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卫将军令!”
于禁举起手中令牌,声音沉稳有力,回荡在空旷的广场上,“诛奸佞!闲杂人等,退避!违令者,杀无赦!”
“谁敢擅闯禁宫!”
一名忠于董卓的校尉壮着胆子冲上来,“放箭!给老子放箭!”
崩!!!
未等他身后的弓箭手拉开弓弦,太史慈手中的弓弦已经响了。
那名校尉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眉心便多了一支弩箭,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身后的数百名士兵齐齐扣动扳机。
咻咻咻!!!
密集的箭雨瞬间放倒了前排企图反抗的禁卫。
这根本不是战斗,是屠杀。
这是兵器代差带来的绝对碾压。
剩下的禁卫军崩溃了,丢下兵器四散奔逃。
“刘协在哪儿?”
于禁抓住一个逃兵,质问道。
“在……在那……”
逃兵指着不远处的大殿,颤抖着手指说道。
于禁也不废话,大手一挥:“进殿!除刘协外,若有持械者,杀!”
“诺!”
……
大殿门口,几十名宦官手持木棍想要阻拦。
太史慈连背后的短戟都没拔,甚至脚步都没停。
他只是抬起手臂,后面的士兵连弩平举。
噗噗噗!
一连串闷响。
那些宦官还没来得及喊出一句完整的护驾,就如同割麦子般倒了一地。
鲜血顺着台阶流淌,猩红刺目。
殿门被粗暴推开。
龙椅之上,年仅九岁的刘协穿着龙袍,脸色惨白。
“尔等何人!竟敢擅闯禁宫,意欲何为!此乃谋逆!谋逆啊!”
不得不说,刘协面对这种阵仗,表现得不但不怕,反而还保持着天子的威仪。
确实有一代帝王的风范。
于禁走到大殿中央,摘下头盔,露出一张板正严肃的脸。
“谋逆?”
他冷笑一声,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金石之音,“陛下,这话你说反了。”
“应该是陛下,你何故要谋反?”
这陛下的称呼,多多少少带点讽刺的意味。
刘协一愣:“什么?”
“大汉天子,乃是先皇嫡长子。现如今,陛下就在洛阳坐镇。”
于禁上前一步,气势逼人,“此地坐着的,不过是董贼扶持的伪帝。到底是谁在谋逆?是谁在乱这大汉天下?”
一句话,把刘协噎得满脸通红。
这逻辑,无懈可击。
既然是董卓立的皇帝,那自然是不合法的。
既然不合法,那就不是皇帝。
既然不是皇帝,何来谋逆之说?
“我等奉卫将军之命,入宫‘清君侧’,押解伪帝,听候洛阳天子发落。”
于禁一挥手,身后数名如狼似虎的士兵冲上台阶。
“放肆!你们……你们不能……”
“朕是……朕是天子!”
刘协还想诡辩,带着哭腔喊道。
“是是是,等到了洛阳,您跟那边的陛下去解释吧。”
于禁冷笑一声,随口敷衍了一句……
与此同时,长安城各处要地。
“动作都快点!别磨磨蹭蹭像个娘们!”
臧霸一脚踹开武库的大门,对着身后的泰山贼……哦不,现在是空降兵吼道,“把甲胄、弓弩全部封存!现在咱们是官兵了,不是泰山贼,谁敢私藏一件,老子剁了他的手!”
……
另一边,徐盛带着人冲进了粮仓。
“这也太富了……”
徐盛看着堆积如山的粮袋,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都给我看好了!”
徐盛强行把目光从粮食上移开。
……
城内的抵抗微乎其微。
毕竟,谁见过从天上飞下来的敌人?
大部分守军在看到热气球的那一刻,心理防线就已经崩了。
再加上主心骨董卓一直没露面,谣言四起,有的说太师升天了,有的说太师被妖怪吃了。
军心一散,这仗就没法打了。
偶尔有几个想要反抗的死硬分子,还没冲到跟前,就被连弩射成了刺猬。
整个长安城的控制权,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落入刘海空军的手中。
……
太师府外。
马蹄声如雷。
徐荣率领的三千铁骑终于赶到。
但映入他眼帘的,却是一片冲天的大火。
红色的火舌疯狂舔舐着那座曾经代表着无上权力的府邸,滚滚浓烟直冲云霄,仿佛要将这长安的天都熏黑。
“太师!!!”
徐荣目眦欲裂,翻身下马,就要往火海里冲。
他是董卓嫡系部队中,唯一一个不是西凉出身的人,这是知遇之恩。
“徐将军!不可!”
几名亲兵死死抱住徐荣的腰,“火势太大了!进不去啊!”
“放开我!太师还在里面!”
徐荣双眼通红,不管不顾,“那是太师啊!”
就在这时,太师府的大门轰然倒塌。
几个人影从火海边缘狼狈地跑了出来。
为首一人,正是李傕。
他浑身焦黑,脸上全是烟灰,手里还捧着那个大家都很眼熟的头盔——董卓平时最爱戴的金盔。
“李稚然!”
徐荣冲上去,一把揪住李傕的衣领,“太师呢?太师何在?”
李傕“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举起手中的金盔,放声大哭:“太师……太师他不愿受辱,已……已经自焚了!”
“什么?!”
徐荣如遭重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周围的西凉骑兵们也是一片哗然,更有甚者,兵器当啷落地。
他们的天,塌了。
“太师临终有令!”
李傕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声泪俱下,“太师不愿看着咱们西凉儿郎白白送死,命我等……命我等放弃抵抗,归降……归降卫将军!”
这一番话,李傕说得那是抑扬顿挫,情感真挚。
此刻,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影帝附身。
火海深处。
几十具穿着华贵服饰的尸体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
那是刚死的仆人,被换上了董卓和他族人的衣服。
而真正的董卓,早已剃了胡须,换上了粗布麻衣,混在乱民堆里,坐着一辆运粪车,悄无声息地出了北门。
徐荣看着那熊熊大火,又看了看李傕手中的金盔。
此刻也乱了方寸。
“唉!”
徐荣长叹一声,拔出腰间佩剑。
“将军不可!”
左右惊呼,以为他要自刎。
徐荣却只是将剑归鞘,解下印信,重重地放在地上。
“传令全军……降。”
这个字说出口,徐荣整个人瞬间颓了下去,像老了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