门谢客、青楼赌坊停业关门......
凡是有大声说话者、吵闹嬉笑者、饮酒作乐者.......
都会被官府抓去蹲大牢。
这是朝廷定下的规矩,无人敢逾越雷池半步。
早朝上。
穿着素服的文武百官静静站立。
龙椅下方。
宰相独孤求败手持明黄圣旨,当着众臣的面,宣读了老皇帝死前留下来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在位六十有二,今寿终正寝,传位于二皇子拓跋洪福......”
“着其于国丧期满后登基......承继大统.......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
殿内一片死气沉沉,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声。
众人面面相觑。
眼中全是无法掩饰的震惊之色。
谁也没有想到。
这储位之争的最终赢家,竟是那从未被任何人看好的二皇子拓跋洪福。
母妃早死。
皇帝不宠。
还没有外戚相助。
平日里为人低调的可怕,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懦弱。
朝中支持者更是没有一个。
之前率猛虎军出城的时候,许多人都觉得他只是一个陪跑的。
别说登基上位了。
能否保全自身都是一个未知数呢。
从头到尾都没有人看好过你,都觉得你不是那块料。
但偏偏你最行。
早知道你这么争气,我们必须得扶持你一手啊。
一时间。
许多官员的表情中,都带着浓浓的不安和懊悔。
其实朝中一大半的官员。
都曾被拓跋洪福上门拜访过。
好多都是找借口避而不见,把他当作是“扫把星”看待。
可现在......
人家牛逼了呀。
目前新皇上位已定,当初的怠慢,会不会引来清算?
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淌汗了呀。
...........
众臣各怀心思。
盘算着如何补救。
新皇还没回来呢,出城迎接一番,应该能表明诚意吧?
但这时。
独孤求败却给他们浇了一盆冷水。
“诸位不必想那些有的没的,在今日午时之前,新皇自会回宫!”
众臣无语。
心中惊疑不定。
你这老头也是心眼多的很,不会早就知道二皇子要继位的消息了吧?
藏着掩着不告诉人?
老毕登真不够意思。
紧接着。
独孤求败沉声吩咐:“礼部全权负责先皇殡天事宜,务必隆重周全......”
“其余各部协同筹备新皇登基大典,不得有半分差错!”
众臣齐齐拱手领命。
殿内依旧气氛紧张,但却多了几分尘埃落定后的意思。
午时刚过。
张小凡准时接了拓跋洪福回城,在独孤家吃饭议事。
下午。
拓跋洪福乘坐轿撵回了皇宫之中。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一瞬间。
各种恭维声、赞美声、投诚声......如潮水般涌向了他。
昔日对他面无表情、冷眼相待、视而不见的人们。
此刻全都将全身力气换成了谄媚讨好。
望着眼前这趋炎附势的一幕,拓跋洪福的心中五味陈杂。
身份的巨变。
让他一时间有些恍惚。
随即涌上心头的,就是难以言喻的畅快和满足。
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
“二哥!”
六皇子拓跋子龙兴冲冲地前来恭贺他。
“哦?是老六啊......”
拓跋洪福亲自揽住了他的肩膀,宣布了这就是自己最好的兄弟。
此话一出。
众人心惊胆战。
那对母子在宫内备受冷眼,如今谁还敢继续轻视啊?
“静妃妹妹......”
不少回神的妃子们,连忙对长孙秀秀嘘寒问暖、笑脸相迎、极尽讨好。
恨不得立刻将过往的不快一笔勾销。
“.......”
长孙秀秀的心中百感交集。
六皇子还想趁此机会,对着其余人冷嘲热讽一番。
但却被她给出言制止了。
牢记小男人话语的长孙秀秀,自然不会给对方招惹任何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