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科技的榴弹发射器登台亮相未遂,在于田十一郎听了操作手的报告后准确判断出该型号武器不适合战役级的火力覆盖,口径小装药少导致爆炸当量不够,不能替代火炮齐射。这玩意儿适合在连一级的小规模战斗中作为支援火力使用,这是田十一郎对榴弹发射器初始直观评价,或许也是最为准确的评价。
当他获悉敌炮群是个被捆住四肢的乌龟壳时,当机立断把给阿多多准备的硬菜提前端出。这道大菜十分火辣暴躁,吃上一口如五雷轰顶,原本为实施战场威慑留作后手,顺便把阿多多三兄弟炸上西天实施战场斩首。现如今另有他用,就让阿多多再活几天吧。
他判断,那个大宝贝最适合用来打击固定高价值目标和密集有生力量,没有之一。
参谋一把掀开帐篷帘子跑进来报告,“团长,榴弹和抛弹器分队安全撤下来了。”
“好!”田十一郎将手里的烟头踩在脚下,使劲咽下口唾沫,搓着手道:“命令,火箭炮对敌炮阵地实施全火力覆盖。”
作战参谋通过电话下达命令的声音都在发抖,激动得发抖。这段时间运来那么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新鲜玩意儿,他以一个合格的参谋人员对天发誓,新改款的东风-81型火箭炮绝对为他最看好的,乃平生所见人间第一大杀器。马上就能看到火箭炮大发神威,参谋说起话来如手风琴在抖风箱,“团长,鞑子欺负我们没有炮,要用红衣大炮轰咱们。这回啊,叫做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尼玛火箭弹一人高半人粗,够鞑子们喝一壶的。”
“可惜啊,只有80发。”
“或许8发就能制造出一片火海哩。”--“不过...”
“不过啥?”
“团长你不是要给鞑子上一席欧罗巴饭局么,咱这回把硬菜当餐前小点给上了,总归有些小遗憾哩。”
“闪开闪开,不想吃土的被震晕过去的给老子闪开,退后100米!”
火箭炮手们不光要操作点火,还要派出人手驱散围观的战士们。
“尽瞎扯淡。爷们当兵三年见过吃过,你这火箭炮两头透,后坐力震不死人。”
“行家。”炮手给竖了个大拇指,“老兵同志,老兵爷爷,听我一句劝躲一边去吧。等会儿点着火,尾焰和炮风老厉害了,真伤到人。”
“那你炮身的铁架子可有焊结实?若震散架了,小心炸到自己人。”
还真是。打施州靶场试射到现在,炮架子没更换过,会不会此前被震松震脆,等会儿发射时要出事故哦。炮手们被吓着了,操着扳手去敲炮架子。
战士们远远躲开观看火箭炮发射。那位三年老兵自言自语着抛出恁多的疑惑来。眼前的火箭炮并不是先前阅兵式上亮相的那款东风,两者个头差远了。阅兵式上的三岁孩童体量大小,当下拿来实战的体型如成年大汉。阅兵式上8管并联,眼前这货足足有16管。非要形象化比较的话,一个大黄蜂一个擎天柱吧。
除了作战参谋要固守岗位,整个团部包括田十一郎在内的闲杂人等都跑去看火箭炮发射了。火箭炮手的头儿正和119团团部热烈攀谈着,话说了一大箩筐却不见大炮发出怒吼,头目跑来一看,却见手下拿着个榔头扳手在炮架子上东一榔头西一锤子的,问明情况后顿感臊得慌,“给老子复核一遍射击参数。”也不跟手下这些贪生怕死之辈更多废话,跑去操作台亲自点火发炮。
“时辰已到,孽畜还不快快现出原形!”一推电门。‘呼--’炮管喷出一束又一束长长的橘红色尾焰。
灵动好看蔚为壮观。青色的天幕上高高划开了一道道的白色弧线,天边的那头,白线消失之处爆闪出一团团的红光,借着翻腾起密不透风的尘土团。
特奶奶滴,这才是:渔阳鼙鼓动地来,九重城阙烟尘生。
80发火箭弹齐射很快就结束了,恰如闪耀的流星般倏忽。
“操!一门火箭炮就是16门大口径炮集火哦。炮弹落点里的鞑子能落个全尸就算祖宗显灵了。”三年的老兵喃喃自语道。
火箭炮手不停吐掉嘴里的碎土,完了轻蔑回应道:“全尸?挨了咱的火箭弹轰炸,能把碎尸拼凑起来就算是祖宗显灵。”
“厉害,炮中向前。我以后管你的火箭炮就叫向前炮了。”
火箭炮,潇洒的专业领域。东风-81型火箭炮今天终于得以实战亮相,并以那位三年老兵随口起的‘向前炮’之小名昵称名扬天下。
这玩意儿以其无双之霸道长期霸占了兵器排行榜头名。在爆炸中心,爆炸产生的高温高压引爆引燃一切可燃物,巨大的冲击波能把人活活震死。
鞑子当好生感谢榴弹发射器性能不佳,导致119团只能把大杀器往大清炮队身上招呼,而按原计划,火箭炮部署用来大量杀伤满八旗骑兵之有生力量。乌真超哈的汉人伪军代替满人主子享用了这顿前所未有的超级大菜。
幸亏只有80发,800发的话,119团就成收尸队了。
幸亏只有80发,800发的话,鞑子八旗八成整建制投降,那么游戏就玩不下去了。
佟养性、王天相、金世祥,给你哥仨讲个道理,当汉奸可以,卖国求荣也行,升官发财谁都想。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对吧!但是,做坏事别太积极,太积极了遭人恨。如有二世为人可得好好向洪承畴学,人那才是老江湖,投降归投降,坏事不做绝。
做绝了坏事的童养媳人间蒸发,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王天相成了熟人,被做成了滋滋冒油的烤肉块。金世祥则被碎尸十数段。这两位,从人生巅峰跌落去另一个世界从头再来仅用了4个月。
前面讲了,火箭弹火力很猛,高压高温可引燃爆炸中心半径5米内一切可燃物,轻易引爆了大清炮队火药场。火箭弹冲击波很强,大清炮队炮阵地上囤积的实心铁弹带着炽热的高温向四面八方十六向飞出,落地,弹起,势能不减,继续弹起,落地。从天而降后跳动着在人群中碾压,犁出无数条血肉槽。
不同于炮弹的爆炸,炸出的是黑色泥团。火箭弹爆炸,先是闪出一团刺眼的火团,听到聩耳的爆炸声,再有大地的震动随之传到脚底,最后黑烟升腾而起。
火箭炮精度很差,玩的是覆盖式轰炸。80发一次齐射在几分钟时间里覆盖了小3000平米区域,大清炮队由于被辎重大车围堵无法逃生,一次齐射把后金乌真超哈军成建制消灭干净,一次性打掉了后金国85%的火炮,70%的火药储备。也让最前沿阵地上的119团指战员们看到听到了一幕人间惨剧。隔着那么老远,鞑子的惨叫呼号声声不息,让人毛孔洞开,无比的酣畅淋漓。
多尔衮的坐骑受了火箭炮爆炸产生的声光电的惊吓,高扬前蹄站立起来,把猝不及防的主人给颠落在地。战靴卡在了马镫里,把他脚踝也给扭了。多尔衮单手腰刀插地傻愣愣站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一半因为生理原因,方才吃了口炮风,噎了口气堵在胸口。一半心理原因,原本旌旗林立杀气腾腾的乌真超哈军阵如狂风下的麦子瞬间就倒伏,亦累及周边军阵的满八旗。
坑,一个连一个的大深坑。火,一堆连一堆的火。这是火坑,坑里坑外是残肢断臂是五脏六腑。这是炼狱,火场内外是燃烧的熟肉和令人作呕的焦臭。
身边躺着一个从天而降的燃烧着的正黄旗旗兵,还能看出来此人是正黄旗,只因这位勇士哪怕飞上了天,到死仍死死抓着小半截旗杆,把旗帜死死护在后背。他下身赤裸,上身坦胸,衣甲被炮风向后掀将其双手反绑。多尔衮回过神来,解下战袍为壮士扑灭掉火苗,亲手为壮士解缚,把他的衣衫盖住其上身。向左右无力地摆摆手,“只收拢旗帜,不管军器尸首,伤重不能行走者弃,全军后撤15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