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允愣住了：“那卫将军的意思是？”
“收费。”
刘海理直气壮地吐出两个字，“一次体验，一炷香时间。诚惠，每人五百金。”
“咳咳咳！”
旁边的卢植被口水呛到了。
刚才，他正与蔡邕讨论，自己这个弟子出去一趟，转了性子。
结果，还特么是这副模样，把人往死里坑。
众朝臣也是一副鄙夷的表情。
五百金？！
你怎么不去抢？！
这年头，一金大约一万钱。
五百金，那就是五百万钱！
这能在洛阳买多少亩地？
买多少个宅子？
其实五百万钱虽然多，但是对于士族来说，其实不算什么。
想想看，曹嵩买太尉花了一亿钱。
曹家既不是名门望族，又不是世家大族，就是个谯县普通士族而已。
而王允，那是出自太原王氏，东汉时期的名门望族。
“卫将军，这……这未免也太贵了吧？”
王允脸都绿了，“我一年的俸禄也不过如此啊。”
“贵？”
刘海瞪大了眼睛，一脸‘你没见过世面’的表情，“这可是飞天！是让你和太阳肩并肩！你出去打听打听，这世上除了我刘海，谁能卖你这个机会？这叫垄断技术，懂不懂？嫌贵你别坐啊，我又没逼你。”
说完，刘海对着身后喊道：“来人，收摊！既然同僚们都囊中羞涩，那咱们就……”
“慢着！”
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
只见杨彪走出来，对着刘海拱了拱手，“五百金！老夫坐了！老夫倒要看看，这天上到底有什么！”
杨彪的儿子杨修，是刘海的主簿。
群臣一度怀疑，这杨彪就是刘海找的托。
不过就算是拖，那又如何？
这些世家大族的大臣们，缺的从来不是钱，是面子，是稀缺体验。
“既然杨司空第一个，我给杨司空打八折，不过亲兄弟明算账，咱们先写个字据，稍后我让人去你府中取钱。”
刘海从怀中摸出一张A4纸和一支钢笔，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了一般，死死地黏在了刘海手中的那张纸上。
雪白。
没有一丝杂质，没有一点泛黄，平整得如同冬日初雪压过的湖面，在阳光下甚至反射着微光。
这个时代的纸，也就是蔡侯纸，哪怕工艺再精湛，也带着一股枯草的黄色，且表面粗糙，甚至还能看到植物的纤维。
至于竹简，那就更别提了，笨重且费眼。
而刘海手里这一张，薄如蝉翼，白若凝脂。
“咕咚。”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大得惊人。
尚书郎锺繇的眼睛瞪得滚圆，眼球上瞬间爬满了红血丝。
他是书法大家，一个视书如命的人，平日里得到一块上好的白绢都要抚摸半天，此刻见到这种神物，呼吸都快停了。
“卫将军，这……这是何物？”
锺繇从人群中挤出，声音有些发颤，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又怕弄脏了这圣洁之物。
一开始，锺繇就是想看看热闹，没想乘坐热气球。
但是看见钢笔和纸，他忍不住就想上前询问。
“纸啊。”
刘海拧开钢笔笔帽，随口答道。
“纸？这世间竟有如此洁白、如此轻薄之纸？”
王允也凑了过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作为当世名士，他们对笔墨纸砚的痴迷程度，远超金银珠宝。
刘海没理会他们的咋咋呼呼，手腕一抖，笔尖落在纸上。
不过心里却在打着如意算盘，要不要给他们来一波洛阳纸贵？
沙沙沙。
并没有研磨墨汁的过程，也没有毛笔蘸墨的停顿。
那根奇怪的银色管子，竟然自己流淌出了墨迹！
笔走龙蛇，线条极细，却清晰无比，墨迹瞬间干透，绝无晕染。
杨彪倒吸一口凉气，胡子都在抖：“这笔……竟内藏乾坤？无需研磨？无需蘸墨？”
周围的大臣们围成了一圈，把热气球都晾在了一边。
“此乃‘自来水笔’，我也称之为钢笔。”
刘海写完欠条，笔尖朝上一指，“里面灌了墨水，写个几万字不成问题。怎么样，杨司空，要不要也来一支？这一支笔，友情价，一万金。”
这帮土包子，一支笔就能把他们忽悠瘸了。
杨彪吞了口唾沫。
他看着那张写满了字的白纸，字迹……呃呃呃，歪歪扭扭……
不对，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这笔，自来水笔？
自己就能出来墨水的笔？
太神奇了！
“签！”
杨彪一咬牙，也不管那四百金的巨款了。哪怕是为了近距离摸一摸这纸，试一试这笔，这钱也得花！
他颤巍巍地接过钢笔。
入手微沉，金属的质感冰凉。
学着刘海的握笔姿势，他在落款处写下了“杨彪”二字。
虽然字写得歪歪扭扭，但这顺滑的触感，让他头皮发麻。
好东西！
绝对的神物！
看着群臣，远处卢植和蔡邕，就像看土包子一样看着他们。
他们可是早就体验过了。
还有宣纸，写毛笔字用的，比蔡侯纸好上十倍。
现在，甄俨那边的造纸作坊的生产线已经很成熟了。
刘海是想等讨董完再放出来，所以还没在市面上流出。
“字据已立，杨司空，请吧。”
刘海收起欠条和钢笔，做了个请的手势。
杨彪深吸一口气，像是奔赴刑场的壮士，又像是朝圣的信徒，悲壮地爬进了吊篮。
“起！”
火焰喷射。
在一众同僚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杨彪升天了。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看着那缓缓变小的吊篮，王允急了，在袖子里掏了半天，摸出一块玉佩：“卫将军！老夫府上没那么多现钱，这玉佩抵押在此，可否先让老夫上去！”
“排队排队！”
刘海拿着钢笔和A4纸，俨然一副景区售票员的嘴脸，“一个个来，不要挤！”
皇宫广场变成了大型游乐场。
那些平日里满口之乎者也、走路都要迈方步的公卿大臣们，此刻为了一个上天的名额，争得面红耳赤。
“我先来的！我的字据都写好了！”
“放屁！老夫年事已高，应该尊老爱幼！”
“你也知道你年事已高？万一吓死在上面算谁的？”
刘海坐在一旁的石阶上，看着这群人吵架，手里那一沓A4纸欠条越来越厚。
这哪里是欠条，这分明是一堆行走的金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