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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0章 匈奴单于想趁火打劫,却不知张辽已等候多时
    “走!去小平津渡口!”

    一群人分散而行,混在没人管的溃兵里,趁着夜色和浓烟的掩护,竟真让他们摸到了葫芦口的边缘。

    赵云的伏兵主要集中在两侧高坡,俘虏是按批次,一批一批带走,确实没空一个个去看管。

    一路心惊胆战。

    等到郭太一行人摸回小平津渡口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到了……终于到了……”

    郭太看着漆黑的河面,激动得想哭。

    “活下来了……”

    郭图瘫软在地,大口喘气,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真乃……真乃天佑我也。”

    只要上了船,这就是天高任鸟飞。

    “船呢?”

    杨奉突然问了一句。

    这一声,在寂静的渡口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原本停泊在岸边的渡船,此刻竟然一艘都没了。

    空空荡荡,只有浑浊的黄河水拍打着岸边的乱石,哗哗作响。

    “船呢?老子的船呢!”

    郭太发疯一样冲到岸边,差点一头栽进河里。

    “找船?是在找这些吗?”

    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渡口上方的土丘后传出。

    呼!

    火光骤亮。

    数百支火把同时点燃,将整个渡口照得亮如白昼。

    一队队全副武装的汉军,手持长戟,早已在岸边列成了方阵。

    正中间,一员老将骑在马上,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正是大汉名将,朱儁。

    而在他身后,那一排排渡船被铁索连着,早就被拉到了汉军的控制范围内。

    “朱……朱儁?!”

    郭图两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泥地里。

    完了。

    彻底完了。

    这是个死局,人家早就把口袋扎紧了,就等着他们往里钻。

    “本将军在此恭候多时了。”

    朱儁抚须,眼神轻蔑地扫过这几个如同乞丐般的贼首,“白波贼?呵,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

    郭太还要挣扎,想去拔腰间的刀,却摸了个空。

    之前为了伪装,刀早就扔了。

    周围的汉军一拥而上。

    长戟架在脖子上,冰冷的触感让几人彻底清醒。

    “别杀我!我投降!我是颍川郭氏的郭图!我是士族子弟,都是自己人!”

    郭图第一个跪在地上,把头磕得邦邦响。

    杨奉、韩暹、胡才、李乐几人对视一眼,长叹一声,双膝跪地。

    郭太看着波涛汹涌的黄河,最后一点心气儿也没了,噗通一声跪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绑了。”

    朱儁挥挥手,便有一群如狼似虎的汉军冲上来,不管三七二十一,按在地上就是一顿捆。

    至此,号称十万大军的白波贼,在短短一日之内,全军覆没……

    在这个通讯靠吼、交通靠走的年代,消息总是会有滞后性。

    并州,太原郡,晋阳城。

    这里早就被南匈奴所占领。

    此时,太守府内。

    炭火烧得正旺,烤羊肉的油脂滴在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四溢。

    南匈奴单于,於夫罗手里抓着一只羊腿,大口撕咬着,吃得满嘴流油。

    “单于!”

    一名身穿皮裘的匈奴斥候急匆匆闯进大院,单膝跪地,“好消息!大好的消息!”

    “慌什么!”

    於夫罗瞪了他一眼,随手将啃了一半的羊骨头扔在地上,“说说看,什么好消息?”

    斥候兴奋得脸颊通红:“是南边的消息!那白波贼郭太,带着十万人马南下,把汉将朱儁的大营给挑了!听说已经渡河攻打洛阳去了!”

    “哦?”

    於夫罗动作一顿,眼中贪光一闪。

    他早就对中原这块肥肉垂涎三尺了。

    只可惜,上次派去冀州的人马全部被刘海给俘虏了,导致他不敢造次,只能龟缩在城内。

    “那朱儁不是号称大汉名将吗?这么不经打?”

    於夫罗摸了摸满是络腮胡的下巴,嘿嘿一笑。

    “千真万确!”

    斥候信誓旦旦。

    其实这消息已经过时好几天了,而且是经过层层加工的。

    但在信息闭塞的古代,这就成了确凿的情报。

    於夫罗站起身,在院中来回踱步。

    这刚过完冬,存粮也快见底了。

    要是再弄不到粮食,他这一万匈奴胡骑就得挨饿。

    “白波贼既然南下,那河东一带必然空虚。”

    於夫罗停下脚步,眼中凶光毕露,“传令各部!集结骑兵!咱们也去南边打草谷!抢粮食!抢女人!”

    (pS:打草谷意为劫掠粮草充作军饷。)

    “单于英明!”

    在这帮匈奴人眼里,汉人的地盘就是他们的后花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却不知,在距离晋阳城十里外。

    几双锐利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匈奴动静。

    那几人虽然穿着破旧的皮袄,打扮得像普通的牧民,但他们一口流利的汉语,却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黑山军。

    准确地说,是现在隶属于卫将军府的并州侦察营。

    “头儿,这帮匈奴狗要有动作了。”

    一个年轻的斥候低声说道,手里捏着一块干硬的面饼。

    为首那人吐掉嘴里的草根,眼神冷冽:“看清楚集结了多少人吗?”

    “看规模约莫有一万骑。”

    “一万骑……”

    那人冷笑一声,“看来我们立功的机会到了!”

    他悄悄退后几步,翻身上马。

    “你继续盯着,我去回报将军。”

    “诺!”

    ……

    黑山寨。

    这里原本是张燕的老巢,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自从张燕归顺刘海后,这里便成了刘海钉在北方的一颗钉子。

    虽然大多数人卸甲归田,成了百姓,但刘海特意留下了一支精锐,并且派来了一位让所有黑山贼都服气的人物坐镇。

    聚义厅内。

    那个原本属于贼首坐的虎皮交椅,此刻已被撤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巨大的并州舆图。

    一名青年将军正负手立于图前。

    他身长八尺,面如冠玉,不带半分脂粉气,反而透着一股沉稳的肃杀之气。

    张辽,张文远。

    当初他没有跟着刘海回洛阳,而是留在了冀州。

    刘海给了他一道密令,让他带着三千狼骑,接管黑山军旧部。

    一开始,刘海是准备让黑山军一起讨董。

    但又怕南匈奴搞小动作,于是就留下了张辽。

    意图很明显,就是看住南匈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