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无名。”
太史慈手腕一翻,戟背重重砸在袁绍的后背上。
砰!
袁绍双膝跪地,膝盖骨磕碎了地砖,疼得五官扭曲。
“现在,踩着你的脸,不就有名了?”
太史慈冷笑一声,对左右挥手,“绑了!和伪帝刘协扔一块!”
“剩下的,降者不杀,反抗者,死。”
死士忠于袁绍,袁绍都被生擒了,他们能怎么办?
哐当。
第一个死士丢下了手中的兵器。
紧接着是一片兵器落地的声音。
长安皇宫的这场闹剧,在绝对的武力碾压下,画上了一个充满黑色幽默的句号。
袁绍被五花大绑,像个粽子一样扔在刘协脚边。
两人对视一眼。
刘协:“……”
袁绍:“……”
“袁爱卿,你是来……清君侧的?”
刘协弱弱地问了一句。
袁绍把脸埋进地砖缝里,不想说话。
太丢人了。
真的太丢人了。
……
一日后,潼关。
这座号称关中门户的雄关,此刻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
关外,孙策的大军虽然暂时停止了攻城,但那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压迫感,依旧让守军连大气都不敢喘。
守将府内,气氛十分凝重。
“孙伯符那个小疯子,简直不知疲倦!”
马腾骂骂咧咧,满脸晦气,“还有那个黄盖、韩当,一个个都不要命似的。只可惜老子的骑兵在关隘前根本施展不开。”
坐在他对面的韩遂,慢条斯理地捻着胡须,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相比马腾的狼狈,他显得从容许多。
毕竟他的部队主要负责后勤,损失不大。
“寿成兄,稍安勿躁。”
韩遂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潼关天险,飞鸟难渡。孙策虽然勇猛,但也没长翅膀。只要咱们守住不出,耗也能耗死他。”
韩遂这人,外号“九曲黄河”,心眼比藕还多。
反正死的人又不是他的本部人马,他自然是不着急。
昨日,热气球飞过后,潼关这边也没太当回事。
只当这是天生异象而已。
张任坐在下首位,腰杆笔直:“韩将军,所言极是。此番,我蜀中男儿既然来了,就没想过活着回去。”
他这次带出来的,是刘焉压箱底的精锐。
“有骨气!”
韩遂皮笑肉不笑地应了一声,“不过昨日天生异象,我怕万一……”
“没有万一!”
马腾打断了他,“徐荣那小子虽然平日里傲气,但他那一支飞熊军预备队还在五里坡。只要长安不失,潼关就稳如泰山。”
三人正说着,帐帘被人粗暴地掀开。
冷风灌进来,吹得烛火疯狂摇曳。
进来的不是传令兵,而是一个浑身是泥、丢了头盔的校尉。
这是韩遂的心腹。
“主公!主公!”
那校尉连滚带爬,声音都在劈叉,“完了!全完了!”
韩遂站起身,质问道:“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天……天真的塌了!”
校尉指着西边,那是长安的方向,脸上满是面对未知的原始恐惧,“长安……长安没了!”
大帐内顿时鸦雀无声。
马腾的手僵在半空。
张任神色大变。
“放屁!”
马腾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案,“长安城高池深,还有两万守军,就算刘海从天上掉下来……等等。”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那个校尉还在哭嚎:“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啊!天上飞满了大灯笼,好几百个!直接飞进了太师府,飞进了皇宫!太师……太师自焚了!徐荣将军投降了!小皇帝……也被抓了!”
信息量太大。
震得人头脑发懵。
飞进来的?
太师死了?
皇帝没了?
“休要胡说!”
张任一把揪住那校尉的衣领,力气大得差点把人勒死,“这世上哪有人能飞?那是妖术!”
“不是妖术,是机关术!千真万确啊将军!”
校尉涕泪横流,“那是运粮的兄弟拼死跑出来报信,现在刘海的大旗已经插在长安城头了!”
韩遂最先反应过来。
他没有质疑,也没有发怒。
他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看着地图。
潼关确实是天险。
可以挡住东边的千军万马。
但如果敌人从西边来呢?
那就是瓮中捉鳖。
关门打狗。
他们这三只王八,现在就被堵在这个壳子里了。
“刘海……”
韩遂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带着一丝颤抖,“好狠的手段。”
前有刘海主力攻关,后有刘海空降兵。
如果长安丢了,那他们很快就会面临一个问题——断粮。
“怎么办?”
马腾也没了主意,那股子西凉莽夫的劲儿此刻全变成了虚汗,“咱们打回去?夺回长安?”
“夺个屁!”
韩遂直接爆了粗口,“徐荣都降了!现在回长安就是送死!”
“那当如何?”
“撤。”
韩遂吐出一个字,干净利落。
“往哪撤?”
马腾还在发懵。
“回凉州!”
韩遂眼珠子转得飞快,“我的本部人马负责后勤,还有部分粮草在我手上。寿成兄,长安一丢,咱们就是无根之浮萍。刘海那人我听说过,雁过拔毛,咱们落他手里,那便是凶多吉少。”
马腾看了一眼韩遂,又看了一眼张任。
他虽然莽,但不傻。
韩遂掌控着粮草,若是韩遂跑了,他在潼关哪怕守得固若金汤,几日后也得饿死。
“文约兄,你不能不讲究啊。”
马腾急了,“我的家当都在这儿了,这次损耗那么大……”
“别废话了!”
韩遂已经开始招呼亲兵收拾细软,“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烧了!一粒米都不给刘海留!”
这就是韩遂。
这老小子历史上能活那么久,靠的就是这手“断尾求生”的绝活。
“传我将令!”
韩遂一边往外走一边吼,“全军拔营!即刻启程回金城!掉队的不管,挡路的砍了!”
看着韩遂风风火火的背影,马腾咬了咬牙。
“娘的,拼了!”
马腾一拍大腿,“传令!咱们也撤!回武威!这中原的套路太深,老子不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