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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0章 陛下何故要谋反?于禁一席话问懵刘协
    “奉卫将军令!”

    于禁举起手中令牌,声音沉稳有力,回荡在空旷的广场上,“诛奸佞!闲杂人等,退避!违令者,杀无赦!”

    “谁敢擅闯禁宫!”

    一名忠于董卓的校尉壮着胆子冲上来,“放箭!给老子放箭!”

    崩!!!

    未等他身后的弓箭手拉开弓弦,太史慈手中的弓弦已经响了。

    那名校尉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眉心便多了一支弩箭,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身后的数百名士兵齐齐扣动扳机。

    咻咻咻!!!

    密集的箭雨瞬间放倒了前排企图反抗的禁卫。

    这根本不是战斗,是屠杀。

    这是兵器代差带来的绝对碾压。

    剩下的禁卫军崩溃了,丢下兵器四散奔逃。

    “刘协在哪儿?”

    于禁抓住一个逃兵,质问道。

    “在……在那……”

    逃兵指着不远处的大殿,颤抖着手指说道。

    于禁也不废话,大手一挥:“进殿!除刘协外,若有持械者,杀!”

    “诺!”

    ……

    大殿门口,几十名宦官手持木棍想要阻拦。

    太史慈连背后的短戟都没拔,甚至脚步都没停。

    他只是抬起手臂,后面的士兵连弩平举。

    噗噗噗!

    一连串闷响。

    那些宦官还没来得及喊出一句完整的护驾,就如同割麦子般倒了一地。

    鲜血顺着台阶流淌,猩红刺目。

    殿门被粗暴推开。

    龙椅之上,年仅九岁的刘协穿着龙袍,脸色惨白。

    “尔等何人!竟敢擅闯禁宫,意欲何为!此乃谋逆!谋逆啊!”

    不得不说,刘协面对这种阵仗,表现得不但不怕,反而还保持着天子的威仪。

    确实有一代帝王的风范。

    于禁走到大殿中央,摘下头盔,露出一张板正严肃的脸。

    “谋逆?”

    他冷笑一声,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金石之音,“陛下,这话你说反了。”

    “应该是陛下,你何故要谋反?”

    这陛下的称呼,多多少少带点讽刺的意味。

    刘协一愣:“什么?”

    “大汉天子,乃是先皇嫡长子。现如今,陛下就在洛阳坐镇。”

    于禁上前一步,气势逼人,“此地坐着的,不过是董贼扶持的伪帝。到底是谁在谋逆?是谁在乱这大汉天下?”

    一句话,把刘协噎得满脸通红。

    这逻辑,无懈可击。

    既然是董卓立的皇帝,那自然是不合法的。

    既然不合法,那就不是皇帝。

    既然不是皇帝,何来谋逆之说?

    “我等奉卫将军之命,入宫‘清君侧’,押解伪帝,听候洛阳天子发落。”

    于禁一挥手,身后数名如狼似虎的士兵冲上台阶。

    “放肆!你们……你们不能……”

    “朕是……朕是天子!”

    刘协还想诡辩,带着哭腔喊道。

    “是是是,等到了洛阳,您跟那边的陛下去解释吧。”

    于禁冷笑一声,随口敷衍了一句……

    与此同时,长安城各处要地。

    “动作都快点!别磨磨蹭蹭像个娘们!”

    臧霸一脚踹开武库的大门,对着身后的泰山贼……哦不,现在是空降兵吼道,“把甲胄、弓弩全部封存!现在咱们是官兵了,不是泰山贼,谁敢私藏一件,老子剁了他的手!”

    ……

    另一边,徐盛带着人冲进了粮仓。

    “这也太富了……”

    徐盛看着堆积如山的粮袋,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都给我看好了!”

    徐盛强行把目光从粮食上移开。

    ……

    城内的抵抗微乎其微。

    毕竟,谁见过从天上飞下来的敌人?

    大部分守军在看到热气球的那一刻,心理防线就已经崩了。

    再加上主心骨董卓一直没露面,谣言四起,有的说太师升天了,有的说太师被妖怪吃了。

    军心一散,这仗就没法打了。

    偶尔有几个想要反抗的死硬分子,还没冲到跟前,就被连弩射成了刺猬。

    整个长安城的控制权,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落入刘海空军的手中。

    ……

    太师府外。

    马蹄声如雷。

    徐荣率领的三千铁骑终于赶到。

    但映入他眼帘的,却是一片冲天的大火。

    红色的火舌疯狂舔舐着那座曾经代表着无上权力的府邸,滚滚浓烟直冲云霄,仿佛要将这长安的天都熏黑。

    “太师!!!”

    徐荣目眦欲裂,翻身下马,就要往火海里冲。

    他是董卓嫡系部队中,唯一一个不是西凉出身的人,这是知遇之恩。

    “徐将军!不可!”

    几名亲兵死死抱住徐荣的腰,“火势太大了!进不去啊!”

    “放开我!太师还在里面!”

    徐荣双眼通红,不管不顾,“那是太师啊!”

    就在这时,太师府的大门轰然倒塌。

    几个人影从火海边缘狼狈地跑了出来。

    为首一人,正是李傕。

    他浑身焦黑,脸上全是烟灰,手里还捧着那个大家都很眼熟的头盔——董卓平时最爱戴的金盔。

    “李稚然!”

    徐荣冲上去,一把揪住李傕的衣领,“太师呢?太师何在?”

    李傕“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举起手中的金盔,放声大哭:“太师……太师他不愿受辱,已……已经自焚了!”

    “什么?!”

    徐荣如遭重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周围的西凉骑兵们也是一片哗然,更有甚者,兵器当啷落地。

    他们的天,塌了。

    “太师临终有令!”

    李傕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声泪俱下,“太师不愿看着咱们西凉儿郎白白送死,命我等……命我等放弃抵抗,归降……归降卫将军!”

    这一番话,李傕说得那是抑扬顿挫,情感真挚。

    此刻,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影帝附身。

    火海深处。

    几十具穿着华贵服饰的尸体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

    那是刚死的仆人,被换上了董卓和他族人的衣服。

    而真正的董卓,早已剃了胡须,换上了粗布麻衣,混在乱民堆里,坐着一辆运粪车,悄无声息地出了北门。

    徐荣看着那熊熊大火,又看了看李傕手中的金盔。

    此刻也乱了方寸。

    “唉!”

    徐荣长叹一声,拔出腰间佩剑。

    “将军不可!”

    左右惊呼,以为他要自刎。

    徐荣却只是将剑归鞘,解下印信,重重地放在地上。

    “传令全军……降。”

    这个字说出口,徐荣整个人瞬间颓了下去,像老了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