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莫名其妙冒出来一个他的女人,还怀孕五个月,她简直当场就想暴走。
如月,南城,盛世华府,烟轻居
“还好,”明轻庆幸一笑:“我熬过来,我又能和你在一起,还好,你还要我,”
南烟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坚定的眼神告诉他,她会永远陪着他。
南烟坚信,人生就算是再苦,只要熬过去,就会过去,就能活下去。
不管,那痛苦多么难熬,熬过去后,有多么深的伤痕,活着,一切皆有可能。
“你那么爱我,”明轻的声音发干:“是我没有做到诺言,没有照顾好你。”
时至今日,明轻还记得南烟的痛苦。
特别是,他没有亲眼看到全程,他便会想象,她的艰难。
想象有时候,比真实的经历,还要让人可怕。
因为,想象的空间太大,它会吞噬一切,将人困在原地。
“明轻,”南烟扯着哭音,哽咽道:“别这样想,你很好,你最好,我只爱你。”
明轻俯身吻了吻她的小腹,他不知道,这是他离他们的孩子最近的一次。
“阿因,”明轻苦着脸,微微勾唇,继续说道:“我的过去,是一张很皱很皱的破纸 ,没想到会被打开,温柔认真坚定地被打开,”
南烟温柔地给他擦眼泪,眼眸闪着泪花,认真听他说话。
她是他的妻子,会永远这样陪伴他,给他力量。
“可是你出现了,”明轻欣然一笑:“将我打开,且展平,抹平我的褶皱,将我残破不堪的人生重写,”
南烟温和一笑,眼里满是深沉的爱意,温暖着他的心。
他想要剥开发皱的心,让她拥有最真实的他。
“现在,”明轻的声音轻柔:“我的好看,就没有伤心,是你喜欢的温柔阳光模样。”
南烟好难过。
他的人生好悲惨,他好爱她。明明,他才是最需要爱的那个人,他却给她所有的爱,毫无保留。
他的过去是一场噩梦,是她想到,提到都会疼痛的程度。
她一直在想,为何他已经那么凄惨,上天还要让他遇见她?
整天被她拖累,为她心疼、心累,好像她没有给他半点好处。
现在她明白,是因为没有人爱他,所以,上天派她来爱他。
一如他所说的那般,她是天使,带着脱离他腐朽的棺材,去感受微风和暖阳,获得幸福。
或许,这就是他们相遇的意义,他给她温暖,她给他幸福。
南烟刚才看到他刻意藏在一边的平安锁,是他亲手为无忧无虑所做,上面还刻着他们的名字。
金锁表面变亮,且有一层包浆,局部变得些许暗淡,这是由于有人长期抚摸的原因。
南烟从未去想过,孩子的事情他有多么难过和痛苦。
他想着自己是她的男人,是她的支柱,他就算再痛苦,也不能表现出来。
每当南烟问他,孩子没了,你就不难过吗?
很多次,她都差点说漏嘴,说出孩子是他的。
他很难过,只是自己默默难过。她没有去在意,他的感受,常常忽略,只有他,时时刻刻都将她放在心上。
南烟满怀心疼与爱意,轻轻吻上他的唇。
他轻柔地回应她的吻,边吻边抚摸她的小腹,这一次,他摸得是他们的孩子。
没有别的男人。
只有他。
她也不会再因林野受伤痛苦,他会和她在一起一辈子。
他不知道,何时才能和她结婚,做她的丈夫,他想做她的人,想了很多年。
将近九年,也没能如愿。
南烟迷离的眼,看到他在摸小腹,他真的很在意,她曾经受过的伤。
他依旧会想起她说那个男人的表情,可他不知道“那个男人”就是他。
她说,那是林野强暴她,他便不再难过,却更加痛苦。
现在的抚摸,是开心。
开心南烟没有因为,那次经历和孩子的事情,而心里有阴影。
新的生活即将来临。
他们会幸福一辈子,他们都是这样想的。
清晨,一片昏暗中,手机不停地在床头柜上振动、响铃。
南烟轻轻地哼了一声,下意识地伸脚踢明轻,却扑了空,伸手摸了摸身旁,果然不在。
想来,他是起床去做饭。
南烟正是困顿的时候,手软巴巴的,一点都抬不起来。
她往床头柜那边,艰难地挪了挪,伸手去摸手机,费了好大的劲,才拿到。
平时,明轻伸手就能拿到,她却这么费力。
不得不说,手长就是好,拿东西都不需要动,触手可及。
南烟接通电话,声音软萌倦懒:“喂。”
“南烟,”
对面传来,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她的声音柔冽,带着熟悉的感觉。
“我在你家门外,”她挑衅地说道:“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一定会感兴趣。”
南烟听到女人的声音,一瞬之间,愣了一下,脑子也清醒一点。
她听得云里雾里,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陌生号码,归属地南城。
她没有上心,觉得是个推销电话,礼貌地拒绝:
“我不需要,任何东西,不买房,不买车,不买任何理财产品,不用在我这里,浪费时间,再见。”
南烟挂掉电话后,翻了个身,接着睡觉。
下一秒,电话又打来。
她看了一眼,又是那个号码,她将电话挂断,直接拉入黑名单。
像这样的推销电话,每天都有很多,但通常都打不进来,而且鲜少有人知道她的电话号码。
正当,她再次准备睡觉,应急门铃却响起,她点开家门口的监控,确实有一个女人,应该就是刚才那个人。
想来,这个女人是因为,明轻将门铃关掉,才打电话来。
她却能找到南烟家的应急门铃位置,居然这么熟悉。
她感觉他们是被盯上,非要推销不可。
而且,小区安保那么严,外面的人很难进来,那女人或许是,这个小区的业主。
南烟烦躁不已,起身穿好衣服,内心一万个不愿意。
缓缓下楼,来到门口,打开栅栏门,才打开防盗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穿浅绿色蜀锦旗袍裙的孕妇,约莫二十七八岁。
她长发飘飘,身形曼妙,不仅衣服、首饰,和南烟身上的很相似。
连长相、身高和南烟极其相似,就像是照着南烟,整出来的一般。
刚才没有细看,南烟此刻看她,就像是在照镜子,怎么会有人这么像自己。
只是两人的气质不同。
女人清纯可爱中,带着一丝狡黠,显得妩媚妖艳。
而南烟明艳漂亮中,端庄大气,整个人透着温柔美好。
南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女人,面色平静,连一丝惊讶也没有。
女人见南烟,没有任何反应,从棕色复古斜挎羊皮包里,拿出一张报告,递给南烟。
南烟没有兴趣,并没有接,依旧很平静。
她勾唇浅笑,一副上门寻衅的胜利者模样。
“南烟,”她的眼尾上扬,勾唇浅笑:“你会感兴趣,你不愿意看,我念给你看,”
南烟眼皮都没有抬,一点兴趣也没有。
她觉得好奇怪,这个女人,怎么和她这么像,连声音都很像。
这是怎么做到的?
她不会认为,只是巧合,太巧合,就是别有预谋。
哪有那么恰巧,正好有一个人和她长得像,又找上门来。
女人抖了抖报告,语气轻快,嗓音带着笑:“结论:支持明轻是,羊水样本所属胎儿的,”
南烟心里打鼓,已经猜到一些,却不敢多想,也不愿往那里想。
女人挑眉弯着眼睛,故意停顿一下:“生物学父亲。”
女人将“生物学父亲”五个字咬得很重,且每说一个字,都会停顿一下,带着胜利者的姿态。
南烟听到这话,心中一惊,眼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女人再次将报告,递过来,南烟伸手接下。
她反反复复地仔细端详,每一个字,看进眼里咬碎。
她从未看得这么细致,也从未觉得白纸黑字这么让人烦心。
但报告看起来,像是真的,结论也是真的。
这个女人,居然做羊水穿刺,就不怕伤着自己和孩子吗?
南烟不可能会相信,这种东西,哪怕,这报告看起来,像是真的。
南烟将报告递给女人,打开栅栏门,让她进来。
“请坐,”南烟语气平淡,轻轻问道:“你想要喝点什么?”
女人来到沙发坐下,俨然一副女主人架势,四处张望,轻轻笑了笑。
“你家,”她调侃道:“不就只有温开水和菠萝果汁,别的,也没有,给我一杯水就好。”
南烟心里很不舒服,心里想着,等明轻回来,她非要给他好看不可。
南烟倒了两杯温开水,来到女人对面坐下,冷淡地说一声:“请。”
不带一丝感情。
“南烟,”女人心满意足地笑着:“你不用,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南烟心里如滚滚江水,早就波涛汹涌,怒火已经到嗓子眼。
她没法做到冷静,尤其是,看到那个亲子鉴定报告,墨黑的“明轻”字体,扎眼得很,她恨不得将报告撕碎。
连这个人,她也想踹出去,一秒也不想看见。
她心里的不爽,在沉淀中,一点点加剧,只要明轻回来,她就会立马发作。
女人笑意更深,满脸都是挑屑,眼神里充满欢乐与憧憬。
“我叫明烟,”她接着说道:“明轻的明,南烟的烟,住在你们楼上,我的孩子,已经五个月,”
呵呵,还明轻的明,南烟的烟,你怎么不说,你就叫明轻或者南烟。
南烟听着明烟得意的笑声,心烦意乱,有些生气,却依旧保持着微笑。
她知道,这是来找不痛快的,她决不能露怯。
明烟见南烟,毫不在意的模样,心里有些气急败坏,旋即就冷静下来。
“南烟,”她再次出言寻衅:“你的孩子,应该两个月了吧,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好朋友。
现在,南烟特别想把明轻打一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到底在哪里,为何会突然出现一个女人,张口闭口,都是女主人的架势。
怎么除了明天和林野,还有人,对她怀孕的情况,了解得这么清楚。
就连家人,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只知道她怀孕了而已,还是因为南河打她,才知道这件事。
当然,一开始告诉云兮,所有人都会知道,她是装不住事情,她只能装住她在意的事情。
明轻告诉云兮也是出于尊重,想着这是南烟的母亲,还是应该告诉她。
他也想过等她三个月后,再告诉他们,却还是告诉了云兮。
明轻对于她怀孕,是保护得很好,生怕明天出什么幺蛾子。
难道说,这个女人和林野明天,有什么特殊的联系?
“明小姐,”南烟微微一笑:“我们开诚布公地谈,你今天来,是想要做什么?”
明烟终于听到,想听的话,眼里的雀跃,遮都遮不住。
“南烟,”明烟讥笑一声:“你真是让人喜欢,我说实话,我要你让位,要明轻负责,”
负责?
八字还没有一撇,就想要负责,也太着急。
若是着急也不对,哪有人在怀孕五个月,才来找亲生父亲。
南烟感觉,里面有猫腻,或许,真的和林野明天有关,又是他们在搞鬼。
但她怕,这件事是真的,她无法接受,他和别的女人,有过这种关系。
“他应该对我和孩子负责,”明烟勾唇浅笑,挑眉问道:“我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南烟没有理会,只是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远离明烟。
她现在已经怀孕。
对于一个不怀好意的“情敌”,第一时间,应该保护自己的孩子。
“或者,”明烟往南烟的方向靠了靠,话里带着恩赐的意味:“你也可以,和我们一起过。”
一起过。
南烟简直要被她气笑。
南烟的火越发大,但她依旧保持着微笑。
她努力维持着体面。
现在,她很想问明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小姐,”南烟勾了勾唇,浅笑盈眸:“你的要求,与我的关系不大,你应该去找明轻说,我不方便插手,你们的事情。”
明烟听到这话,再也无法继续装下去。
她没有想到,南烟竟然如此平静,一点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