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车门,蓝羽弯腰坐了进去。
前排与后排的挡板一早便升了上去。
阿岩看着朝思暮想的女人问:“阿羽,我们快一个月没见了,你想我了吗?”
蓝羽收回望向车窗外的眼神,回眸乜了他一眼,轻点下巴:“嗯。”
嗯?
就这么简简单单一个字,就完事儿了?
就概括了一个月的相思了?
蓝羽自然是想他了的,但也仅仅是想了,没什么较大的心理起伏。
阿岩心里难过,酸涩又苦麻。
拽着蓝羽的手腕把人往怀里带。
“阿羽,我想你,每天都想,时时刻刻都在想。”
其实他说这话,蓝羽不怎么相信。
从前他总是十天半月都不见人影,不用说打电话了,就是一个信息都没有。
每次见面,就一件事,拽着她上床。
“嗯。”
蓝羽又是敷衍地“嗯”了一声,继而说了一句令阿岩感到特别扎心的话:“你要带我去哪?我还要赶着回季晨阳家,迟了他会怀疑我的。”
阿岩正在拱蓝羽颈窝的脑袋顿了顿,几秒后,响起闷闷的声线。
“你放心吧,他现在没空管你。我让境外的人给他找了些麻烦,他今天早上便飞往了国外,根本没工夫看着你。”
闻言,蓝羽扶起他的脑袋,语气里满是好奇:“他国外的那些据点是你找人端的?”
她突然就感觉自己过去是否有些小瞧了阿岩的实力。
阿岩反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下,笑得荡漾:“我也是昨天才让底下人去端他的老窝,前几次都不是我干的。我查了下,是苏黎世的那位霍先生与季晨阳有旧怨,是他先出的手。他总缠着你,你都没空看看我,所以我紧跟着霍先生的步伐,也去凑了下热闹。”
“哦,这样啊!”
蓝羽越过她,眯眼瞅着飞速倒退的街景问:“我们现在去哪?”
“去镜湖湾。”
镜湖湾?
蓝羽感觉这个名字多少有些久远了。
她是从什么时候搬离镜湖湾的?
是自从得知Lena是阿岩的未婚妻后,主动离开的,彼时阿岩并没挽留她。
想到Lena,蓝羽忍不住老生常谈:“Lena是怎么死的?”
阿岩揉捏着她心口的手微微一滞,唇角扯出一个趋近完美的弧度:“阿羽,我不知道。”
不论他知不知道,Lena家族的势力也被他蚕食得差不多了,现在再讨论Lena的死因还有什么意义。
自从Lena死后,她的父母、亲戚,不知是否遭遇了诅咒,一个个都相继死去。
车祸、绝症、中毒、犯罪,形形色色的原因,近亲远戚陆陆续续地离世,引起了Lena家族极大的恐慌。
而他们手中的产业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便是在他们身死之前,就已经被一个神秘的华人富豪接手了。
其实这件事不仅在当地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就连远在国内的蓝羽都有所耳闻。
她当时还特意给霍衍之打过去了电话询问,只不过霍衍之也不知道。
两人纷纷对这位神秘的华人富豪起了极大的好奇心。
可经过多方打探,始终未能撬开其神秘的面纱。
就在蓝羽胡思乱想之际,车子已经稳稳停在了镜湖湾的别墅门前。
当她回过神的时候,阿岩已经为她打开了车门,喊她下车。
“阿羽,阿羽,到了,下车吧。”
蓝羽收敛思绪,抬头望了望久违了的熟悉建筑,这才抬脚往里面走去。
她其实没想过,有一天她还会回来这里。
她还能回来。
边想边走,像蜗牛的速度一样前行,多少有点拖后腿了。
阿岩本来就迫不及待了,回头看了一眼慢腾腾的蓝羽,心里那个着急呀。
他回身一把抱起蓝羽,脚步急切地往别墅里迈。
蓝羽猝不及防,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能清晰听见他沉稳又急促的心跳声,那节奏里满是压抑不住的迫切。
“阿岩,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蓝羽推了推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她不习惯被人这样抱着走路。
阿岩却置若罔闻,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黏腻:“不放,放你下来,又要慢吞吞走半天。阿羽,我等不及了,我想好好看看你,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他的声音里藏着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
蓝羽的心莫名地揪了一下,到了嘴边的拒绝终究是咽了回去,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便不再挣扎,任由他抱着走进别墅。
别墅里的陈设和她离开时几乎没什么变化,浅灰色的沙发,落地窗外的观景台,甚至连客厅茶几上摆放的青瓷花瓶都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瓶里换了新鲜的白玫瑰,花瓣上还带着水珠,显然是刚换不久。
阿岩抱着她径直上了二楼,推开了主卧的门。
他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自己则半跪在床边,双手撑在她的两侧,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像是在打量失而复得的珍宝。
蓝羽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脸,视线落在床头那盏熟悉的水晶灯上,轻声问:“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想看看你会不会就这么凭空消失。”
阿岩伸手,指尖轻轻描摹着她的侧脸轮廓,动作温柔得不像话:“阿羽,我们这么久没见,其实你没怎么想我,对不对?”
蓝羽的身体微微一僵,心里有些被他猜中心思的羞窘,面上却没表现出来。
侧脸能清晰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还有那带着几分颤抖的触感。
她转过头,对上他眼底的红血丝,还有那毫不掩饰的深情与惶恐:“重要吗?”
“重要吗?”
阿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垂眸独自咀嚼着蓝羽的这声反问。
蓝羽不是没看到他低头时眼中一闪而逝的哀伤,但想与不想,爱与不爱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在她的心里,爱情什么的,真的没那么重要。
她其实不太能理解,阿岩这种成天把爱不爱之类的话挂在嘴边的人,是一种什么心理状态。
多少有些幼稚了。
生活中又不是只有情爱。
况且,她认为没了所谓的爱情,她反而活得更自由。
爱情不过是生活的调剂品。
试问,谁会把调料当饭吃?
就在蓝羽想着晚饭该吃什么的时候,阿岩突然红着眼,从口袋里扯出一条丝带,覆到了她的眼睛上。
她有多久没被阿岩这样对待了?
蓝羽有些记不清了。
晃神的瞬间,耳边响起阿岩低沉磁性的嗓音:“阿羽,今天我想蒙着你的眼睛做。”
他也没像从前那样征求蓝羽的意见,上手便开始脱蓝羽的衣服。
蓝羽知道,阿岩这个时候应该是以真面目示人的。
也只有在这种亲密的时刻,他才会卸下所有伪装。
果然在他的脸蹭过来的时候,蓝羽发现他的脸上没有任何除了皮肤以外的其他触感。
今天的阿岩,格外的温柔。
他跪在她身前,服务细致,体贴周到。
“阿羽,别躲。”
阿岩的声音沙哑醇厚,带着几分哀求,温热的吻落在她最脆弱的地方,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让我好好爱你,好不好?”
蓝羽没说话,双手紧紧揪着身下的床单,脖颈高高后仰着。
这个时候,这种情况,求求你,不要跟她说话,好不好?
待到云歇雨停之后,阿岩将脑袋埋在她汗湿的颈间,问她:“阿羽,刚刚舒服吗?”
卧槽!
蓝羽在心里默默翻了一个白眼,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她也确实没搭理他。
这是能问的吗?
应该这样问吗?
不舒服她会由着他胡来?
蓝羽翻了个身,一阵难受的感觉袭来。
一个月没做这种事,阿岩刚刚又毫无节制地与她……
这一动作,体验感不是那么美妙。
再加上屋子里暖气开得足,一运动,身上出了不少汗。
阿岩似乎是知道蓝羽在想什么,他伸手摸了摸蓝羽平坦的小腹,说:“阿羽,我给你清洗一下,然后我们一起到楼下吃晚饭。”
话落,也不待蓝羽说些什么,起身抱着她便往浴室走去。
洗完澡,丝带摘下来时,阿岩已经重新戴好了面具。
两人一起下楼,来到餐厅时,果然餐桌上已经摆放好了丰盛的晚饭。
水晶吊灯的暖光洒在精致的餐具上,映得满桌菜肴色泽诱人,清蒸石斑鱼、松露烩饭、菌菇汤,全是蓝羽从前爱吃的菜式。
蓝羽拉开餐椅坐下,目光扫过餐桌,心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阿岩坐在她对面,抬手示意她动筷:“尝尝看,厨师是我特意请回来的,还是从前的味道。”
蓝羽没说话,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石斑鱼送入口中。
鱼肉鲜嫩入味,汤汁的鲜醇在舌尖弥漫开来,确实是记忆里的味道。
她沉默地咀嚼着,没抬头看阿岩,餐厅里只剩下餐具轻微碰撞的声响。
阿岩似乎并不介意她的沉默,自顾自地给她盛了一碗菌菇汤,推到她手边:“喝点汤暖暖胃,刚刚……累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