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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伪佛
    第三点,落向九尾妖狐藏身的烟霞。

    这一次,玉笛虚影并未直接攻击,而是如笔般在空中轻轻一划。

    “断。”

    一道无形的、蕴含至高空间与因果法则的“线”随着笛影划过的轨迹产生。那条连接九尾妖狐与遥远婆罗门核心、不断输送情欲能量与接收指令的无形丝线,应声而断!

    “吱——!!!”九尾妖狐发出一声尖锐痛苦到极致的惨叫,魅惑烟霞彻底溃散,露出它浑身毛发焦黑、九尾断去灵光联系的本体。失去了婆罗门的力量供给与后台,它那修炼千年的道行瞬间反噬,庞大的妖躯急剧萎缩,眼神中的恶毒与狡诈被无边的恐慌取代。它试图遁走,但吴笛只是淡漠地瞥了它一眼。

    “妖魅惑世,罪孽深重。罚你打回原形,镇于地脉,以自身妖力反哺此地生灵千年,以赎其罪。”

    话音刚落,九尾妖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一道流光,被强行打入江户地底深处,与刚刚沉入的、八岐大蛇所化的大地浊气一同,成为未来滋养此方水土的“养分”,同时也是一个永恒的囚徒与净化器。

    从吴笛现身、吹笛、到三次点指,不过十余个呼吸之间。称霸东瀛神话谱系顶端的三大“邪神”,已然两死一囚,毫无反抗之力。

    天空澄澈,大地余震渐息。江户城中,死寂一片,无数人呆若木鸡,望着重新露出的湛蓝天空,无法理解刚才那毁天灭地又戛然而止的景象究竟意味着什么。只有少数灵力敏感者或阴阳师,能感受到那一直萦绕在心头、令人压抑不安的“污秽”与“窥视”感,已然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令人心悸的“洁净”与“空旷”。

    吴笛收起玉笛,目光扫过脚下这片列岛。地脉深处的暗红色灵络正在快速萎缩、净化,失去源头支撑的婆罗门次级节点已然崩溃。但他知道,这只是一处枝叶。真正的根源,仍在遥远的印度洋深处或西方某地。

    “东瀛之事已了,此间人道,当有自择之机。”他留下这句随风而散的低语,身影再次化为青色流光,并未返回大明,而是转向西北方向——那里,是徐达等人正在激战的耶路撒冷。

    东海长风万里,吹送青衫孤影。东京(江户)上空,只余一缕清越笛音袅袅不绝,仿佛在为这片刚刚经历过无形“神陨”的土地,奏响一曲名为“解脱”与“未知”的序章。而发生在江户的这短暂一幕,其蕴含的信息与震撼,即将随着逃散的倭国修士、阴阳师乃至商贾之口,化作令整个东亚乃至世界侧目的惊涛骇浪,传向四面八方。

    自东瀛净空,吴笛并未停歇。青衫掠过台湾海峡,其神识已如无形的天网,笼罩向南洋诸国。在他的感知中,中南半岛至马来群岛的上空,并非一片信仰的净土,而是交织着一张以“佛”为表、以“梵”为里的暗金色巨网。暹罗的上座部佛寺、真腊吴哥的丛林神殿、蒲甘的万塔之城……那袅袅香烟与虔诚诵念之下,地脉深处涌动的,是与耶路撒冷、东瀛同源的暗红污秽灵络,只是被更为精巧繁复的佛教仪轨与慈悲表象所包裹、转化,变得更具欺骗性与渗透力。

    “偷梁换柱,以梵夹佛,窃取众生福田资粮,滋养邪神……” 吴笛凌空立于暹罗湾上空,眸光垂落,穿透层层云霭与华丽的寺庙金顶,直抵大城王宫旁最宏伟的皇家佛寺——玉佛寺深处。那里,一位皮肤如古铜、身披金线袈裟、额间有第三眼纹路的大僧王,正端坐在由信众头骨镶嵌的恐怖法座上,手持的不是念珠,而是一串缩小的人顶骨法器,低声诵念的经文夹杂着扭曲的梵语真言。他周身佛光湛然,庄严慈悲,但吴笛“看”到的,却是那佛光内核中盘踞的一尊狞笑的四面梵天神像虚影,正通过无数无形丝线,抽吸着整个暹罗国度的信仰之力与生灵的“安稳”情绪。

    “伪佛亦佛,当有揭破之时。”吴笛并未直接出手毁寺,而是再次横笛于唇。

    这一次,笛声与前不同。不再是东瀛时的涤荡清音,亦非普通的破魔之曲。笛音初起,便宏大无边,恍若法界初开,万象森罗皆现其本真。音波过处,不伤一草一木,不扰一民一畜,却直指一切存在最根源的“法理”与“定义”。

    音波拂过玉佛寺。

    那大僧王周身璀璨庄严的佛光,如同被投入明镜的虚影,骤然扭曲、剥落!金线袈裟下显露出布满邪异刺青的枯瘦身躯,人顶骨法器中传出凄厉的魂啸,那慈悲面容如蜡般融化,露出一张布满贪婪与惊怒的、宛如罗刹的脸孔。他试图稳住身形,嘶吼着召唤守护神——“梵天”、“因陀罗”、“阿修罗”的虚影自其背后显现,带着磅礴的、远超寻常修士的神力波动,赫然也都达到了此界理论上限——太乙金仙初期的威能!这几乎是婆罗门教能在单个节点投射的极限力量。

    “亵渎者!汝安敢窥破真法!”大僧王(实为婆罗门大祭司伪装)与三大神只虚影齐声怒吼,神力汇聚成毁天灭地的金色洪流,携带着梵唱雷音,直冲云霄,欲将吴笛连同其笛声一并湮灭。

    吴笛神色无波,只是吹奏的笛音,微微一转,从“显真”,转为 “定序”。

    笛音所及,法则如受敕令。

    那汹涌而来、足以瞬间摧毁山脉的金色神力洪流,在触及音波范围的刹那,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却绝对不可逾越的墙壁,不是被抵消,而是被“定义”为无效。洪流依旧存在,但其蕴含的“毁灭”、“攻击”、“神圣”等概念与法则,在更高层级的“定义”下,被暂时剥离或覆盖,变得如同无害的光影泡沫,从吴笛身边滑过,消散于天际。

    大僧王与三大神只虚影目瞪口呆,这是超出了他们理解范畴的力量——不是力量强弱的对抗,而是存在层面的否定!

    吴笛放下玉笛,口含天宪,声如法旨,回荡在暹罗乃至整个中南半岛所有修行者与“伪神”的灵觉深处:

    “此界法理,清净为本。外道窃据,伪饰慈悲,扭曲信仰,盗取灵机……今,依本界至高权柄,予以拨乱反正。凡属婆罗门外道窃取、扭曲、寄生之信仰根基、神灵投影、污秽灵络……敕令,剥离,净化,归于本源。”

    言出,法随。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惨烈血腥的厮杀。只有无声的瓦解与归正。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