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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 丁典神照经大成,凌退思:为了宝藏,失去一切又如何?
    “凌退思!”

    “凌退思——!”

    “你这畜生!你好狠毒的心!”

    “我要你死!我要你碎尸万段!啊——!”

    狱中,丁典状若疯魔,狂吼震得石壁嗡嗡作响。

    双目猩红如燃血,瞳孔里翻涌的凶戾,活似一头被生生剜去心胆的独狼。

    先前直播间的弹幕还在指责他。

    说他没有大丈夫气概。

    说他软弱可欺。

    那些话,他不是不介意。

    只是为了凌霜华,这点屈辱算什么?

    他愿意忍。

    愿意为了她,把所有的傲骨都折起来,把所有的锋芒都藏起来。

    可他万万没料到。

    一味的迁就,一味的忍让,换来的不是相安无事。

    而是地狱般的结局!

    凌霜华。

    他此生唯一的光。

    他用性命去守护的挚爱。

    竟然被她的亲生父亲,亲手钉死在了棺材里!

    活活闷死!

    那是何等的黑暗?

    何等的窒息?

    棺木合拢的那一刻,她该有多无助?

    钉子敲下的每一声,她该有多绝望?

    而他呢?

    他竟像个傻子一样,乖乖待在这暗无天日的牢里。

    对她的苦难,一无所知。

    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上。

    想到这里,丁典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凉的铁手狠狠攥住,疼得他浑身痉挛,喉间涌上腥甜。

    若能以身相代,他万死不辞!

    “杀!”

    一个字,从齿缝里挤出,带着血沫的腥气。

    “杀了他!”

    声音陡然拔高,震得铁窗都在颤。

    “我要亲手杀了凌退思!!”

    滔天怒火如岩浆喷发,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情绪剧烈到极致,体内的真气竟不受控制地疯窜起来。

    那是前所未有的速度,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撞向四肢经脉。

    轰——

    暴怒之中,他竟硬生生打通了任督二脉!

    一股清凉内息猛地冲上百会穴,驱散了些许混沌。

    可那刻骨的痛,却半点未减。

    紧接着,真气如奔雷般在体内流转,顷刻之间,便走了一十八周天!

    每一周天,劲力便暴涨一分。

    丁典只觉四肢百骸都在发烫,无数股力气从骨髓里勃发而出,沛然莫御。

    连头发丝里,都充盈着爆炸性的劲力。

    《神照经》。

    大成!

    比原有的轨迹,足足提前了十个月!

    可这份天大的机缘,落在丁典眼里,却比粪土还要廉价。

    他没有半分欢喜,只有蚀骨的悲怆。

    目光转向一旁的狄云,声音沙哑:“好兄弟,随我杀出去!”

    一路相伴,直播间见证了他们所有的坎坷与扶持。

    狄云与丁典之间,早已没了半分隔阂。

    彼此都是对方在这暗牢里,最信任、最亲近的人。

    有这份兄弟情支撑,狄云心中因戚芳而起的剧痛,也稍稍淡了几分。

    听到丁典的话,狄云没有半分犹豫,他重重点头。

    两人当即动身。

    丁典在前,一身大成《神照经》功力尽数爆发。

    掌风扫过,铁锁断裂,牢门崩碎。

    带着满腔悲愤,杀向那片噬人的黑暗!

    ……

    “卧槽!不好!”

    凌退思猛地从椅子上弹起,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紧盯着眼前的直播画面,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突突狂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丁典这厮……怕是已经杀过来了!”

    恐惧如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

    以前,他有恃无恐。

    仗着自己是凌霜华的父亲,便能轻易拿捏丁典的软肋。

    那小子为了霜华,就算受再多委屈,也只会忍气吞声。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活埋亲生女儿的丑事,已经被直播曝光在所有人眼前!

    丁典那般痴恋霜华,得知真相后,怎么可能容得下他?

    凌退思对此深信不疑。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飞速思索。

    “不……他现在应该先去霜华那里。”

    “确认霜华的状况后,才会来找我算账。”

    一丝侥幸在他心头闪过,却又瞬间被更深的恐惧取代。

    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

    丁典打通任督二脉,《神照经》大成,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等他处理完霜华的事,自己绝无生路!

    “必须走!”

    “现在就走!”

    凌退思当机立断,连外衣都来不及仔细穿戴,抓起桌上的钱袋和信物,就朝着门外仓皇逃窜。

    跑路的间隙,他竟还紧盯着直播画面。

    直播间弹幕区,铺天盖地的谩骂早已将他淹没。

    “畜生不如!”

    “虎毒尚不食子,你连禽兽都不如!”

    “凌退思,你不得好死!”

    他看得一清二楚。

    自己已经彻底社死了。

    从今往后,天下之大,再也没有他凌退思能光明正大立足的地方。

    可对此,凌退思心中竟没有半分愧疚,更无丝毫悔意。

    社死又如何?

    名声扫地又如何?

    在他心里,这些都比不上那藏在连城诀背后的梁元帝宝藏。

    那才是他毕生所求!

    比他的名声重要,比他的脸面重要,甚至比他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千百倍!

    只要能得到宝藏,就算被天下人唾弃,又有何妨?

    凌退思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狠光,脚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

    “爹爹……为了害丁郎……”

    凌霜华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竟、竟将我钉在棺材里……活活闷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浑身的力气仿佛被骤然抽干。

    娇躯一软,重重瘫倒在地,裙摆摔得凌乱。

    震惊。

    是被最亲之人背叛的天旋地转。

    悲伤。

    是父女情分尽断的撕心裂肺。

    凄苦。

    是自己一片孝心终究错付的寒凉。

    还有彻骨的失望。

    对那个口口声声疼惜她的父亲,彻底心死。

    这一刻,凌霜华整个人都傻了。

    双眼空洞无神,像一尊失了魂魄的木偶。

    耳畔是嗡嗡的鸣响,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

    那无比残酷的现实,像一把冰寒的钝刀,一下下剐着她的心脏。

    疼得她连呼吸都忘了。

    更让她瞬间失去了所有反应的力气。

    时间仿佛静止。

    直到,一道熟悉到刻入骨髓的声音,穿透迷茫,远远传来——

    “霜华!”

    “霜华!”

    “我来了!霜华!”

    是丁郎!

    凌霜华猛地回神,死寂的眼眸里骤然亮起微光。

    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砸在衣襟上,晕开点点湿痕。

    她挣扎着起身,双腿发软,踉跄着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迎去。

    “丁郎!”

    “丁郎——!”

    她一遍遍地呼唤,声音嘶哑,却带着拼尽全力的急切。

    曾经许下的毒誓,在听见这声真切呼唤的瞬间,早已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什么规矩,什么顾忌,什么生死阻隔。

    这一刻,都比不上奔向他重要。

    ……

    直播间内。

    答错的三人,面色惨白如纸。

    连素来跳脱的老顽童,都彻底傻了眼。

    他万万没料到,凌退思竟狠毒到如此地步。

    更没料到,自己一时失算,竟要陪着受罚。

    一旁的花铁干,却是另一番光景。

    赌对这一把,他欣喜若狂。

    嘴角都快咧到耳根,眼底满是幸灾乐祸与得意。

    唯有叶欢,神色平静。

    答案早已在他预料之中,自然无半分惊喜。

    只是看着画面中丁典的悲愤与凌霜华的绝望,心底生出几分感慨。

    毫无疑问。

    这两人的爱情,情比金坚。

    足以令世人敬佩。

    可敬佩归敬佩。

    叶欢却完全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这样的爱情。

    在他看来。

    他们这般做法,哪里是相爱。

    分明是在互相伤害,彼此折磨。

    就像两只明明渴望靠近,却偏要蜷缩起身子的刺猬。

    用最尖锐的刺,扎向对方最柔软的地方。

    他忍不住设想。

    若凌退思没有痛下杀手,凌霜华没有被钉死在棺中。

    这故事,又会是怎样的结局?

    无非是凌霜华幽居小楼,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从青丝到白发,寂寞孤苦地走完一生。

    而丁典,也只能做一辈子的痴情汉子。

    整日被思念啃噬,饱受身心折磨。

    却连爱人的一面都不能见。

    就此蹉跎掉宝贵的一生。

    这样彼此煎熬的日子,真的好吗?

    叶欢暗自摇头。

    若两人的性格与观念始终不转变。

    那“死同穴”的结局,或许已是最好的归宿。

    若那死法,不这般酷烈残忍的话。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心底默念这句古语,叶欢轻轻摇头。

    每个人的爱情观本就不同,他终究是外人。

    再多置喙,也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