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神仙的视野吗？”
吕布不禁喃喃道。
在这样的高度俯视众生，确实容易让人产生一种唯我独尊的错觉。
难怪主公总说，格局要大。
站在这里，想不大都难。
“那是什么？”
吕布眯起眼，指着前方远处的一道险峻关隘。
那里黑烟滚滚，喊杀声即便是在这高空之中，似乎都能隐约听见。
“回将军，那是潼关。”
士兵看了看下方，“咱们正顺风，大概半柱香后就能飞过潼关头顶。”
潼关。
此时的潼关，正如同一台巨大的绞肉机。
城墙下，尸体堆积如山。
“杀！！！”
一声暴喝响彻战场。
一名年轻的小将，身披银甲，手中霸王枪，向前一指，身后大批士兵扛着云梯又冲了上去。
“放箭！把他们压下去！”
“倒金汁！”
“滚木擂石！”
“顶住！给老子顶住！”
城头上，三名年轻小将正在指挥着守军，“绝不能让他们上来！太师有令，丢了潼关，咱们全都得死！”
这三人，都是马腾的部将，分别是马超、马岱、庞德。
至于韩遂，已经做好退路，他将自己的士兵和将领，全部用来做后勤兵。
若真是到了守不住的情况，他还能保住一部分士兵退回西凉继续割据一方。
至于张任，和马腾轮流换岗，昨日是张任在守，今日是马腾，明日又是张任。
……
突然，战场上出现了一丝诡异的变化。
原本喧嚣的战场，声音仿佛正在被某种力量抽离。
先是后方的弓箭手停止了射击，接着是攻城的步卒放下了云梯，最后连城头上的西凉守军也忘记了砸石头。
所有人都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像是中了定身法一样，呆呆地仰着头，看着天空。
孙策正要骂娘，忽然感觉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了自己。
天……黑了？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
下一秒，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手中的霸王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只见西北方向的天空中，无数个巨大的圆球，正排着整齐的队形，缓缓飘来。
它们遮天蔽日，投下的巨大阴影缓缓扫过战场，将血腥的潼关笼罩在内。
那是……什么？
巨大的红灯笼？
还是天神的眼珠子？
“天……天哪……”
“是神仙！神仙下凡了！”
“不！那是妖怪！是吃人的妖怪！”
这个时代的古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对于未知的恐惧，瞬间击溃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不仅是守城的西凉军，就连攻城的孙策军也忘了厮杀。
天空之中。
吕布站在藤篮里，看着脚下那些如同蚂蚁般密密麻麻、此刻却都仰着头傻看的士兵，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这就是主公说的……制空权？
爽！
真特娘的爽！
很快，热气球编队越过潼关，只留下一个充满逼格的背影。
“哈哈哈哈！”
吕布狂笑，甚至忍不住想要高歌一曲，“下面那群傻子！是不是都在给本将军磕头？”
隔壁热气球上的于禁也是一脸兴奋，虽然听不太清吕布在喊什么。
“吕将军，前方就是长安了！”
操作的士兵提醒道。
潼关已在脚下远去。
吕布收回目光，看向前方那座越来越近的巨城——长安。
数百年的帝都，巍峨厚重，城墙高达四丈，护城河宽如江流。若是以往，想要拿下这座城，不仅要填平护城河，还得用无数人命去填那个城墙的窟窿。
但现在……
“这也太容易了。”
吕布嘀咕了一句。
从天上看去，那不可一世的长安城墙，就像是自家后院那一圈篱笆，抬抬脚就能跨过去。
城头之上。
两名守卒正靠在箭垛旁偷懒，手里抓着两把豆子，边吃边聊。
“听说了吗？前线潼关打得紧，太师又从城里调了三千兵马过去。”
“打吧打吧，反正咱们在长安，他们还能飞过来不成？”
话音刚落，那守卒嚼豆子的动作停住了。
天色，暗了。
不是那种乌云蔽日的暗，而是一块巨大的阴影，突兀地盖在了头顶。
“怎么回事？要下雨？”
两人疑惑地抬起头。
下一秒，手中的豆子撒了一地。
“那是……什么？”
左边的守卒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天空之上，数百个巨大的红灯笼悬浮着，如同漫天诸神降下的神罚，正缓缓压向长安城。
巨大的阴影笼罩着城墙，也笼罩着城内无数抬头仰望的百姓。
死寂。
长安城陷入死寂，紧接着，恐慌便如瘟疫般炸开。
“妖怪！天上有妖怪！”
“天罚！这是天罚啊！”
“快跑啊！天塌了！”
守城的校尉拔出刀，想要喝止混乱，但他自己握刀的手都在发抖。
这种超出认知的恐惧，根本不是军令能压得住的。
这是什么？
能不能射下来？
他甚至不敢下令放箭，生怕激怒了天上的神灵。
“快！快去禀报太师！”
校尉扯着嗓子吼道，声音都变了调，“天上……天上有人飞进来了！”
……
城外，五里坡。
这里驻扎着董卓麾下最精锐的一支机动部队，统帅正是徐荣。
此人治军极严，即便是休整期间，大营也井井有条。
“将军！”
亲兵连滚带爬地冲进中军大帐，“出事了！天上有东西！”
正在擦拭战刀的徐荣眉头一皱，沉稳起身，大步走出营帐。
一抬头，顿时瞳孔一缩。
那是……
要知道，徐荣在历史上那可是打败过孙坚和曹操的人。
个人武力虽然在西凉军中平平无奇，但是统兵的能力可是全西凉第一。
在经过短暂的错愕后，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鬼神。
是敌袭！
“那是载人的器具！”
徐荣瞬间做出了判断，虽然他无法理解原理，但多年的战场直觉告诉他，要出大事。
风向西北，那是……长安城的方向！
“不好！”
徐荣厉声大喝，“传令！全军集结！不做任何整备，即刻驰援长安城！”
“将军，那潼关那边万一……”
“管不了那么多了！”
徐荣翻身上马，狠狠一鞭子抽在马臀上，“敌人直接越过潼关了！快！迟了太师休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