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直播间那冷漠无情的声音响了起来。
【此次直播水笙、林仙儿、周伯通答错。】
【水笙随机惩罚如下：】
【罚你瘸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苦楚你该受，好在不重，瘸一阵子便能痊愈。】
瘸……瘸腿？！
水笙圆圆的眼睛猛地瞪得溜圆，瞳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惶。
还没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一道冷光骤然落下。
下一秒，右小腿传来一阵剧痛。
像是被狂奔的骏马狠狠踏中，骨头都要碎裂开一般。
钻心的疼顺着神经瞬间席卷全身。
“啊——！”
凄厉的痛叫声脱口而出。
水笙浑身一软，再也支撑不住，重重跌坐在地。
裙摆被蹭得凌乱，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万幸，那股撕心裂肺的剧痛来得快，去得也快。
稍缓过劲来，水笙什么也顾不上了。
她咬着唇，忍着残余的隐痛，颤抖着伸出手摸向自己的右小腿。
指尖触到腿骨，传来清晰的断裂感。
水笙的心弦却莫名一松。
还好，只是断了而已。
不像当初的欧阳克，双腿都是粉碎性骨折，彻底废了那般凄惨。
他那才叫真的倒霉。
自己这点伤，只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总能痊愈。
悬着的心彻底放下，水笙才有余力去看惩罚后面的备注。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皱起眉头，嘴里低声念叨着。
眼神渐渐变得不服气起来。
“我是将人打断过腿，可那些人，哪个不是作恶多端的恶人、坏蛋？！”
“他们害了人，我惩治他们一下，难道还有错吗？”
水笙越想越委屈，又带着几分倔强。
在她心里，自己做的都是替天行道的事。
凭什么要受这种惩罚？
……
【落花流水水岱@铃剑双侠水笙：笙儿！笙儿！你怎么样了？是不是很疼？】
【铃剑双侠水笙@落花流水水岱：爹爹，我没事，您别担心。就是右腿骨折了，养一阵子就好。】
【落花流水水岱：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只要人没事，其他都不算什么！】
【托塔手丁勉：哟呵，这惩罚有意思！瘸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么说来，这水笙小娘子怕不是什么名门正派的女侠，反倒像个下手狠辣的女魔头吧？】
【青城派掌门余沧海：这话有点意思！能让系统按这个路数惩罚，想来这水笙之前断人腿脚的事没少干？】
【铃剑双侠汪啸风：一派胡言！休要在此污蔑我表妹！】
【铃剑双侠汪啸风：我表妹自幼受名门教养，正直善良，侠义心肠，岂会是那蛮不讲理、滥杀无辜的女魔头？】
【铃剑双侠汪啸风：那些被她打断腿的，哪个不是作恶多端、欺压良善的恶徒？皆是罪有应得！】
【五毒教教主蓝凤凰：汪少侠先别急着动怒啊，咱们旁观者清，系统总不会平白无故出这种惩罚吧？】
【铃剑双侠汪啸风：换作江湖上其他大侠遇上这种恶人，早就一剑杀了以绝后患！我表妹只是略施惩戒，让他们长点记性，这有何错之有？！】
【全真教马钰：话虽如此，但“以暴制暴”终究落了下乘。不过到底是真是假，看下去便知分晓。】
【不吃人头李大嘴：直播间从不无的放矢，诸位稍安勿躁，还是再往后看看真相吧。】
……
“瘸腿么？”叶欢眉梢微挑，低声呢喃。
稍一沉吟，他心中便有了大致轮廓，水笙会抽中这样的惩罚，绝非偶然。
《连城诀》里的一段过往，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
男主狄云刚出大牢，穿了血刀门标志性的僧衣，头上还留着个锃亮的光头，与血刀门那些作恶多端的淫僧一模一样。
也正因这副模样，他被水笙误认成了血刀门的淫僧。
彼时的水笙又惊又怒，哪里还容得狄云分辩？
她纵马扬蹄，不由分说便将这倒霉蛋的右小腿狠狠踩断。
直播间那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指的定然是这件事。
叶欢抬眼，看向画面中用剑撑着艰难站起的水笙，暗自琢磨。
等直播结束，便用马符咒帮她治一治。马符咒能消灾祛病，治这种骨折再合适不过。
至于现在，叶欢微微摇头，马符咒并不在他身上。
……
【林仙儿的随机惩罚如下：】
【颜值清零，真言必吐：从此容貌平平无奇如路人，更需谨言慎行。】
【但凡有人询问你相关之事，必当如实作答，半句虚言不得有！若违此令，便会遭蜂蛰蚁咬之痛，日夜不得安宁。】
什么？！
颜值清零？
还要句句说真话？！
林仙儿的尖叫声几乎要刺破耳膜，她猛地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指尖传来的触感依旧细腻，可心底的恐慌却如潮水般汹涌。
她是谁？
她是江湖第一美人，是靠一张绝世容颜便能让无数英雄豪杰俯首称臣的林仙儿！
容貌便是她的性命，是她操控一切的资本，没了颜值，她还怎么立足？
更要命的是“真言必吐”！
她这半生靠的就是虚与委蛇、花言巧语，若是事事都要如实作答，那些见不得光的算计、那些哄骗众人的谎言，岂不是要尽数暴露？
还没等她从绝望中回过神，一道灰白色的光雾骤然笼罩了她。
光雾散去的瞬间，林仙儿愕然地发现，她已经离开直播间，到了一处山林。
她连忙下意识地摸出怀中的小铜镜。
镜中人眉眼普通，皮肤蜡黄，别说是什么绝世美人，就连寻常村镇的姑娘都比不上，完完全全是一张扔在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路人脸！
“不——！”
凄厉的哭喊从林仙儿口中传出，她死死攥着铜镜，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可那张平凡的脸，哭起来也毫无美感，只剩狼狈。
此时，不远处恰好有几个路过的江湖汉子看到这一幕，其中一人忍不住好奇发问：“这位姑娘，你为何哭得如此伤心？莫不是受了什么委屈？”
林仙儿本想张口编造几句凄惨身世博同情，可话到嘴边，却不受控制地冲口而出：“我哭是因为我没了绝世容颜，成了个丑八怪！我以前靠脸骗了无数男人为我卖命，抢了他们的钱财，还害了好多真心待我的人！”
话音落下，林仙儿自己都惊呆了，她慌忙捂住嘴，可已经晚了。
那几个江湖汉子先是一愣，随即脸色骤变，看向林仙儿的眼神满是鄙夷和厌恶：“原来你就是那个狐媚惑主的林仙儿？果然蛇蝎心肠！”
林仙儿又羞又怒，想反驳，却感觉浑身皮肤一阵刺痛，仿佛真有无数蜂蚁在啃咬，疼得她直打滚。
众人在直播画面中亲眼目睹了这全过程，皆是目瞪口呆。
谁也没料到，曾经风光无限的江湖第一美人，竟会落得如此下场。
当林仙儿重新回到直播间的时候，弹幕顿时炸裂。
【小李飞刀李寻欢：没想到林仙儿竟会受此惩罚……颜值清零，真言必吐，倒也算因果报应。她一生靠容貌与谎言立足，如今没了这两样，也算是卸下了伪装。】
【快剑阿飞：她活该！她骗了我，骗了所有人，这惩罚对她来说，一点都不重！】
【移花宫邀月宫主：哼，以色侍人者，色衰而爱弛。如今连容貌都没了，还成了个只能说真话的废物，真是可笑至极！】
【铁戟温侯吕凤先：这惩罚倒是新奇！以前只听说林仙儿诡计多端，如今句句真话，倒要看看她还能掀起什么风浪。就是不知道她以前害过多少人，这下都要曝光了！】
【桃花岛黄蓉：妙啊！颜值清零断了她的依仗，真言必吐揭了她的老底。我倒要看她，如何继续祸乱江湖？】
【大轮明王鸠摩智：阿弥陀佛，种善因得善果，种恶因得恶果。此女心机深沉，害人无数，这惩罚是她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