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现在就跟你说游戏规则!”霍明哲立刻同意道。
“现在我手上的是一把六发子弹的枪,我取出五颗子弹,留一颗子弹在里面,你跟我轮流,一人一次,对着自己的脑袋开枪,谁中弹,谁就输了!如果我输了,我死而无憾,我会让我的人放开许长夏,但你必须要保证我的人活着离开!”
“如果你输了,你们必须放我和我的家人平安离开Y国,在离开之前,我自然会放许长夏离开!”
江耀只是看着许长夏,没有作声,似在斟酌。
“不行!”不等江耀开口,许长夏斩钉截铁地开口道。
虽然只有六分之一的概率,但江耀若是输了,失去的就是他的生命!
他们两人才刚刚重逢,她不能让江耀冒这么大的危险救她!
“江耀!你就说,这个游戏规则你能不能接受!你不接受也可以,我现在就杀了许长夏!”霍明哲随即紧张地勒紧了许长夏的脖子,不让她出声打断江耀的思路,大声道。
“江耀,你也有自己的孩子了!你应该能够体会我现在是什么感受!你们已经占领了我的武器工厂,那些我通通都不要了,我就只要求自己家人的平安!这个要求应该不过分吧!霍家和你之间的恩怨,今天就由你我两人了结!”
无论霍明哲提出的是什么条件,江耀只会立刻同意,因为许长夏和孩子的命在霍明哲手上。
原本,他跟霍家也是该在今天有一个了断了。
“行。”他毫不犹豫地沉声应允道。
随着两边船上的人都放下了手里的枪支,江耀所在的船慢慢无声地靠近了霍明哲所在的船。
江耀将手上的枪同样也放在了原地,踏上了霍明哲这边船的甲板之上。
许长夏看着几步开外的江耀,含着眼泪朝他无声地摇了摇头。
“以示公平,我先来!”霍明哲已经将手上的枪卸掉了五发子弹出来,随即朝江耀大声道。
“行。”江耀面无表情地应道。
霍明哲一手挟持着许长夏,一手持着枪,对准自己的脑袋便是一枪。
第一发,空的。
许长夏觉得霍明哲真是疯了!他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尤其他扣动扳机的声音清清楚楚就在她耳边!
霍明哲开完第一枪,立刻将手上的枪丢给了江耀。
许长夏看着江耀接过枪,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里!
“不要……”她尝试着朝江耀摇头,试图阻止他,然而江耀不等她说话,毫不犹豫扣下了扳机。
第二枪,也是空的。
许长夏的后背都已经被冷汗浸湿,小腿肚子后怕到直发软,长长喘出了一口气。
江耀将霍明哲的手枪抛回来时,许长夏将袖口之中的那把短刀,悄悄地纳入了手心之中。
她打算,等霍明哲开完这枪,如果是空弹,她就立刻动手!
只剩下三次机会,江耀的命就在这三次机会之中!
很快的,霍明哲再次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这一次,依旧是空的。
许长夏紧抿着唇看向了面前几步远处的江耀。
霍明哲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赌注上面,因此并没有发现许长夏的异常,然而江耀的视线,却始终都在许长夏身上。
他发现了她的小动作,随即朝她微不可觉地摇了摇头。
然而许长夏已经下定了决心。
就在霍明哲将手枪再一次抛给江耀的瞬间,许长夏立刻回头,没有丝毫停顿和犹豫,转身将刀子狠狠扎进了霍明哲的心口!
在中刀的瞬间,霍明哲脸上的表情凝滞了下,他垂眸看向扎向自己心口的刀子,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边上霍明哲的手下随即反应过来,一把捡起地上的枪,怒吼着将枪口对准了许长夏。
事情就发生在短短几秒之间,许长夏只觉得身后一道身影扑过来,两人双双摔入了水中,一连串的子弹几乎是贴着许长夏的身体飞了过去。
入水之后,江耀一把将许长夏拉到自己怀里,死死护住了她。
成串的子弹不断地在水中掠过两人的身畔,江耀带着许长夏随即潜入更深的水中。
许长夏下水之前根本没来得及换气,此刻被憋得已经到了极限。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隐约听到岸上传来直升机的声音:“……你们已经被彻底包围,放下手中武器,缴枪投降不杀!”
……
一个月后。
杭城军区医院住院部。
“……所以说我们夏夏也是英雄,她要是在军队里头肯定要追加一等功的呀!”许长夏一醒过来,就听到何嫂在门外和隔壁病房的絮絮叨叨说着。
“所以说她这么个小姑娘是真的不简单的,你们江耀也是战斗英雄,两口子配得很!”
许长夏从南方回来这些天,几乎每天都能听到何嫂在跟别的病房的家属夸耀她在Y国的经历。
她在床上缓了一会儿,吃力地从床上撑着坐起,正要下床,边上随即伸过一只手来,稳稳扶住了她。
许长夏扭头一看,是江耀。
他刚从家里带了秦良生熬的药过来,刚走到门口,便看见许长夏自己要下床。
许长夏落水之后又见了红,在南方养了一段时间,才转院回到了杭城,孩子险些没能保得住。
“……那你们江耀是怎么一回事儿呢?不是说战亡了吗?”
隔壁病房的何嫂没看到江耀过来,还在继续和人说着:“哎哟那说来话长的!反正长话短说就是他们有一支小队是有秘密任务的,上面找了和他们差不多体型的Y国人的尸体烧焦了送回来的,其实就是为了找那个什么军工厂和雇佣兵的!具体什么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难怪你们江耀这次又是立了大功回来的,我们都听说了,马上又要高升了吧!”
江耀和许长夏两人默不作声地听着,没有打断外面何嫂和旁人的交谈。
江耀扶着许长夏去旁边洗手间洗漱,看着许长夏大着肚子艰难动作的样子,他心里不由得又涌上一股愧疚。
“对不起。”他低声说着,伸手轻轻将许长夏搂入了怀中。
隐瞒许长夏来立功,并非是他所愿。