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欢随机奖励如下:】
【升仙令:凭借此令,可进入一仙界秘境,并将之完全掌控。】
一道璀璨金光骤然落下。
叶欢掌心一沉,多了一枚温润如玉的令牌。
令牌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仙韵,纹路古朴,触手生温,尽显不凡。
【大清建宁公主:我的乖乖!升仙令?竟能入仙界秘境还能掌控!这奖励也太逆天了!】
【西毒欧阳锋:哼,仙界秘境?不知能藏多少奇功异宝,真是令人眼热!】
【大理镇南王世子段誉:叶公子好福气!竟能得此仙物,不知这秘境中是否有仙芝灵草?】
【凤舞九天陆小凤:我更关心,这升仙令是独一份的机缘,还是能携人同往?若是能带人,叶公子可能算我一个,我还没见过仙界模样呢!】
【偷王之王司空摘星:陆小鸡别做梦了!叶兄就算带人,也没你的份啊?】
【凤舞九天陆小凤陆小凤:……卧槽,扎心了!】
【六合帮史红英:得了升仙令,叶公子未必会即刻使用。】
【修罗刀秦红棉:为何这么说呀?有仙界秘境不去,多可惜!】
【六合帮史红英:直播答题藏着无数机缘,他若入了秘境回不来,眼前的机缘便尽数错失,得不偿失。】
【丐帮洪七公:说得在理!比起虚无缥缈的仙界,不如先拿着直播奖励精进功力,老叫花都想抱大腿了!】
【东邪黄药师:洪七公,你这老叫花倒会盘算,叶公子岂能看得上你这蹭吃蹭喝的家伙。】
【风四娘:哈哈哈!黄药师说得对,长得丑想得美,抱大腿也得看人家愿不愿意!】
【神雕大侠杨过:我倒觉得,叶公子自有考量。这升仙令握在手里,便是最大的底气。】
叶欢指尖摩挲着升仙令,神色平静无波。
直播间的喧嚣与艳羡,他尽收眼底。
仙界秘境固然诱人,但史红英所言不假,直播答题的机缘亦不可弃。
他淡淡抬眼,将升仙令收入怀中,心中已有了决断。
……
【第一题结束,直播继续。【
【请所有幸运观众认真观看,准备答题。】
直播间熟悉而淡漠的声音落下,五人的呼吸都跟着沉了沉。
适才的震荡还没从骨血里褪去,他们各自敛了神色,僵直地立在原地。
定格的画面倏然流转,光影拉扯间,又跌回了那座荒草没膝的废园。
丁典的身子尚有余温,却已再无半分气息。
马蹄声恰在此时撞破死寂,由远及近,踏碎了林间的枯叶,也踏碎了天地间最后一点安宁。
是追兵。
狄云的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他咬着牙,死死忍住眼眶里的热意,弯腰便将丁典的尸身抱起。
尸身沉得像一块铁,压得他臂膀发麻,可他不敢松手,分毫都不敢。
他抱着丁典,在江陵城的街巷里疯跑。
寒风灌进领口,割得脸颊生疼,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的温度正在一点点流逝,而身后的马蹄声,正步步紧逼。
他知道,这样抱着一具尸体,跑不快,也藏不住。
只要被那些人瞥见一眼,等待他的,便是比牢狱更甚的酷刑,是比斩首更痛的凌迟。
可那又如何?
他宁可被铁链穿透琵琶骨,宁可被尖刀剐去身上的肉,宁可立时便死在乱刀之下,也绝不肯把丁大哥丢在这荒郊野地,任风吹雨打,任野兽啃噬。
慌不择路间,他一头扎进了一片望不到边的菜园。
四下里尽是浓郁的泥土腥气,他踉跄着冲进菜园深处的柴房,将丁典轻轻放在堆着干草的地面上。
指尖触到丁典冰冷的衣襟时,狄云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他转过身,背对着那具渐渐冷硬的尸身,胡乱地在地里拔了几根胡萝卜。
萝卜上还沾着湿泥,他顾不上擦拭,塞进嘴里狠狠咬下一口。
生脆的汁液迸溅开来,带着一丝清甜,又带着一丝直冲鼻腔的辛辣,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烫得他五脏六腑都缩成了一团。
他嚼着嚼着,眼泪就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是这个味道。
整整五年了,他已经五年多没有尝到过这个味道了。
上一次吃生胡萝卜,还是和师妹戚芳在一起。
那时的江南,天是蓝的,水是绿的,师父的小院里种着满畦的青菜萝卜。
他和戚芳蹲在田埂上,你拔一根,我抢一根,吃得满脸都是泥,笑得前仰后合。
那时的日子,多好啊。
没有血,没有恨,没有牢狱之灾,没有背叛与算计。
他是那个愣头愣脑的傻小子,她是那个笑靥如花的小师妹,他们的世界里,只有练武,只有田埂上的风,只有彼此眼里的光。
可现在呢?
一切都没了。
师父不知所踪,丁大哥撒手人寰,而他,成了一个被追杀的逃犯。
那些无忧无虑的时光,就像指间的沙,早就被风吹散了,再也回不来了。
酸涩的滋味从舌尖漫到心口,狄云蹲在地上,死死地咬着胡萝卜,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像一头受伤的小兽。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轻飘飘地,撞进了他的耳朵里。
“空心菜,空心菜,你在哪里?”
那声音,温柔得像江南的春水,软得像师妹亲手绣的帕子。
狄云的身子猛地一僵,手里的胡萝卜“啪”地掉在地上。
他几乎是本能地,就要张口答应。
是戚芳!
是他的师妹戚芳!
这个声音,就算是化作了灰,他也认得!
“空心菜”这个外号,是戚芳给他取的。
那年他傻乎乎地练着剑,戚芳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托着腮帮子笑他:“狄云哥,你这人怎么就没点心思呢?除了练武,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懂,你的心啊,就跟那空心菜似的,空空荡荡的。”
他那时听了,非但不恼,反而傻乎乎地笑。
他喜欢她这么叫他。
喜欢极了。
每次听到这三个字,他的心口就像是揣了个暖炉,又烫又软,甜得像是浸了蜜。
这个外号,是他们两个人的秘密。
除了他和戚芳,世上再无第三个人知道。
就连师父戚长发,都不曾听过。
因为戚芳说了,人多的时候,不能叫,免得被人笑话他傻。
可现在,这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称呼,就在柴房外响起了。
狄云的嘴唇哆嗦着,眼泪汹涌得更厉害。
他想答应,想立刻冲出去,想一把抱住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
可就在他的声音要破口而出的刹那,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扼住了他的喉咙。
丁大哥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里炸响。
“兄弟,你太忠厚,太老实,人心险恶,你看不懂,也防不住……”
“万圭那厮,不是好人,戚芳她……”
丁典的话没有说完,可狄云却记到了骨子里。
戚芳已经嫁给万圭了。
那个曾经和他青梅竹马的小师妹,早就成了万家的少奶奶。
而他,是被凌退思和万家联手追杀的钦犯。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会突然叫他的外号?
是巧合吗?
还是……
她是来骗他的?
骗他出去,然后交给那些人?
狄云死死地捂住嘴,他的牙齿咬着掌心,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柴房外的呼唤声,还在继续。
一声接着一声,一声比一声温柔,一声比一声带着切切的爱怜。
“空心菜,你出来好不好?”
“我找了你好久……”
“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那声音像一根针,轻轻刺着他的耳膜,也刺着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狄云的身子开始剧烈地颤抖。
理智告诉他,不能出去,绝不能出去。
可情感却像一头脱缰的野马,在他的胸腔里横冲直撞。
他想见她。
哪怕是陷阱,哪怕是死路一条,他也想见她一面。
就一面。
只要能再看她一眼,就算是被碎尸万段,他也认了!
自暴自弃的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狄云猛地抬起脚,朝着柴房的门,踉跄着迈了一步。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小女孩的笑声,像银铃一样,破空而来。
“娘,娘,我在这儿!”
狄云的脚步,硬生生地顿住了。
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他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东边的田埂上,一个穿着大红衣衫的小女孩,正跌跌撞撞地朝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奔去。
小女孩跑得太急,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被那人伸手稳稳地扶住了。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声音,带着宠溺的笑意,再次响起。
“空心菜,你躲到哪儿啦?娘到处找你不着。”
小女孩仰着胖乎乎的脸蛋,得意地晃着手里的草茎:“空心菜在花园!空心菜看蚂蚁!”
“嗡——”
一声巨响,在狄云的脑子里炸开。
他像是被人用铁锤,狠狠砸中了心口。
疼。
铺天盖地的疼。
疼得他连呼吸都忘了。
他僵在柴房的阴影里,死死地盯着门外。
他只能看到她的侧面。
细巧的长眉,弯弯的嘴角,比几年前丰满了些的脸颊,白得晃眼,艳得灼人。
她的怀里抱着那个小女孩,眉眼间的温柔,是他从未见过的。
那是属于母亲的温柔。
狄云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似哭非哭的呜咽。
他终于明白了。
原来,这个世界上,早就不止一个“空心菜”了。
原来,他的那个“空心菜”,早就被人,被时间,彻底偷走了。
心口的地方,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灌得他浑身冰凉,从里到外,凉得透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