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琛,去哪啊?我和小云子来找你一起吃饭。”
段邵阳的眼神在裴砚琛、蓝羽和刘月以及许柏年身上来回漂移。
而云熠乾倒是大大方方地同许柏年和蓝羽打招呼:“许总,蓝小姐,今天在裴氏工作?”
许柏年对云熠乾的观感早就有所改变,十分自然地接下了他的话:“是啊,云总今天不忙?”
几人闲聊着,进入了电梯。
餐厅包厢里。
不仅是蓝羽他们,还有一位御界互联的合作商。
这位合作方对刘月来说,还是非常重要的。
如果能成功拿下对方的项目,可以为御界互联带来十分可观的利益分配。
而对方的身旁还坐着一位非常性感妖艳的长腿美女。
论颜值和身材,可以说和刘月有点难分伯仲了。
刘月其实不想谈工作的时候,有蓝羽和许柏年在场。
她以前可是在蓝羽手底下吃过不小的亏。
可裴砚琛却用眼神示意她,别在意。
她不明白,从前裴砚琛防蓝羽,那可是跟防贼似的。
现在是怎么回事?
她还没开始谈呢,大家只是刚刚在座位上落座,便有一个长相大气却精神不济的女人带着几个与她面貌相似的男人冲了进来。
女人一进入包厢,便朝那位合作方薛总身旁的美艳女子冲了过去,并扯着她的头发啪啪啪几个大嘴巴子扇了过去。
薛总慌忙上前阻止,嘶吼着:“住手!都给我住手!”
可与大气女子一同进来的男人们早有准备,瞬间围成一圈堵住了他的去路。
其中一个相貌清隽的男人,抡着拳头直接砸向薛总的面门,“嘭”的一声闷响,薛总闷哼一声,鼻子瞬间淌出血来,狼狈地后退两步撞在身后的酒柜上。
酒柜摇晃着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上面的红酒、白酒噼里啪啦摔落在地,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混着酒水在地面汇成一道道深色的溪流。
没等薛总缓过劲来,另外几个男人已经蜂拥而上,拳头如雨点般往他身上招呼,拳拳都落在胸口、腹部这些要害部位。
薛总蜷缩在地上,双手抱头徒劳地抵挡,嘴里发出痛苦的哀嚎,原本笔挺的西装被扯得皱皱巴巴,沾满了酒水和尘土,甚至还被玻璃碎片划开了几道口子,渗出血迹。
另一边,大气女子抓着美艳女子的头发没松手,另一只手扬起来又是几个响亮的耳光,“啪!啪!啪!”的声音在混乱的包厢里格外刺耳。
美艳女子被打得晕头转向,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溢出鲜血,她挣扎着想要推开对方,却被女子死死按住后脑勺,脑袋被迫仰着,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
“你这个下贱的骚狐狸!不仅勾引我老公,还撺掇他对付我家的公司,我今天非撕烂你的脸不可!”大气女子眼神怨毒,嘴里不停咒骂着,说着就松开抓头发的手,伸手去撕扯美艳女子的衣服。
美艳女子吓得尖叫起来,双手紧紧护着领口,可力气根本敌不过对方。
只听“刺啦”一声,她身上精致的吊带裙被撕开一道大口子,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周围的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餐盘、碗筷摔得粉碎,食物残渣和汤汁混着玻璃碎片满地都是,原本雅致的包厢瞬间变成了乱糟糟的打斗场,空气中弥漫着酒精、饭菜和血腥味混合的怪异气味。
混乱中,有个男人打斗时没注意脚下,被倒地的椅子绊倒,直接撞向旁边的餐桌,整张餐桌轰然倒塌,上面的火锅汤底泼了出来,滚烫的汤汁溅到了一个男人的胳膊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地惨叫,下手却更狠了,抓起旁边的啤酒瓶,“嘭”地一下砸在桌角,握着带玻璃碴的瓶身就往薛总身上捅去。
裴砚琛眉头紧锁,眼神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迅速起身挡在刘月身前,同时对着门口大喊:“张秘书!把保安叫来!”
刘月早就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紧紧抓着裴砚琛的胳膊,连大气都不敢出。
段邵阳也收起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和云熠乾靠在一起警惕地观察着局势,避免被卷入打斗中。
那带玻璃碴的啤酒瓶最终还是擦着薛总的胳膊划了过去,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周围的地面。
薛总疼得几乎晕厥,哀嚎声越来越微弱。
大气女子似乎还不解气,松开美艳女子,捡起地上的一个瓷碗,朝着薛总的后背狠狠砸了下去,嘴里喊着:“你这个狼心狗肺的混蛋,任由你的外室害死了我的女儿和母亲,还和这个不要脸的贱货珠胎暗结,我今天就杀了你们这两个猪狗不如的畜牲。”
瓷碗瞬间碎裂,薛总身子一僵,彻底趴在了地上,动静越来越小。
这个时候,包厢里诡异地变得安静。
裴砚琛安抚着怀里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刘月,余光却在不经意间瞥见了还安静坐在座位上,神态自若品着茶水的蓝羽,娴雅而淡漠。
而段邵阳和云熠乾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这个情况的。
现场的女人,除了蓝羽,没一个淡定的。
其实何止是女人,就连他们这几个男人都被眼前这个场景给震惊到了。
云熠乾看着眼前的出轨撕逼大戏,再回忆了一下裴砚琛出轨刘月那几年,蓝羽是怎么处理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的。
她表现得一直很平静。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肢体冲突,没有语言攻击,只是平静地承受着裴砚琛带给她的伤害。
她表现得都能理解,都能接受,都能放弃,都可以无所谓。
允许一切可能发生的事发生。
而段邵阳也后知后觉地想到了这一层,不知不觉地就拿蓝羽和裴砚琛离婚的情况同眼下的场景对比了起来。
“砚琛,你怎么了?”
刘月的声音带着哭腔,裴砚琛低头看着怀里妆容花乱、瑟瑟发抖的女人,下意识地抬手拍打着她的后背以作安抚。
蓝羽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微微抬眼,与他对视了一瞬。
她的眼神依旧平静,没有怨恨,没有委屈,甚至没有丝毫波澜,就像在看一个普通的陌生人。
随后,她收回目光,在如此混乱的场合下,仪态端方地放下了茶杯,镇定得完全不像一个正常的普通人。
这个发现,令在场的许多人都向她投来打量的目光。
她这个表现着实是耐人寻味。
可她看起来,明明就是一个至多算是比较漂亮的普通女人,并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她为什么不会害怕呢?
众人看看她,再看看刘月,没错,刘月的反应才是人们遇到突发状况的正常反应。
除非蓝羽不是人。
这个想法把其他人都吓了一跳,真是疯了。
段邵阳晃了晃脑袋,把脑子里的水往外面倒了倒。
十几分钟后,蓝羽与众人一起去了派出所做了笔录,之后又去了裴氏。
中午被事情耽搁了,几人都没吃饭。
裴砚琛让刘恪行订了餐食给许柏年和蓝羽送到了会议室里,并致上了最诚挚的歉意。
蓝羽看着这位昔日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总裁助理,一时感慨万千。
真是风水轮流转,今日轮到了她这里。
她接过包装盒,淡笑颔首,还是许柏年会做人,微笑着道谢:“多谢刘助理。”
“许总客气了,那我就不打扰两位用餐了。”
刘恪行礼貌与许柏年聊了两句,便退了出去。
蓝羽也不想因为吃饭这种小事耽误工作,快速扒拉两口,感觉不饿了,便结束了用餐,马不停蹄地重新投入了工作状态。
结束的时候,正好也到了下班时间。
蓝羽以为,季晨阳会让阿坤等在外面。
谁知她到了裴氏大厦门口的时候,却并没看到来接她的车。
不过却看到了季晨阳给她配的新车。
阿岩送她的跑车被季晨阳给撞得面目全非了,季晨阳送了她一辆新的超跑,同样是千万级别的豪车。
她拿出手机查看了一下,果然收到了季晨阳下午给她发来的消息。
“我有事让阿坤去办,暂时抽不出人手去接你,我已经叫人把车开到了裴氏门口附近,你自己开车回来吧。别耍什么花招,要是敢跑,想想你的母亲和外婆……”
蓝羽感觉自己的心口被一股郁气堵着,不上不下,让她感到很不舒服。
她不喜欢这种被人威胁的感觉。
让季晨阳覆灭的心更加坚决了。
就在她准备往跑车的方向走近时,耳边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嗓音,是张途安。
“蓝小姐,老板在车里等您。”
蓝羽顺着张途安手指的方向望去,那里有一辆奢华却低调的豪车正静静趴在地面上,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准备随时反扑,取人性命。
这个时候,车后座的玻璃突然降下,露出阿岩戴着面具的脸,精致漂亮。
蓝羽的脑海中突然便闪现出昨晚阿岩在季晨阳家门口徘徊踱步的画面。
她想拒绝的话便有些说不出口了。
蓝羽对阿岩到底没那么心狠。
犹豫了几秒后,她还是在阿岩期待的眼神下朝他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