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沙发上,指尖划过手机屏幕,点开了虎哥的消息。
消息内容很短:“货没了,人折了,警方好像早就知道消息,是不是有内鬼?”
看到“内鬼”两个字,季晨阳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
他猛地抬头,目光死死地盯着厨房的方向,蓝羽的身影在厨房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会不会是她?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疯长的野草般占据了他的思绪。
他想起蓝羽车祸后异常平静的反应,想起她偶尔看向自己时那深不见底的眼神,想起自己离开前她那句顺从的“嗯”……种种细节串联起来,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变冷。
蓝羽端着水杯从厨房走出来,刚走到客厅门口,就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危险气息。
她抬眼望去,正好对上季晨阳那双充满怀疑和戾气的眼睛,心脏猛地一沉。
“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蓝羽虽然心虚,却绝不会表现出分毫异样。
若非为了任务,她不是没有能力逃离这里。
季晨阳冷笑:“过来。”
蓝羽依言走到他身边,却听男人说:“喂我!”
她在心里狠狠咒骂了一番,脸上才再次做好伪装,将杯口送到了他的唇边。
男人喝饱了,满意了,伸手一捞,便将女人轻易抱坐在了自己腿上。
就在即将吻上那两片娇艳欲滴的红唇时,耳边听到了女人的抱怨声:“几天没洗澡了?臭死了,又是酒味,又是烟味,还有汗臭,你想熏死我吗?”
季晨阳闻言,唇畔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随手在她挺翘的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语气揶揄:“还从没哪个女人敢这样嫌弃我!”
以往哪个女人见了他,不是主动往上凑。
就算不是为了那泼天的财富,单凭他这张无可挑剔的脸,也足以大杀四方。
他就是好几天不洗澡,他们还不是照样低下头颅,极尽讨好。
可偏偏眼前这个女人如此……不识趣。
蓝羽听了他的话,不但无所收敛,反而更恼了。
“你拿我和你以前的那些女人比?”
“哈哈哈……”
季晨阳心头的阴郁顿时消散了不少。
虽然他以前玩的那些女人都是雏,但说到底都是些身份低贱的女人,有一些甚至是来自大山里的大学生。
富家小姐也不是没有,可又如何?
谁能比得上克洛伊家族的继承人?
“你去床上等我,或者和我一起洗澡?”
季晨阳恶劣地在蓝羽耳边要她做选择。
蓝羽自然是不想与他一起沐浴。
她逃也似地往楼上跑去,背影带着些许狼狈。
洗完澡的季晨阳没做什么,毕竟这三天他精神高度紧张,又连日奔波,睡眠质量差到离谱。
上床之后,拥着蓝羽很快进入深度睡眠。
而这晚的蓝羽睡得也不错。
一来是任务成功了,二来季晨阳什么都没做,这一点令她很安心。
次日清晨。
蓝羽在心满意足的睡眠中醒来,抻了个懒腰后,缓缓睁开了双眸。
入目的却是季晨阳那双深不见底的寒眸。
她刚想躲开他的注视,他却快速又精确地捕捉到了她柔软的唇。
他的吻密密麻麻,急切又凌乱。
男人并不满足于唇舌间的纠缠,一路向下,步步紧逼。
蓝羽将双手插入男人发间,口中压抑着难捱的呻吟:“季晨阳,你别这样。”
男人一边吻她,一边低喘着问:“哪样?”
“季晨阳,你别再折磨我了……”
蓝羽的哀求染上了哭腔。
“我觉得你应该是喜欢我这样对你的。”
“不,我不喜欢。”
“不,你喜欢。”
“我求你……”
“你不知道,这个时候,用‘求’这个字,对男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你……”
“你不让我弄你,我就要把你吊得不上不下,这是我收的利息,也是对你的惩罚。”
突然,季晨阳起身俯到她耳边,用气音说:“如果实在受不了,我可以轻点,保证不让你变成残废。”
他说话的同时,大掌还在恶劣地做着什么。
蓝羽眯着水汪汪的眼眸问他:“季晨阳,你是撒旦吗?”
“哈哈哈……”
季晨阳笑得愉悦,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递到蓝羽身上。
“我是,小公主,你一直都知道,我季晨阳,就是阎王爷派到人间的魔鬼,专门做尽恶事,收割那些怎么杀都杀不尽的人命。”
蓝羽没搭他的话茬,拼命推拒着他。
“再挣扎,新长出来的指甲断了,就不好看了。”
蓝羽总是喜欢把指甲剪得干干净净,自从来到了这里,季晨阳却不准她再剪短。
他的理由是,喜欢他们在做亲密的事时,她用长长的指甲在他背上留下爱的痕迹。
当时蓝羽骂了一句“变态”。
季晨阳不但没生气,却反而更兴奋了。
最终,蓝羽左手无名指上的指甲还是断了。
正在“强迫”蓝羽的季晨阳,兴致忽然就被打断了。
他停下了动作,看着蓝羽的眼神泛着冷意。
仿佛是要把人吞噬殆尽。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随后便是坤哥的声音。
“老大,有事找你。”
季晨阳知道,阿坤不是这么冒失的人,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打扰他的“雅兴”。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又出事了。
季晨阳的脸色瞬间沉到了底,眼底的戾气更显凌厉。
他猛地松开箍着蓝羽的手臂,动作粗鲁地掀开被子,随手抓过床边的浴袍裹在身上,径直踩着沉郁的步子走向门口。
“出去说。”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门只开了一条缝,足够他侧身出去。
蓝羽拢了拢凌乱的睡衣,靠着床头坐起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断裂的指甲边缘,目光落在紧闭的房门上。
她清楚,能让阿坤冒着触怒季晨阳的风险来敲门,事情绝对小不了。
去往书房的路上,阿坤低着头,额角还带着汗,显然是一路急赶过来的。
“老大,南湾的据点没了。”
“什么?”
季晨阳猛地转身,眼神像刀子一样剜在阿坤身上:“我上周才让虎子去加固过防线,怎么会没了?”
南湾的据点是他最核心的制毒窝点,里面不仅有最新的制毒设备,还有刚运到的一批原材料,更重要的是,负责核心配方的“老鬼”也在那里。
云省的生意折了已经让他损失惨重,南湾据点再丢,他这次的损失有点惨重。
“是警方突袭的,来的人特别多,而且好像知道据点的所有暗门和哨位,我们的人根本没来得及反应。”
阿坤的声音带着颤音:“兄弟们拼死突围,现在只剩下三个活口,都被打散了,还没联系上。还有……老鬼也不见了。”
“不见了?”
季晨阳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是被警方抓走了,还是跑了?”
“不清楚。”
阿坤摇了摇头:“现场没找到老鬼的尸体,警方那边也没放出任何关于他的消息。”
季晨阳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他回头望了一眼主卧的方向,带着审视和冰冷的怀疑。
昨晚虎子消息里的“内鬼”两个字,再次在他脑海里炸开。
南湾据点的位置极其隐秘,除了他和虎子、阿坤,就只有老鬼知道具体坐标,连负责运输的人都只知道大致范围。
阿坤知道他的动作代表着什么,他说:“老大,蓝小姐这几天没出过庄园,门口的监控和守卫都能证明。”
季晨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老鬼的家人在哪?”他突然问阿坤。
“在城西的老小区,一直有人盯着。”阿坤立刻回答。
“去看看。”
季晨阳语气冷硬:“如果老鬼的家人也不见了,就不用找了,直接认定他反水。另外,让剩下的人都藏好,别再露头,我要亲自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搞我。”
阿坤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了书房。
季晨阳回到卧室,俯身看着蓝羽,眼神复杂难辨。
有怀疑,有戾气,有不舍。
“乖乖待在房间里,别乱跑。”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小公主知道背叛我的下场吗?”
蓝羽看着他眼底的狠戾,心里暗暗冷笑。
她知道,季晨阳已经慌了,只要他一慌,就会露出更多的破绽。
而她要做的,就是继续伪装下去,等着警方收集完所有证据,将季晨阳和他的整个贩毒网络,彻底连根拔起。
她毫不畏惧地回望过去:“背叛?你我之间,谈何背叛?我们似乎一直处在对立面吧?”
季晨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转身离开了房间。
直到季晨阳走出衣帽间,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笔挺西服,再次出现在蓝羽面前时,蓝羽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人模狗样”。
男人看着女人唇边那抹毫不掩饰的嘲讽,问她:“你一直都瞧不起我,对不对?”
蓝羽轻嗤:“你做了什么让人瞧得起的事吗?”
她的讥嘲流于表面:“想让别人对你另眼相看,总要有什么东西是拿得出手的吧,你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